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油綠綠的一片稻田中,常可以看到土地公廟在守候,庇祐農作順利成長。(卜華志)
土地公近來挺紅,電視劇一齣一齣地搬演,一手元寶一手如意,滿臉笑容、長長白鬚的土地公,扮成廟公時時幫助受欺侮的可憐人。
來到純樸的南部客家村莊,不見老員外,不見土地公廟,客家人指著「地上」墳墓一般的土塚說:「這就咱客家人的土地伯公」。走進正廳裡,祖宗牌位的「桌下」也奉著土地龍神。
看慣今天住大廟、穿華服、員外造型的土地公,可不要笑客家的伯公窩在桌下、坐在地上,太寒酸了。因為這客家伯公不但可以追溯出商周時期的「社神」崇拜,也隱含著中國人對土 地的親近與崇敬!

伯公,伯公!就像家中的長輩一樣親近,孩子們經常就在伯公壇上遊戲,也不會遭到大人的責罵。(卜華志)
閩南俗諺說:「得罪土地飼沒雞」,每逢初二、十六,求財的商家不敢怠慢土地公,三牲素果備妥敬土地。神明遊行隊伍中的土地公神尪邊走邊發元寶糖果,土地公儼然是工商社會裡 人見人愛的財神爺。在大家樂盛行的時候,小小的土地公「廟仔」前,經常有賭徒在夜裡聚集,等著土 地公顯靈賞賜明牌。 猜猜我是誰?
從原始管土地農作的自然神,到人格化的社區守護神,由於每一個地方都有其專屬的土地公,因此土地公的角色千變萬化。
傳說中,水神的兒子、夸父的爺爺句龍,因為幫助部族開墾,成為最早出現的土地神。其後善於耕作的老人、忠心的老僕人形象接著確立。因為地方守護神的性格,連唐朝的大文豪韓 愈也當了翰林院所祭拜的土地公;而宋朝名將岳飛則做過臨安太學的土地公。與台灣最有關係的清朝皇帝嘉慶君,幾回遇到匪徒,千鈞一髮之際,就有手拿柺杖的老人出現相救,使得 台灣的土地公可以穿起龍袍、戴起官帽。《西遊記》裡,齊天大聖孫悟空每到異地,也總是一跺腳,叫出當地的土地公,問問在地消 息。
土地公的傳說不可勝數,然而今天所見到的樣子卻是大同小異。關於土地公那老員外的定裝照,曾以台灣土地神信仰及造像藝術為碩士論文主題的王健旺、也是電視連續劇土地公造型 的設計者表示,台灣土地公的老員外造型,與廣為流傳的善書《福德正神金經》最相近。
善書中記載,土地公姓張名福德,生於周武王二年二月二日,擔任稅官的張福德愛民如子,善行無數,享年一百零二歲,並且死後三日容貌不改、面色紅潤。之後,接任的稅 官奸惡無 常、魚肉鄉民,使得人們更加懷念起張福德,一個貧戶便撿了四塊石頭,一塊作屋頂、三塊作牆搭成膜拜的小廟。想不到就因此五穀豐收,變成富豪,於是地方也紛紛祭拜起福德正 神。故事來源不可考,但清楚說明了土地公親民憐貧的形象至今不變。
在台灣,大小鄉鎮、商家店舖幾乎都供有土地公。根據《台灣省通志》三十多年前的記載,台灣登記有案、主奉土地公的寺廟有六百多座,位居眾神之首。然而眾多田頭田尾的土地公 小廟大多是沒有登記的,以輔仁大學應用美術系助理教授賴志彰近兩年在桃園縣所作普查,光是桃園縣就有大小土地公廟將近兩千座,估計全台土地公的數量至少上萬座,真是「有土 地就有祂」。

