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新文學之父
文學成就之外,賴和常被感懷的是他提攜後進的襟懷。他先後主持過當時台籍知識菁英所辦的《台灣民報》、《台灣新民報》、《南音》學藝欄,在一片尚待開墾的新文學園地中,努力走出道路來。幾乎同時期的台灣新文學作家,像也是台灣新文學作家的楊守愚、楊逵等,都曾受過他的提攜。楊逵原名楊貴,他的筆名「逵」也是賴和取的。
一九四三年,楊守愚在悼念賴和逝世的一篇文章中描述當年賴和主編《台灣民報》的苦心。
「他當時幾乎是拚著老命去做這份工作的,他毫不珍惜體力地一一刪修別人寄來的稿子,有時甚至要為人修改原稿的大半部分。常常有些文章,他簡直只留下別人的情節而從頭修改過。」
「台灣新文學能有今日的隆盛,賴懶雲(賴和)的貢獻很大,說他是培育了台灣新文學的父親或母親,恐怕更為恰當。」一九三六年,也是新文學作家的王詩琅,在他的「賴懶雲論」寫著。賴和在生前即博得有「台灣新文學之父」的美名。
賴和在日本統治之下,寫作主題直指殖民地時弊,又堅持以漢文寫作,具強烈的民族意識。加上他積極參與當時台灣第一個有組織的文化團體——台灣文化協會,以行醫的收入,支援了左右翼的政治社會運動。這樣的行止當然不見容於日本政府。
賴和一生兩次被捕下獄,第一次在一九二三年,因「治警事件」下獄,第二次則在一九四二年因「莫須有」罪名被捕。
第二次入獄時,賴和不像第一次入獄還有閒情欣賞窗外景緻——「時飽眠酣坐不孤,枝頭好友黑頭烏」的壯志,相反的,卻因不知何日出獄,操煩家中經濟而鬱鬱寡歡。更糟糕地,在獄中還心臟病發作。
「第二次入獄時,父親是騎著腳踏車被約談到警所的,出獄時,卻已病弱得要人攙扶」,賴燊說。賴和出獄次年,即因心臟病去世,享年五十歲。

「莽莽乾坤舉目非 此身拼與世相違 誰知到處人爭看 反似沙場戰勝歸」。一九二三年,賴和(前排居中著長大被捕,次年一月出獄時與難友(脫帽者)、來迎接的友人(戴帽子者)合影。(賴和紀念館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