針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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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 / 7月

文‧蕭容慧 圖‧鐘永和


每年寒暑假,許多海外的僑胞和留學生千里迢迢回到台灣,探親、觀光多半是他們的主要目的,但也有不少人是衝著「特別節目」——看病而來的。

本刊特別開闢「近悅遠來醫科系列」,針對最受海外朋友青睞的國內醫療科目,逐一介紹,供海內外讀者作為診療就醫的參考。本月報導的是療效已受肯定的針灸。


時間:石器時代

地點:中國

人物:老祖宗

事件:在偶然的情況下,老祖宗發現用尖銳的石塊刺撞傷處,使皮膚破裂、流出膿血,可以減輕痛苦。妙的是,用經過太陽曬熱的石塊按在痛處,也可紓解疼痛。經過不斷的嘗試,他們又驚奇地發現:在遠離傷痛處的身上某些特定部位,用石塊撞擊或熱敷,也能減少痛苦。

時間:民國七十五年一月

地點:中華民國台北市

人物:美國聯邦參議員高華德,西方人。榮總針灸科主任鍾傑,東方人。

事件:高華德訪華期間,無意間告訴陪同參觀的外交部北美司長章孝嚴,他有脖子僵硬、肩膀沈重的痼疾,轉頭時很痛苦,平常只能以藥物止痛。後經安排,由鍾傑醫師為他針灸治療。

鍾大夫診斷後,確認這是肌肉酸痛所致,他在高華德左手「落枕」穴下了一針。高聽從醫囑,小心轉動頸子,笑容乍現:「的確好多了。」他的隨行醫師半信半疑,直問:「真的嗎?」高華德猛點頭,隨行醫師卻是不解地不斷搖頭。

鍾傑又在高的左腳「陽陵泉」穴下了一針,病患說:「現在已經完全舒服了!」主要難題解決後,醫生接下來治腰和膝。

原本需手撐著扶手,才能從椅子上慢慢站起來的高華德,在眾目睽睽之下,霍然站了起來。不但連續站起坐下,還興奮地扭著腰、跳起舞來了。他的隨行醫師仍在搖頭……。

不是天方夜譚

前一則是根據推測得來的,後者則是人證俱在的事實,信不信由你!

「其實,中國人並不是愛吃藥的民族」,榮總針灸科鍾主任說,中國人深知「凡藥皆有副作用,能不用就不用」的道理。

證據在那堜O?

有句俗語道:「一針二灸三湯藥。」我們的老祖先把「針」排名在首位,正是明證。當人生病,醫生最初的考慮就是用針,以針刺來調整身體的生理機能,使其恢復健康。但是,用針也是有條件的,如果是在得病初期、身體元氣尚佳時,效果最好。

若是身體較虛,就要使用艾灸治療。灸,是指用藥物在身體的穴道燃燒,藉特有氣味和溫熱的刺激而達到治病效果。到了元氣已損,無法靠本身的自我調整或艾灸恢復健康,最後才選擇藥物。

話說回來,如果真沒有兩把刷子,憑著一招半式,針灸恐怕無法行遍江湖。而它的病患正像一個個活廣告,到處傳播福音。

無論你是不是中醫的「信徒」,都不得不承認針灸的功效。連來自西方的「和尚」,也都絡繹不絕地赴台「取經」。剛「取」得中國醫藥學院中醫碩士學位的德國醫學博士何柏,就是一個例子。

他表示,目前在德國,甚至於整個歐洲,都崇尚自然,穿衣要棉麻、吃麵包選粗麥;萬一生病,也偏愛隔壁家「老祖母的藥方」。因而,中國的針灸、草藥,足讓人趨之若鶩。

西方和尚來「取經」

何柏在大學時對針灸就產生興趣,並拜西德針灸醫師「學藝」。博士學位拿到後,他到香港行醫,同時學中文。這期間,他發現不少病人以現代藥物治不好,但用中醫療法卻醫好了。四年後,中文已有相當基礎,他才來台灣。

何柏指出,中西醫有不同的理論基礎,有些西醫排斥中醫,認為它不科學,「但西醫如果不能先瞭解中醫,就不能說它不科學。」如能知己知彼,視野更遼闊,醫術便能更上層樓。

自古以來,針灸被廣泛地用來治療種種疾病,如腸胃病、氣喘、關節炎、中風……等。在中國,雖然針灸隨著中醫地位的浮沉而升降,但它的療效卻讓反對中醫的人無從置喙。一九七○年左右,針灸止痛應用在手術麻醉的事實公諸於世,一時之間,全球掀起針灸熱潮。