沒有金身,也沒有建廟,這樣通天地之氣的土塚就是美濃客家的伯公(土地公)。(卜華志)
究竟這無所不在的土地公是誰?走一趟客家美濃及桃園縣偏遠的觀音鄉,雖然看不到土地公員外造型的金身,卻可追溯出土地公原來的真面目! 土地公的真面目
客家人稱土地公為「伯公」,而客家人與土地公的關係也一如與叔伯之間一樣親近。客家庄的婦女在忙完農事、洗手淨身之後,第一件事便是到伯公壇前焚香敬茶;而小孩子們也從小 被教導經過伯公壇就駐足一拜。在這種例行的敬拜中,並非在祈求什麼,而是一種類似對家中長輩的晨昏定省而已。
在客家庄的莊頭莊尾、田頭田尾,還有橋頭或是水尾,處處可見伯公壇或伯公廟存在。根據新修的《美濃鎮志》記錄,光是美濃鎮就有三百多座土地公廟。
客家人的土地公除了稱謂與閩南人不同,墳塚式的土地公壇、鎮守家宅廳下的「土地龍神伯公」,也都是閩南人聚居的村莊少見的。尤其是美濃,由於三面環山、地形封閉,加上百分 之九十的居民為客家人,因而保存了特別完整的客家文化,甚至其他地方已經失傳的中原古禮,像是把守水源的「里社真官伯公」,全台就只有美濃地區還留有三座。

客家莊里處處可見伯公存在,連過去敬字惜紙的「敬字亭」也被拿來供伯公了。(卜華志)
在美濃最富盛名的東門樓門邊,有一棵一百五十多歲的老榕樹,吸引著人們樹下小憩,然而走近的外地觀光客可能會覺得很奇怪,怎麼在古城門邊會有這樣一座大墳?坐在地上,望著藍天
仔細觀看,在隆起的土塚前,石雕的護欄叫做「屈手」,由兩邊圍抱前面的石碑,碑上刻著「美濃庄頭伯公」。美濃愛鄉協會專案研究員洪馨蘭解釋:美濃人的祖先在兩百六十多年前 來到美濃開墾,並在開墾的靈山山麓修建了最早的「開基伯公」,隨後聚居成瀰濃庄,於是又立了這座東門邊的「庄頭伯公」。伯公壇的歷史、位置,無言地見證了美濃的開發歷史。
隨著經濟發展,一來顧念這樣露天的土地伯公遭風吹雨打,二來也求祭拜方便,甚至是跟著流行,這樣土塚式的土地公壇日漸減 少。有的改建成小廟,廟裡也供奉起土地公的金身,甚 至加了土地婆。然而,最受美濃人重視的開基伯公卻沒有改建,擔任今年伯公「新年福」祭典福首 (主要委員)的陳老先生解釋:「也想過替伯公蓋大廟,但是多次擲杯顯示伯公堅持 不要,」此外開基伯公並且茹素、不肯娶妻。
像美濃開基伯公這種「土塚」型式,可以遠溯到商周時代的「社祭」。
人們在進入農耕生活後,開始與土地發生密切關連,初民認為土地生養萬物以滋養人們,因而開始崇拜土地社神,所謂「社」就是土地之主的意思。而土地那麼的廣闊,於是有的直接 以土堆代表大地、有的則種樹或立石(與泥土關連的象徵物)來代表祭祀土地的地方。客家墳塚式的土地壇就是「土社」的延續,而眾多土地公廟總有棵蒼翠大樹在身後,則是「樹 社」的遺風。至於蓋廟或是有人形的土地公廟都是後來慢慢演變而成的。
從古籍中還可以發現,像美濃開基伯公壇那樣堅持不蓋廟宇,得以上見天空、下坐泥土的傳統形式,原來蘊藏著特別的意義。
距美濃不遠的樹德技術學院傳統藝術中心主任吳奕德表示,在〈禮記•郊特牲〉裡記載著:「天子大社必受霜露風雨,以達天地之氣也。」社是祭土地的,需要陰氣,所以必須與天地 相通。當一個國家被滅亡之時,敵國會在其社壇的下面墊著木材,上面加蓋,如此一來,這個國家也就真正地被滅亡了。

