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溫室效應與氣候暖化的說法甚囂塵上，人們卻不時感覺氣候的陰晴不定；氣象局不是說暖冬，天氣越來越熱嗎？怎麼過年前的幾波寒流又讓人冷的長大衣、手套、圍巾全副武裝才出得了門？不是全球氣候暖化嗎？美國夏季熱浪才讓多少老人小孩倒下，怎麼才十一月，歐洲、北美、中國大陸就已紛傳大雪，街頭凍死成千百計的遊民、流民？

全球氣溫已證據確鑿地朝高溫震盪，同時，暖化的後遺症則讓氣候如鐘擺，朝著極冷、極熱，極濕、極乾的兩極現象左右擺動。

森林野火延燒美、亞、澳、歐各洲。玉山國家公園的一場大火，也燒出台灣如何有效處理森林火災頻起的問題。（鄭元慶攝）

地球火戰車

一九九八年，地球出現人類有紀錄以來的最高溫，九九年氣溫略降，仍在高溫排行榜上位居第五；至於剛過去的千禧年，僅次於九八年，高居第二。學界預估九八年的紀錄不會保持太久，因為造成當年高溫的重要因素──聖嬰，已逐漸在太平洋海域發酵，最晚今年底會再度發威。

把眼光放向宇宙，在轉動的太陽與地球間，由於距離改變、輻射能量隨著變化，地球原來就是溫暖的間冰期、與冰雪覆蓋的冰河期交替上場，只不過自然的氣候變動是以萬年、十萬年計，平均溫差也不過二到五度之間。地球正處在間冰期，長期來看，溫度曲線極為緩慢的爬升，但十九世紀之後的地球增溫，速度卻快得異常。

氣候學者參考冰河、樹輪等等地質史「信差」所遺留下的古氣候證據，加上現代科學以各種影響氣候的自然因素模擬實驗，「推算不出一九五○年代後的暖化趨勢，」台大大氣科學系教授、也是前台大全球變遷中心主任柳中明說，學界無法從自然變動中找到增溫原因。但若將二氧化碳等溫室氣體因素加進來模擬，就符合了氣溫持續上升的結果。工業革命後人類不斷燃燒石化燃料、製造出大量溫室氣體，遂成為促使地球發燒的可疑「病毒」。

古氣候學者從累積千萬年氣候訊息的冰川鑽探結果，也證實古來二氧化碳濃度就與地球溫度成正比，「自然界二氧化碳的增加總在到達一個臨界點後就降下來，」研究海洋微化石的台大地質所教授魏國彥說。近代二氧化碳含量則由十九世紀初的二百八十PPMV，短時間內上升到目前的三百六十三PPMV，是十六萬年來的最高值，數字仍在快速竄升中。

氣候學者從孢子、樹輪、微化石身上探究氣候的變遷。從台灣外海取回的微化石上，藏著許多肉眼難見的有孔蟲，體內化學元素含量的變化，可以解讀台灣史前氣候的變遷。（魏國彥提供）

十倍速暖化

隨著二氧化碳濃度的遽增，全球各地氣候監測站的高溫紀錄也頻頻刷新。聯合國「跨國氣候變遷小組」的數字也指出，目前全球氣溫上升速率，較之地質史上氣候自然增溫的速率，幾乎快上三倍。

氣候快速暖化帶來的後遺症長遠、破壞力超強，溫室氣體的控制已成國際共識，但各國經濟發展腳步不一，人類對石化資源的依賴過深等等原因，也使溫室氣體減量成為棘手的政治問題。（參閱「緊急動員令──目標『溫室氣體』」）

溫室氣體雖被視為地球暖化的重要病毒，但影響氣候的因素極其複雜，太陽輻射量、龐大的海洋蒸發、各緯度的氣流交換之外，區域性的短期氣候更受高山地形、湖泊，甚至空氣污染、懸浮微粒數量的影響，要找出溫室效應對氣候造成什麼樣的衝擊並非易事。