之所以熱,也是「時勢造英雄」。因為儘管現代醫學十分進步,仍有許多無法解釋的「盲點」。中醫在此時扮演重要的角色,將觸角伸進西醫束手無策的領域。

止痛有奇效

止痛,可說是針灸最神奇的效果之一。痛是一種自覺症狀,如果用現代醫學仍檢查不出原因,則通稱為「神經痛」。西醫治療通常給病人吃止痛藥,但卻可能會有胃酸過多、胃潰瘍的副作用;而針灸卻是一針見效,沒有副作用。

有人曾經做過實驗,在「足三里」穴扎針後,血液堨捰撗y吞噬細菌的數目會增加。西方科學家發覺,扎過針後血液在脊髓液中的「腦啡」濃度會增高,產生很好的止痛效果。

另一個例子是,病因不明的過敏性鼻炎者,既無鼻中隔彎曲、鼻瘜肉,又無鼻竇炎,但一接觸冷空氣,就會鼻塞、打噴嚏、流鼻水,吃西藥固然有效,但一停藥又故態復萌。這時如接受針灸治療,病情不但逐漸好轉,且療效持續。

從現代醫學的觀點來看,中醫的「經絡」系統,應該是指現代醫學的「神經血管」甚或是「神經內分泌」系統。針灸是一種利用本身自癒機轉的治療方法,它透過刺激神經系統,引發體內的內分泌體液系統,而使體內不正常的機能恢復正常。

中國醫藥學院附設醫院針灸科醫師王璧矚指出,現今在西方極盛行的針灸美容,是在偶然情況下開始的。有位病患因偏頭痛接受治療,醫生發現經針刺的一邊皮膚較有彈性、膚色較紅潤,因而促發了把針灸用在面部美容上。

「原理說穿了,一點都不稀奇」,王璧矚指出,人之所以容易衰老,是因為情緒緊張、不穩定、勞累、內分泌失調和營養不良等因素所引起,針灸能調整人體神經系統功能,讓神經恢復原狀、各系統漸趨平衡,於是人也就「美」了起來。

正式受肯定

西元一九八○年,世界衛生組織正式公佈了四十多種疾病狀況,認為針灸可能對其有療效,其中包括呼吸、胃腸、眼睛、神經和肌肉骨骼系統的毛病(詳見「針灸小檔案」)。針灸的價值更進一步獲得國際人士的肯定,世界各地的針灸醫療和研究機構如雨後春筍般興起,接受治療者也日益增加。

在台灣,接受針灸治療者的數字並沒有正式的統計,但卻可從一個例子窺其端倪。中國醫藥學院附設醫院針灸科在七十六年度共有四萬名左右的病患。今年三月開放公保之後,病患又增。單單五月份,就高達四千五百人。

而公私立醫院診所中,以台北市的榮民總醫院、市立和平醫院,台中的中國醫藥學院附設醫院、高雄的市立中醫醫院最具規模。如果用「門庭若市」來形容這幾所醫院的「生意」,並不誇張。

今年六月初,颱風「蘇珊」小姐光臨南台灣。一位高雄中醫醫院的病人,以往深受腰酸背痛之苦,每逢颱風天更加嚴重,沒料到扎了幾次針後,情況改善多了;這次蘇珊威力雖猛,對他卻也莫可奈何。在例行的檢查時,醫師問他:「有卡好勢沒?」他直點頭,頗滿意自己的表現。

這麼說來,針灸豈不像是「仙丹妙藥」了嗎?