里社真官」指的是管水的土地神。像這樣保存完整、依然沿用古稱謂的里社真官,只在美濃可見。(卜華志)
這樣的古風精神,前來祭拜的阿婆雖然不知,但是她表示:「下雨?不怕,那是給伯公洗面囉!」美濃鄉土教學教材編輯黃鴻松也表示:「比起住在寺廟神龕內,甚至怕遭小偷而被關 在鐵欄杆裡的伯公,這樣坐在土地上,眼光開闊看著四方的傳統伯公,有著天地人合一的精神。」「里社真官」土地爺
沿襲千年文化遺風的還不止於墳墓式的伯公壇而已。數年前,美濃往六龜方向的一八四縣道拓寬,位於美濃鎮龍肚庄的一座墳塚式的「里社真官」伯公差一點遭到切穿,所幸經過在地 居民的爭取,這座全台保存最完整的里社真官不僅被保存下來,而且成為縣級指定古蹟。
什麼是里社真官?研究過南投縣草屯鎮土地公信仰的中研院民族所研究員林美容表示,古代社神的祭祀者由天子、諸侯,到地方百姓大小不一,而其中最小的社祭單位就是「里社」, 一里是二十五戶人家,可知古人社祭的普遍,而這最小單位、由民間管理的里社,也就是今天台灣土地公的前身。至於真官就是水神,因此里社真官也就是掌管水源的土地公。
在農業時代,水源是農作最重要的命脈,開墾的先民經常為了爭水源而械鬥,因此在水流要出庄的水尾處,可以發現土地伯公面向著水流看守著,「這樣『把水尾』的設計,可以知道 過去人們對水資源的重視,」林美容表示。的確,在美濃三座里社真官同樣都位於水渠流經處。

莊頭、田中、水尾、橋頭,有土地就有「祂」。(卜華志)
在桃園縣客家聚落的銅鑼圈,也有一座水美伯公廟,一樣位居於水道出庄的地方。八十歲的蕭阿海表示:「所謂水美就是『水尾』的美化。」一位住在離水源較遠的阿媽回憶說,過去 附近的女人嫁到銅鑼圈就要淚汪汪,洗乾淨的衣服都不敢擰乾,水要留著挑回家擰給鴨子喝。因為吃水不易,所以過年時,人們都要前來感謝水美伯公。實際上,對農民而言,水土不 分家,因此土地公原本也負責管理水源,在地名有埤、陂的水塘聚落大概都有管水的土地公,例如台北的雙連埤、桃園縣眾多的大池塘等。只不過像美濃這樣沿用古代稱謂的「里社真 官」伯公,卻是絕無僅有。 案下的土地公
土地公管田地、管橋頭、管水圳,連花園、菜圃、山林、牛欄、豬圈都有土地爺爺,保佑一個小區域的五穀興旺、六畜平安。
根據《禮記•郊特牲》:「家主中霤而國主社」,安置在家中中堂的土神叫中霤,這樣把土地公請回家保護家宅的習俗,也依然存活在客家人的生活中。
走進客家人祭拜祖先的廳堂裡,在祖宗牌位下或是有一個簡單的石碑,或是用一張紅紙寫著「土地龍神」。
詢問多位家宅長輩,都表示「這土地龍神就是土地公,但是只管家裡這塊地方。」從龍神牌位兩邊寫著「福與土並厚,德配地無疆」,或是「福與山河重、德同日月長」的對聯看來, 取用的都是福德正神首字的嵌字聯,可知土地龍神也是伯公的一種,掌理著家宅風水。
至於這龍神為何要屈於案下,傳說是明太祖朱元璋微服出巡時,來到一座客棧吃酒,因為客滿找不到桌子,於是將土地公暫放地上,拿了供桌當飯桌。之後,將土地公放回桌上的老闆 卻在夜裡夢見土地公對他說:皇上將我放在地上,我不敢坐回桌上。