過去二十年的許多氣候災變，啟動於東太平洋的「聖嬰」現象，也被視為攪動局部氣候變遷的幫浦。

果真「大地回春共迎金歲？」陽光普照的農曆年，小朋友與媽媽開開心心上街買春聯。（林格立攝）

局部發燙

十九世紀海洋商船往來，就注意到赤道東太平洋南岸秘魯外海，每年會有湧升流經過，將海底浮游生物帶上水面，吸引大批魚群，成為世界最大漁場之一。但每隔一段時間，卻有一股暖流來勢洶洶，喧賓奪主，將先到的寒流壓下海面，造成浮游生物沈降，連帶魚群、海鳥缺乏食物大量死亡，並對農業生產造成重大打擊。由於這股暖流常開始於聖誕節前後，當地西班牙後裔將之稱為「聖嬰」。

聖嬰的出現，時間往往超過一年，影響力橫跨三大洲。秘魯外海的湧升流形成後，就在當地造成高壓，牽動遙遠太平洋彼岸的印尼外海形成低壓，高壓氣流再順勢流向印尼。在氣流帶動下，一逢聖嬰年，亞洲與附近的澳洲都受牽連，出現災難性大乾旱。一九九七至九八是二十世紀最強烈火辣的聖嬰年，造成全球性高溫，美國遭熱浪侵襲、澳洲森林大火無情延燒、印尼長期缺水，距離聖嬰遙遠的台灣也出現大衣派不上用場的暖冬。

氣候暖化帶來極端旱、澇，加上人為開發過度，大台北近年水患不斷，圖中汐止又泡湯了。（邱瑞金攝）

聖嬰也抓狂

與陸地輕巧流動的大氣相較，海洋是個龐大系統，對外界變動的刺激，反應緩慢，變化趨勢也較易掌握，因此抓住聖嬰「脈動」，已成氣候學的重要課題。近年學界也逐漸掌握聖嬰出現前的徵兆，讓聖嬰的預報與防範成為可能，但讓人擔憂的是，「隨著氣候的暖化，聖嬰變得更不安好動，週期有縮短與混亂的趨勢，」柳中明表示。

一九八二到九八年間，聖嬰陸續發威過五回，較過去認為的間距二到七年、每次出現一至一年半的規律更為頻繁，「科學界尚無法解釋全球暖化與聖嬰的相關變動，但是氣溫持續上升將伴隨更頻繁的聖嬰現象，已不容懷疑，」柳中明說。

聖嬰威力無比，影響面積廣大，又與全球性暖化夾雜交纏，發揮加乘作用，不容忽視；但相較於全球暖化，聖嬰造成的局部短期效應，不過是小巫見大巫，溫室效應對全球氣候造成的衝擊更全面，研究困難度也更高。

在太陽輻射、海洋、大氣交互影響下，氣候系統看來有其規律，其實卻極其混沌。研究大氣科學的人最喜歡說「大氣並非線性系統」，因為一地氣候的形成，夾雜太多區域與短期因素，雪量、植被、緯度，與沙漠、高山、湖泊等地形變化，其中一點微小因素加入，就會出現兩樣結果。

百年來台灣地區年平均溫度走勢圖(1901~2001)

南極打噴嚏，全球都感冒

但隨著全球氣候監測的統計分析，與學界針對氣候變遷發展出許多套模式所進行的研究，仍然循線找出長期氣候變遷的一些脈絡。首先，氣候暖化在各地並非一個等值，除了全球總體平均溫上升，由於各地「體質」不同，比如龐大的海洋，就像大人，不容易發燒，陸地則像小孩，說燒就燒，北半球陸地多，平均溫度自然比南半球高出許多。至於同樣是北半球，高緯度地區又更容易「發燒」，比如南、北極百年來平均已上升五度，也使南極冰山溶化成為氣候暖化併發症的序幕。

