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礙的同情也是一種歧視
弦月舞集的演出,動作或許不甚完美,但卻震撼人心,叫人忍不住要落淚。
曾一士表示,看過弦月舞集表演的人,反應多半是涕泗縱橫、感動不已。然而,在一片讚嘆聲中,也有少數不同的反應,有人說:「以截肢示人很不禮貌。」也有人說:「讓截肢者上台跳舞很殘忍、很殘酷。」
其實,這樣的說法正反映了社會上對截肢者存在著種種有形、無形的限制。
乙武洋匡的自傳中描述他在國小時參加賽跑的經歷,有這麼一段:「觀眾看到我拖著屁股跑步,難保不會有人說:『為什麼要讓那種小孩在大家的面前跑呢?真可憐。學校太沒有神經了。』我自己是認為,這種想法才是真正的歧視。」
師大特殊教育系教授吳武典在一篇〈殘障者才藝發展與職能發展〉文中也指出,根據國外學者推測,殘障者中資優的出現率應與非殘障者接近,然而資優殘障者能有卓越成就的比例遠低於非殘障的資優者。究其原因,一方面是殘障本身會影響潛能的發揮,一方面也由於環境設下了太多的限制。
殘障者的潛能發展是過去特殊教育的盲點,吳武典認為應從「殘障者才藝發展」及「殘障者職能發展」兩個層面來規劃。而其中殘障者的才藝發展可以滿足其自我實現的需求。
我也有夢
站上舞臺跳舞,對截肢者而言是自我實現的方式之一。顏翠珍強調,舞蹈是綜合的藝術,音樂、服裝、舞台、掌聲,這些對截肢者的信心,有很大的增強作用。
「以前覺得自己少一條腿很多事不能做,現在我對自己的身體比較有信心,」劉淑美開朗的說:「如果今天我不是截肢者,很可能是運動健將喔!」
「我對自己的瞭解和信心來得太晚了,」獲得信心後的劉淑美希望能幫助更多截肢朋友早些找回自信。
前些日子,劉淑美到榮總去探望因地震截肢的小朋友,五歲的小女孩一開始一直不願意去看那隻截斷的腳,慢慢地劉淑美給她看照片、義肢,讓她慢慢地接受截肢的事實,雖然小女孩仍說:「我還是比較喜歡原來的那隻腳!」但比起一開始的不願面對已經進步很多了。
「我的夢想是希望我能跑,」胡淑君看到日本青年乙武洋匡的自傳,不禁感嘆,「自己的成長過程中沒有人引導我發揮潛力,實在很可惜!」
起步雖慢但為時不晚,弦月舞集的截肢舞者們化不可能為可能,他們不僅跳出了自信,也跳出了設限的框框,今後對他們而言,沒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