事實上,針灸確有它「神勇」之處,但也有其侷限。

不是仙丹妙藥

大致說來,針灸只能治療功能性的疾病,如果病人的身體、器官有了實質結構上的變化,如腦瘤、盲腸炎等器質性疾病,就不屬於針灸的適應症,針灸可就沒輒了。

高雄市立中醫醫院針灸科主任盧勝茂比喻,功能性疾病就像電視機色彩不佳,只要調整頻道(扎針),即可改善;器質性疾病則像電晶體燒壞了,調頻道無濟於事,除非換零件,否則電視無法再看。

許多人常說「對症下藥」,其實對症下「針」也很重要。

對有些病,針灸可治一時,卻無法永遠斷絕後患,像對沒有併發症的氣喘,針灸止喘效果很好,根治卻欠佳。以關節炎而言,對單一關節的療效就優於多關節的關節炎。對近視患者來說,三百度以內的純近視(無散光)容易治療,破千度大關的就只好說聲抱歉了。

雖然針灸的適應症還包括戒煙、戒酒、減肥等,但並不表示一針扎下,就「自動」停止抽煙、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的習慣,個人的意志仍是成敗與否的關鍵。

盧勝茂大夫以減肥舉例說明,一個人想瘦下來,主要方法之一是少吃。但吃得少會產生餓的感覺,有時甚至會餓得頭昏眼花、四肢無力,針灸可以有效地控制這種感覺。如果病人是基於心理因素猛吃猛喝,那針灸就沒法度了。

對戒煙者而言,如果心理上已有相當的認識和強烈意願,針灸就能成功地幫他除去生理上的障礙。所以說,「針」助自助者,一點也沒錯。

療法種類多

一般而言,針灸的治療方法除了傳統的針刺、艾灸、拔罐,還包括新發展的頭針、電針、雷射針療法……等。使用那種方法,必須因應病人的不同狀況而定。

當針扎入穴道時,病人會產生酸、麻、漲、痛的「針感」,當這種感覺持續時,就能產生療效,但長時期捻針可能傷及肌肉組織。傳統中醫施針後會用手揉、捻來製造針感;後來有人發現針上通電可促進肌肉收縮,造成捻針效應。於是有電針機的發明使用。

這種老一代的電針機,構造較簡單,輸出電流通到針後,可能使病患感覺不適。

而更進一步的電腦電針機,則是將具有療效的「波形群」輸入電腦,醫生在診斷後,選擇適當的波形群再配合電針,讓它指揮電流的強弱,在十五分鐘的療程中,給不同的刺激。

由於機器發出的訊號是穩定的,可避免捻針過度而引起的疼痛,但使用時有個前提是,醫生須在清楚地視察病情後,才能使用電針。

「痛哇!」是求診者看到針最常有的反應——儘管他只是看,尚未被扎到。有人瞧見下針後需要通電,還來不及說服自己要鎮靜,人就先暈了過去。對針灸大夫來說,此鏡頭乃家常便飯。

難怪有人說:比起「跌打損傷」的痛楚,扎針的小痛根本不算什麼,但它的「視覺效果」偏就會讓人退避三舍。

想減輕痛楚,其實有秘訣(詳見「做個模範病人」)。另方面,可以嘗試刺激較小的雷射針灸。

由於雷射針灸開發距今不過三、四年,臨床使用並不太普遍,如今仍在評估階段。

怕痛的人有福了

不過,對於皮膚較敏感、情緒易緊張的病患,特別是怕痛愛哭的小朋友,雷射針灸可謂「投其所好」。

台北市立和平醫院中醫部針灸科,於今年初採用氣態雷射光柱。主治醫師王清福表示,產生疼痛和細菌感染是傳統針灸的缺點;而電針儀器藉電流定時刺激,對心臟病、高血壓患者不見得適宜。

「雷射針灸無針刺疼痛、不虞細菌感染,可彌補二者的缺點」,他補充,但因雷射光較溫和,不能產生強刺激,是輔助性的治療法,因此對於淺層穴位如耳朵、手、腳的治療較具療效。目前多用於戒煙、牙痛、坐骨神經痛、假性近視等,效果不錯。

針灸治療要多久才能生效?——這是大家最關心的事。

針灸並非萬靈丹,不可能針到病除,有些病痛也許經過一次治療就能見效,有些病卻需長期、多次治療才能改善。病人若不能合理地給予醫生充分的治療時間,效果當然會打折扣。

此外,影響療效的因素還包括個人體質的差異、個人對針灸的接受性(如病人情緒容易緊張)、病情等,因此各人「際遇」不同。大體而言,急性病三到五次是一個療程,如扭傷、單純的腹瀉等;慢性病如多年的腰背酸痛、中風後遺症等,則以十次為一個療程。每次扎針時間約在十至廿分鐘之間。

針灸也有所謂的治療「黃金時間」,發病十天內就診,平均二到五次就可治癒;但若拖了一年半載,療效就差了。

尋良醫、費思量

不可否認,療效佳、安全性高、經濟是針灸吸引人之處。但這些優點必須建立在獲「良醫」就診的基礎上。

良醫何處覓?