事實上，氣候不可分割，高緯度打噴嚏，全球都感冒，南極冰山溶化，海平面上升，低緯度島嶼國家無可逃避的成為代罪羔羊。而緊跟著南極冰山之後，全球雪地也像太陽下的冰淇淋慢慢化而為水，一九六○年代以來，全球覆雪面積以少掉十分之一。近來在美國猶他州熱鬧登場的冬季奧運會上，世界資源協會代表就表示，在全球暖化效應下，降雪狀況極度不穩，積雪厚度不足，恐怕影響未來冬季奧運的舉行。包括西藏高山冰川、美洲秘魯安第斯山冰川、甚至赤道上的非洲吉利馬札羅山等吸引遊客不遠千里而來的觀光勝地，山頭終年不退的雪線也逐一失守。

同時，溫室氣體觸動的是整體大氣能量增加，各種環流、水流的牽動更頻繁，像悶在鍋子裡的熱湯越滾越急，全球大氣系統與海洋洋流都變得更躁動。台大大氣科學系教授吳明進解釋，在暖化這一觸媒的推動下，高、低壓與冷、暖氣團更是犄角相牴，造成接觸面偏移，氣旋、降雨系統跟著位移，受災地區自然也出現變動。比如某一地原本極其乾燥，卻反常的下了許多雨，或過去的雨都、雨港變得滴水不漏，大地枯槁，以致各種向來少見的怪異氣候頻頻出現，同一地區也會出現讓人錯愕的極冷、極熱交錯情況。近來在氣溫普遍升高的南極，美國就紀錄到一條冰谷出現持續超低溫，儀器還因此遭冰凍當機。

燃燒石化燃料，是二氧化碳增加的主因。未來企業設廠前的環境影響評估，也應設限溫室氣體的排放量。（張良綱攝）

氣候走極端

單一事件與特別極端的氣象個案出現，往往不被列入長期氣候變遷的因果關係中，比如氣象人員很難精準模擬出被稱為怪颱的納莉颱風，所呈現的怪異路徑、超級雨量，與氣候暖化有什麼樣的直接關係。柳中明指出，但當極端天候現象持續發生，旱、澇相對加劇，或高溫、低溫紀錄不停刷新，卻是長期氣候變遷的指標。

聯合國跨國氣候變遷小組也指出，「全球暖化絕不是平滑地緩緩移動，有可能如上一次冰河期結束時一般，呈現劇烈的異常跳動，風暴、海嘯、豪雨、乾旱、大範圍森林火災等異常天氣所引發的災害，出現頻率將大幅度升高。」

從雨量的變化更容易看出氣候變遷的兩極化特質。長期研究氣候變遷與水資源關係的吳明進表示，理論上，地表溫度升高，整體蒸發量增加，相對降水更充沛，但實際上，當某一地水氣集中蒸發上升，就代表另一地水氣被吸走，出現急速乾旱，尤其溫室效應下水文循環加快，暴雨頻率自然升高，「並非全球總雨量增多，而是雨量分佈的差距拉得更大了。」

目前所知氣候暖化對台灣的衝擊，最讓學界擔憂的也是雨量的變化，與水資源在寶島的重新佈局。

氣候暖化會不會帶來另一次物種大滅絕？恐龍的滅絕，值得濫用自然資源、造成氣候暖化的現代人深思。正如國立科學博物館的展示，恐龍徒留骨架在人間。（薛繼光攝）

一雨成災火燒島

當研究人員逐步抓出全球暖化的氣候特性後，為了瞭解長期氣候變遷對自己國家水資源、風暴頻率、海平面上升等公共安全的衝擊，以擬定防災對策，各國、或位在同一氣候帶的國家，也逐步回到暖化對區域氣候影響的課題上。

在暖化大潮中，台灣所處的副熱帶是增溫幅度較小的地區。根據國科會委託台大、中央等多所大學分析氣象局百年來的資料顯示，台灣近百年來的平均溫上升了攝氏一到一•四度，大於全球○•六的平均值，扣除海洋，台灣與全球陸地的平均增溫相差不遠；但台灣夏天的增溫則比冬天高，有熱者越熱的傾向。

