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在等你嗎? ──牙醫歌手張洪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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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 / 11月

文‧張夢瑞


睽違歌壇多年的牙醫歌手張洪量,在今年金曲獎頒獎典禮現身,與香港歌手莫文蔚合唱他的知名曲〈廣島之戀〉,讓人再度憶起他的經典情歌。


曾是歌壇當紅歌手的張洪量,1959年出生於新竹,接觸音樂的時間很早。國中時,因爸爸有位同事曾在夜總會工作,擅長小提琴、電吉他、黑管等樂器,張洪量抱著濃烈的興趣學習。

就讀師大附中時,他開始苦練吉他,但功課並沒有荒廢,考上台北醫學院牙醫系後,又去參加吉他社,第一天報到時,社長要他試彈看看,一彈之後,張洪量竟從社員變老師,可見他的音樂基礎不錯。

退伍後,張洪量在家中的牙醫診所執業,一邊摸索合成樂器。1987年27歲時,他棄醫轉行,自費發行第一張專輯《祭文》,唱片封面上寫著「年輕的醫生唱一首快樂的祭文」,音樂風格尖銳叛逆。

黑色赤裸的歌詞,大膽有實驗性:「奉天承運,上帝詔曰,要你蒙主寵召,雖心戀紅塵,也得魂歸道山,駕返瑤池,駕鶴西歸逍遙,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也只多披件壽衣。」

初見《祭文》二字,不少人覺得毛骨悚然,但張洪量以快速的Disco節奏,詼諧、戲謔的詞意碰觸死亡議題,跳脫死亡給人愁雲慘霧的意象。

只是作品發表時,台灣尚未解嚴,有關單位認為歌詞太敏感,以致專輯發行不久後就遭禁。當時,敢創作如此強烈風格的歌手,寥寥無幾,更何況他還是位新人;日後音樂製作人李宗盛在廣播節目中提到《祭文》時,讚揚「這是一張比《帶種》(他的第4張專輯名)更有種的專輯」。

幸或不幸,張洪量的第一張專輯雖因遭禁,銷量奇慘,卻讓唱片界見識到他才華洋溢的音樂天份。

1989年的〈你知道我在等你嗎〉,讓他一鳴驚人紅了起來,收錄在滾石發行的合輯《美麗新世界》的這首歌,唱出單戀男子的心聲,道出不為人知的款款深情,透過張洪量略帶憂鬱的眼神,淒美的嗓音唱出來,感動無數聽眾,成為暢銷的經典情歌。

之後他又發行《心愛妹妹的眼睛》和《蛻變》專輯,寫出〈罪人〉、〈美麗的花蝴蝶〉等膾炙人口的作品。

當紅之際,張洪量卻放棄歌手身分,赴美國紐約大學攻讀電影,回來後曾參與電影《霸王別姬》的幕後配樂;之後又重返歌壇,創作出另一首代表作〈廣島之戀〉。

法國電影《廣島之戀》改編自女作家莒哈絲的小說,內容敘述一位法國女演員在日本廣島拍電影時,邂逅一位已婚的建築師,兩人在陌生而未知的異鄉,墜入情網,但也知這一段只有24小時的愛情不會有結果。

據說張洪量在紐約念電影時,看了這部電影,深有所感而寫下這首男女對唱情歌:

你早就該拒絕我,不該放任我的追求,給我渴望的故事,留下丟不掉的名字。(男聲)

時間難倒回,空間易破碎,二十四小時的愛情,是我一生難忘的美麗回憶。(女聲)

對張洪量來說,「當牙醫是家人的期望,做音樂是為了自己,拍電影則是為了夢想。」為了讓父母放心,1999年張洪量離開歌壇,重新執業,把心力放在「植牙」專業,但又沒有全然放棄音樂,仍然持續創作。

有評論人認為,張洪量與音樂始終保持一種若即若離的關係,不多產也不商業,一貫吟遊詩人的形象,飄忽不定,但總是能夠牽動人心,多年前如此,多年後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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