一般說來:具有行醫執照是最起碼的標準。「較理想的情況是,醫生既有西醫知識,又有中醫生理、病理的辯證基礎,對病人才可以作整體觀照;而具有三年以上臨床經驗者技術較嫻熟」,中國醫藥學院附設醫院蔡瑪佳大夫說。

例如,少數病患在扎針後,會有「暈針」現象,這是暫時的腦缺血或腦缺氧,只要及時把針拔掉,作適當的處置,大部分病人一下子就能恢復正常,但如果醫生經驗不足,不能及時搶救,病人可能導致休克。

此外,道行不高的大夫,還會因扎錯位置、手法錯誤,而使病人發生氣胸(氣體跑到肺部,導致呼吸困難)、腹膜炎,或是造成新的疼痛區,那才真是划不來。

鍾傑醫師則認為,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方式並非最佳的治療。好的醫生下針的部位能遠離症狀出現的區域,因為這需要許多經驗和精通醫理後才能辦得到。

此外,「用針數目以少為佳」,鍾大夫指出,好醫師「針無虛發」,用針必少,古代名醫華陀每次用針就不超過五支。在榮總有個不成文規定,醫生施針多半少於五針,「扎第六針就要向主任解釋和報告」,鍾傑笑道。

這種「品管」對病人的確多了一層保障。

萬病一針醫?

雖然針灸在現代有了相當的進步和發展,但在臨床中,仍存著不少「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現象,「針灸的作用機轉,值得再更一步的研究」,中國醫藥學院附設醫院針灸科主任張永賢強調,針灸的科學化和現代化,需要更多基礎醫學的人才投入,才能有所進展。

而層出不窮的疾病,總是跑在醫學技術的前面,讓人追得喘不過氣來。

去年,美國舊金山市政府衛生委員會,正式邀請該市「中國醫藥科學研究所」負責一項以中醫治療愛滋病、吸毒和酗酒的計畫。

紐約市林肯醫院,也開始做針灸治療愛滋病的研究。明尼蘇達大學醫院曾做過一項證明針灸治療吸毒患者無效的研究,沒想到卻發現事實上是有效的;醫院決定開始以針灸治病。

最近,中國醫藥學院附設醫院也打算進行針灸防治愛滋病的研究,但因國人對此病特別「忌諱」,因此針灸科程德欣大夫呼籲,希望患者能主動就醫。

看樣子,在不久的將來,針灸可能扮演更重要的角色。如果真的能達到中國古代醫書上所言的「萬病一針醫」,那麼美國時代週刊每年選出的「風雲人物」,繼第一個「非人」電腦後,勢必再度出現第二個「非人」——針灸。

[圖表]

P.101

公私立醫院針灸收費標準

〔圖片說明〕

P.97

台北市立和平醫院的針灸科病床,很少空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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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灸對某些功能性疾病頗有效,但對身體實質結構的疾病卻沒輒。病人最好事前了解針灸有那些適應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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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薑灸」在艾絨下墊薑減少對病患皮膚的傷害。(鄭元慶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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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針時,病人須放鬆心情,否則肌肉一緊張會影響施針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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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射針灸性溫和,施針時不會疼痛,但因「勁道」有限,只能施於手、腳、耳等淺層穴位。(鄭元慶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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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針上通電,就是這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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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針前後,體內的「氣」會有所改變。在這套儀器的映照下可看氣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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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標示出全身經絡、穴道的銅人,學習針灸者都得參考。(鄭元慶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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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upuncture

Sunny Hsiao /photos courtesy of Chung Yung-ho /tr. by Stephen Rabasco

Every year thousands of Chinese living or studying abroad travel back to Taiwan during their vacations. Sightseeing and visiting relatives are usually their main goals, but many also come back with a rather special program in mind: to see a doctor.

In this issue, our special medical series "Drawing Patients From Afar" introduces some important information on the various medical treatments that are available. This month we report on acupuncture--a treatment which has been known to yield effective results.


Time: The Stone Age

Place: China

Character: Our Ancestor

Event: Our Ancestor discovers that by inserting a sharp rock sliver into a bumped area, the skin is punctured, pus and blood flow out, and the pain is diminished. Even more interesting is that when the rocks are placed under the hot sun to heat up then placed on the area of pain, there is also a soothing effect. After continuous trials, strangely enough, he discovers that by striking or applying heat to a point other than the wounded area, the pain is also lessened.