至於最常在台灣造成災難的颱風，研究人員整理近百年來的太平洋颱風資料，發現颱風成形次數由二十世紀初的每年約十七次，增加到最近十五年的二十九次，但因為颱風侵襲路徑改變，侵台次數並未增加。

「颱風次數不是重點，問題在行走的路線，」中央大學大氣科學系副教授曾仁佑解釋，颱風路徑受大氣環流牽制，當太平洋高壓旺盛，颱風遭外圍環流形成的高、低壓牽扯，很快被帶出台灣。然而，在氣候變遷影響下，台灣附近環流減弱，颱風失去氣流引導，靠自己衝撞，像陀螺原地打轉，形成路徑不同於以往的詭譎現象。

此外，氣溫增高，海洋水蒸氣供給量增多，颱風從太平洋一路夾帶超量水氣而來，進了寶島，逢山就下，很容易就創下新的雨量紀錄，一雨成災。「近兩年颱風季節所攜來的雨量一次強過一次，也符合長期氣候變遷的趨勢，」中央大學大氣科學系教授林沛練也指出。

大台北水世界

二十年前，從南部北來就學的學子，都會被提醒台北冬天極度潮濕陰霾，可以隨身攜張報紙遮一遮東北季風帶來的牛毛細雨，慢慢的，台北冬天不再陰雨綿綿讓人抑鬱，陽光露頭的日子多了。

根據氣象局資料統計，過去五十年，台灣每年的平均下雨日緩慢遞減，但原本潮溼多雨的東北部雨量則持續增加。「雨量增加，雨日減少」，可想而知，也就指豪大雨機率提高，降雨強度年勝一年，「台灣所有氣候測站的最高降雨紀錄，都集中在一九九○年以後，紀錄不斷更新，」柳中明說。

雨量集中，相對又代表乾旱天數也在增加。去夏納莉颱風造成的水淹北台灣，還讓人餘悸猶存，哪想到元宵未過，新竹已傳出缺水，近來產值出現衰退的科學園區更急如熱鍋上的螞蟻；而不得不緊急休耕、將水源拱手讓給高科技業的農民更是抱怨連連。

雨港基隆的變遷更是旱、澇兩頭拉扯的最典型例子。根據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氣象研究中心針對太平洋海域的觀測發現，台灣東側海溫的上升，與冬季東北季風減弱有關，而台灣海域水溫一度出現攝氏二十九度高溫，比全年海水平均溫至少高出三度。「能想像號稱雨港的基隆缺水嗎？」位於基隆的海洋大學教務長李國添說，海水熱容量大，要蒸發掉多少海水才可能讓東北角外海跳升三度？極端的海水蒸發量不一定凝結成大雨下在原地，但高溫炎熱卻如實反映在鄰近的基隆。

除了證據充分的統計數字，根據中央大學針對溫室氣體與東亞氣候變遷所進行的研究，也與實際的氣候發展吻合。「現有的模擬實驗，都以工業革命時的二氧化碳含量為基準，再以二○五○年二氧化碳增加一倍後的情況作模擬，目前地球則處在一•五倍的含量中，」林沛練說，從二氧化碳增加過程，配合實際的大氣反應來看，「結果台灣下雨日數與降雨強度確有變化，極端氣候表現更頻繁。未來偏東氣流明顯，東部雨量偏多，西半部降水將減少。」

大乾旱時代來臨

當大台北在颱風季節坐擁水世界，學界也宣示西部平原正式進入長期乾旱時代。「這兩三年，大家的焦點都在洪水，」曾仁佑更擔心蓄勢待發的乾旱症候，「旱災的損失更大，休耕、水庫缺水、工廠停水、民生用水匱乏、河川淨化作用減低……，連串問題將接踵而至。」