在客家人的廳堂供桌下,住著「土地龍神」,護佑家宅好風水,代代平安出狀元。講究的人家,在廳堂之後還開有「龍門」,供龍神出入。(卜華志)
傳說總是有趣而無稽,不過反應的是土地公自古就有被供在桌下地上的習俗。清代文人馮向華便作了這樣一首詩:「不徙高處敬尊神,地下行仙自在身;疑是清修嫌世擾,故藏案下避 凡人。」其實土地公既不是怕了皇帝,也不是怕人打擾,「只是祂原本就是土神,必須與土地相連,」賴志彰表示。 大地的子宮
不論閩、客,在新屋落成或地方不平靜的時候,寺廟或家宅會舉行安龍謝土的儀式。不過在安龍儀式之後,只有客家人還在廳堂的供桌下安置龍神牌位,早晚晨昏,既拜祖先亦拜土地 龍神,使得先人與子孫同享安平。
安龍儀式舉行的時候,作法的道士會用米在地上堆成一條龍,以蛋做雙眼,用錢幣當鱗片。然後用紅線引回龍神,儀式最後,將紙紮的龍頭、龍尾和四爪放入陶甕中焚燒,然後通過廳 堂正後方的龍門,將陶甕埋入家宅後面隆起的土地中,是所謂的「化胎」,又稱「花台」,代表著龍神安住其中。

在客家人的廳堂供桌下,住著「土地龍神」,護佑家宅好風水,代代平安出狀元。講究的人家,在廳堂之後還開有「龍門」,供龍神出入。(卜華志)
不論是墳墓、客家墳塚式的伯公壇,或是傳統民居,「在中國人的風水觀裡,都模擬著人體,兩邊伸出的曲手、廂房,就像是人的雙手穩穩環抱著隆起的化胎。除了有著安穩的靠背, 化胎還象徵著母體的子宮,承受天地之氣、孕育一切萬物,是傳統建築最重要的地方,」賴志彰指出。 社區管家公
土地公固守一方土地,不像其他神明那樣四處雲遊,轄境無限,因此與當地居民特別親近。舉凡村莊裡生了小孩要前去向土地公報備,人在過世後也由土地公接引到冥府。在埔里社寮
的土地公廟,不僅守護地方,還可以借錢給有急難的居民,儼然又是地方互助會的會首。丟了車也可以向土地公求救,又好像是警察伯伯。美濃東門庄頭伯公壇前,掛了一幅信徒們致
贈的紅布條,上們寫著「求子求富求貴求學業求平安」,每天清早四點就來打掃的張安勝老先生說:「咱這伯公是有求必應,求考試特別靈驗!」土地公也從土地守護神成了社區守護神。