Time: January, 1986

Place: Taipei, Taiwan, R.O.C.

Character: American Senator Barry Goldwater, a westerner; Chung Chieh, Chairman of the Department of Acupuncture at Veterans General Hospital in Taiwan.

Event: Senator Goldwater experiences a stiff neck and swelling of the shoulder. After arrangements were made, he receives acupuncture treatment from Dr. Chung.

After examination, Dr. Chung determines the cause as being pain due to over-exertion. He inserts a needle into a point on Goldwater's left hand. Dr. Chung tells Goldwater to slowly and carefully turn his neck. Goldwater smiles saying, "It's much better." The doctor who usually accompanies him asks, "Really?" Goldwater nods his head quickly as the doctor who has accompanied him on his trip shakes his head continuously.

Dr. Chung then inserts another needle into a point on Goldwater's left foot. The patient remarks, "I feel complete comfort already!" After the cause was determined he received treatment for his waist and knee.

Originally, Goldwater needed someone to assist him to get up out of a chair. Then, in front of everyone's eyes, he suddenly stood up on his own. Not only did he continue to stand up and sit down, but also he twisted his waist back and forth, and even began to dance. His accompanying doctor still looked on as he shook his head.

The former story is based on deduction while the latter is a testimony, believe it or not!

Relief from pain is one of the wondrous effects of acupuncture. Pain is a type of self-conscious manifestation. If modern medicine is unable to determine the cause, then Chinese medicine refers to it as "neuralgia." Western medicine usually prescribes the patient with a pain reliever, but may cause sour stomach, or may bring on such side effects as an ulcer. On the other hand acupuncture is "to the point."

In 1980, the W.H.O. formally announced more than forty different disorders which it recognizes as being treatable effectively with acupuncture, including respiratory, stomach, eye, neurological, and muscular and orthopedic disorders. (For a detailed listing please refer to Acupuncture--Facts and Figures.) Acupuncture has become even more valued with international recognition. Now, acupuncture clinics and research organizations are popping up all around the world, and the number of patients seeking treatment is increasing day-by-day.

People are attracted by acupuncture's good results, high safety record, and low cost. However, these good points must be built upon a foundation of an able physician.

Where can you find an able physician?

Generally speaking, the basic standard is that the doctor has a license to practice medicine. Ideally speaking, the doctor should have knowledge of western medicine, and a dialectic base in Chinese physiology and pathology. Then a complete checkup of the patient can be done. Physicians with more than three years of clinical experience are better skilled.

For example, after some patients receive needle insertions they experience a phenomenon known as "acupuncture dizziness." This is a temporary neurological shock. You'll be back to normal after lying down for a while. If the physician is inexperienced, then he or she will be unable to determine whether it is "acupuncture dizziness" or an actual shock, and let the opportune moment for emergency treatment slip by.

Although acupuncture has progressed and developed in modern times, yet when it comes to clinical treatment there are still many unanswered questions worth further research.

It looks like before long acupuncture will be playing an even more important role. If the ancient Chinese medical proverb which says "All illness cured with one needle" can be achieved, then Time magazine may choose acupuncture as its next Man of the Year.

Standard Charges for Acupuncture Treatment in Public and Private Hospitals[Picture]

[Picture Caption]

The beds are seldom empty in the Department of Acupuncture at Taipei Municipal Hoping Hospital.

Acupuncture is effective in treating some disorders, but if the body is physically lacking, then it will not be of any use. The patient should understand which treatments are suitable for acupuncture treatment.

A slice of ginger is placed under the moxa punk in order to decrease any chances of harm to the patient's skin. (photo by Arthur Cheng)

While inserting a needle, the patient must relax; otherwise the muscles will tighten and affect treatment.

Laser acupuncture is mild. There isn't any pain when the needle is inserted, but since chin tao (energy) is limited, insertion can only take place on the hands, arms, feet, and ears. (photo by Arthur Cheng)

Shown here: electricity applied to a needle.

Both before and after insertions the internal chi will undergo a change. The change in chi is reflected by this instrument.

This bronze statue displays the meridians and channels found all over the human body. Those who study acupuncture refer to it. (photo by Arthur Ch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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