多年來，台大大氣科學系教授吳明進紀錄了台灣未開發利用的河川集水區流量變化。「大部分河川的洪流量增加，比如翡翠水庫上游的北勢溪，一下雨就快速集結成洪峰，中南部河川全年平均水量則微幅減少，」吳明進說，此一趨勢延續下去，西部大城用水緊張的情形將更嚴重。

雖然台灣實際天候的發展與實驗結果頗為一致，學界仍持謹慎態度，認為必須更深入與長期研究，才能一一指認溫室效應的條條「罪狀」，作為政府擬定對策的參考。台大大氣物理系教授許晃雄認為，從氣候預報、未雨綢繆的角度看，台灣必須加強氣候研究的基礎，比如太陽輻射量、大地吸收量的多寡，或土壤性質如何，所有與大氣流動相關的資料更齊全，培養足夠的基本能力，才可能相對提出更準確的預測，與更好的因應措施。

在國科會、環保署等單位的支持下，近年來針對氣候變遷的整合型計畫紛紛出籠，除了氣候本身的模擬實驗，溫室效應造成海平面升高、總體經濟損失，與對農業、畜牧等各行各業的衝擊，已有專人研究與相關報告出爐。

誰才是洪水猛獸？

至於災害防治部分，在學界看來，氣候暖化的衝擊對台灣尚未進入膏肓期，水患得以頻頻對台灣大都會逞摧枯拉朽之威，不是暖化的後果。大家都說納莉颱風是凶神惡煞，一夜之間下了一千公釐、全年三分之一的雨量，吳明進卻強調，北部暴雨量增加不是絕對重點，「水文改變不是問題，地文開發壓力太大才是病因。」

當基隆河潰堤，大家又紛紛指責台北市二百年防洪頻率的堤防設計缺乏科學根據，「那是依據設計時的水文、地文條件計算的結果，當時汐止房子沒有蓋起來，基隆河並未截彎取直，堤防頂住一秒鐘流過一千立方公尺的水量足足有餘。今天集水區減少、過度開發，下五百公釐都會淹掉，與防洪頻率有何關係？」吳明進語調緩慢卻堅定。

許晃雄也認為，大家都問氣候是否變遷了，是否影響了我們？事實上，「我們應該問的是：我們的環境是否變脆弱了，是否因為我們住到洩洪區，才使得環境對氣候變遷的反應能力變差了？」

近來環保署針對海平面升高的調查報告，也同樣出現人為活動為異常氣候加溫的弔詭現象。報告指出，未來全球海平面若以目前估計的每年最大速率○•九公分上升，二十一世紀末，全球海平面將上升至少五十公分，台灣西部海岸線也將退後數十至數百公尺，沿海城市將遭逢海水倒灌、洪水氾濫、地下水鹽化的不斷「考驗」，台南縣市、嘉義、雲林與高雄縣市，都是高風險淹沒區。

但環保署的報告更強調，在魚塭、水庫、河川濫採砂石的聯手加勁下，全球性氣候變遷才得以借力使力，加遽寶島海岸濕地生態的消失。由此看來，在因應氣候變遷上，人為可以努力的面向還有很多。

亡羊補牢

柳中明針對防範暴雨洪峰舉例，基本建設有無預期暖化後極端氣候出現的要求？橋樑能否承擔瞬間雨量？橋墩要不要加高，排水溝容納量如何？是否乾脆將某些地區改成親水區？都是短期局部可以因應的方法。至於長期努力減緩氣候暖化上，還必須全球聯手致力於溫室氣體的減量，但同樣的，在綠色發展策略、降低消費、減少用電等等掃除二氧化碳的動作上，最終仍得回歸各國政策，與人人盡一己之力。

「所有的模式都指向同一個方向，未來暖化只會更劇烈，」吳明進說，但正如慢性病，可以早期控制，防患未然。地球暖化會不會如大廈之將傾，對人類造成毀滅性災難？恐怕只有人類自己才有最後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