當興建房屋動土或是地方不安的時候,民間就會請來道士,以米為龍,舉行「安龍謝土」儀式,以祈求地方平靜。(卜華志)
春祈秋報
過完舊曆年,又是新的一年。照例是農民向土地公祈求農事順利、闔境平安,「春祈」的季節;到了秋天收成之時則要「秋報」,感謝土地的賜予,許多農民會在稻田的旁 邊,以竹子 綁上祭拜土地公的「福金」,作成「土地公柺杖」,除了感謝土地老爺的護佑,也便於土地公巡行田間。到了今天則演變成農曆二月二日為土地公生日,八月十五為土地公升天的日 子,照例要好好慶祝,分食豐盛的菜餚。
農曆正月下旬,天氣溫暖的美濃已經是稻田一片青青,美濃的開基伯公正在舉行春天「新年福」祭典。下午五點鐘左右,在客家八音的傳統樂聲中,九位福首在道士帶領下,代表土地 公請回「放完年假」的眾天神們。福首之一的林榮安表示,今年繳會費參加的莊民有四百六十多位。同時邀請來客晚上十一點左右,務必來分享「完神」儀式後的平安粥。
平安粥是用祭典中全羊與全豬的肉熬煮,內臟還可炒出兩三道的客家名菜,像是薑絲羊肚、豆豉下水等。洪馨蘭表示,不可錯過平安粥的原因,除了粥本身的好味道外,忙完一天的儀 式,得到了神的祝福之後,在子夜的時候,每個人手上端著一碗冒熱氣的平安粥圍坐在一起,「有著全村人共吃年夜飯的氣氛。」不過更熱鬧的辦桌在第二天中午,參加吃福的四百多 人都將來給伯公請客。
果然中午十一點多,伯公壇前的五十張圓桌已經坐滿了老老小小。忙完祭典的居民們,個個顯得輕鬆愉快,相互熱絡招呼,逗弄著彼此的兒孫。中研院文哲所研究員李豐楙認為,這樣 的辦桌宴飲與一般的吃喝並不相同,這是社群在共同的祈求圓滿之後,得到神的保證,一同宴遊分食,因此叫「分福」或「吃福」。
上過了兩三道菜後,孩子們紛紛下桌嬉戲,這邊一堆坐在供桌上玩,拿著供神的水果吃,那邊一堆爬上了伯公壇大樹下的化胎上遊戲著。「孩子們能爬上供桌玩而不被斥罵的只有伯公 壇,」黃鴻松表示,伯公就是這樣與客家人親近。

「土地公擠通鋪!」隨著偏遠山區人口外流,為了怕土地公沒人供奉,居民們便將祂們集中,成立「聯合辦公署」。(卜華志)
遠遠望去,伯公壇真像一位守護莊民的老者,安穩地坐在地上,任著孩子們在身上玩耍,看著祂的子民們歡歡喜喜團聚在一起。不由得想起宋朝詩人陸游的〈春社〉詩:「社肉如林社 酒濃,鄉鄰羅拜祝年豐;太平氣象吾能說,盡在鼕鼕社鼓中。」失去了土地的土地公
近兩年來,跑遍桃園縣每一寸土地的賴志彰,由田間小路到市鎮大街,一一尋訪每一座土地公廟。他發現今天土地開發處處,相對的土地公也受到不小的波及。許多偏遠山區的土地 公,因為人口外流,被集中合祀;大型工業區或是重大工程的興建,也使眾多土地公一下子失去窩 ~的老房子,形成土地公擠通鋪的現象。而經濟力較強的地方,卻是一再翻新廟容、 個個比大。
然而在桃園縣開發較少的觀音鄉白玉和廣興兩村,卻有一些小到不能再小的土地公,讓賴志彰深深地感受到土地神的存在。他表示,初到這兩個村子時,覺得很奇怪,照理莊頭莊尾土 地公,怎麼這個地方卻看不到土地公?難道他們不拜土地公嗎?問了地方耆老,「有啊!我帶你去看!」在老人家們的帶路下,他發現,老人家崇敬的土地公「居然就是四塊卵石堆在 地上而已」。
還有一個阿婆告訴他在她家旁邊就有土地公,這回更奇怪了,「怎麼什麼都沒有?」仔細一看,在竹林的圈護中,只見地上插著香、供著酒。「土地公應該長什麼樣子?最自然的土地 公就是這個樣子吧!」賴志彰向前合十一拜。
然而,在美濃,隨著經濟力的提昇,許多原本無身無形的伯公,也日漸由石碑變成人形,上了神桌、住起大廟。只是這樣的好意卻不知土地伯公能否消受。而當土地公離土地越來越遠 的時候,人們是否還記得土地公「老土」的性格,記得人們與土地溫柔相待的過去?

原本是自然神的土地公,在人格化之後,體貼的信徒們還為祂添一個土地婆。圖為台北縣九份福山宮的土地公婆。(卜華志)

在田埂盡頭、入村小路邊,經常可見這樣以石頭堆疊的土地公,傳達農民對土地的敬惜。(卜華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