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立自足，強調高品質服務高醫附設醫院

高雄醫學院附設中和紀念醫院，今年已第四度被衛生署評鑑為一級教學醫院，與臺大、榮總、三總齊名。它的設備、規模與醫療水準，在南部首屈一指，有人稱之為「南部的臺大醫院」。

高醫強調「高品質服務」，嚴格限制門診人數，以維持服務品質。由於它的醫療水準高、設備齊全，求診病患很多，前一天下午，掛號處前地板上就貼滿了病患的掛號證，第二天則依其排列順序掛號。

雖然嚴格限制門診人數，但急診掛號不受限制，所以高醫依舊「人滿為患」。由於病床不夠用，有些急需住院的病人只好暫在走廊的臨時病床安身，雖無法得到正常情況下的妥善照顧，仍不肯轉院，因為他們相信高醫必能提供最好的醫療服務。

隨著業務開展，也為了服務更多病患，高醫目前正在擴建十層大樓，預計兩年後完工，病床將由現在的五百床增至一千床。新大樓中將添置許多最現代化的儀器，並採電腦作業。

高醫也是國內唯一的私立一級教學醫院。它遠離人文薈萃的台北，獨力在南臺灣發展，從無到有，由小到大，且能維持一流的醫療水準，可算是醫學界的一個奇跡。分析高醫成功的原因，行政副院長江金培說：「這是由於高醫人都有一股牛般的精神，肯於腳踏實地、埋頭苦幹。」

圖2：由醫學院遠望附設醫院，建築新穎、現代化。

穩定中求成長

高雄醫學院成立於民國四十三年。當時，臺大醫學院院長杜聰明博士，有鑑於南部地區醫師缺乏，極力倡導在高雄設立醫學院。地方人士也認為確有此需要，並為他熱心辦學的精神所感動，紛紛捐款支持，前高雄市長陳啟川並捐地十一餘頃，提供建校之用。杜博士又號召他的學生——臺大醫學院的年輕講師及畢業生南下服務，高雄醫學院就在有限的人力與財力下創立。當時由陳啟川任董事長，杜聰明任院長（杜院長已退休，現任醫學院院長為謝獻臣）。

三年後，高雄醫學院開辦附設醫院，一方面提供學生臨床實習，一方面也服務當地病患。當時他們無力興建醫院，一切因陋就簡，以教室權充病房，門診部則設在校外一所租來的公寓中。江副院長說：「當時泌尿科就我一個人『獨撐大局』——身兼科主任、醫師及工友。除了看門診外，還要教書。每天騎著腳踏車，學校與門診處兩頭跑。」

那時高醫設備簡陋，但由於醫師都是出身臺大醫院，且又是學校教授，頗具權威性，前去求診的病人不少。然而由於設備不足，有些特殊或較嚴重的病例，無法做進一步的檢查或診療。江副院長說：「對於這種病例，我們都請他趕快轉往大醫院，絕不冒險醫治，以免誤人誤己。高醫當時正在起步，實在經不起失敗。因此我們除了看病時盡量小心、謹慎外，還『選擇病人』——不接超出能力範圍的病例，務使高醫的病例都保持成功，逐漸建立聲譽。」

這種「步步為營」的做法，是高醫的特色之一。他們獨力在艱苦中慘淡經營，既無公費補助，也無財團支持，稍有失誤，可能就「一著錯，全盤失」，因此對踏出的每個腳步都十分謹慎。卅年來，高醫一直在穩定中求發展，速度不快，但很穩、很實在。

圖3：高醫外科頗負盛名，圖中整型外科醫師正為病患進行接合斷指的顯微手術。（楊永山）

以情感相結合

高醫成立之初，經費短絀，醫師待遇低，且人少事繁，設備不足，因此許多經杜院長號召南下的醫師，不久便離去。但也有幾位，或受杜院長精神感召，願獻身為南部的醫學教育及醫療水準植根；或認為高醫正在起步，遠景可期，乃繼續留下。留下來者都已有奉獻的決心及要吃苦的心理準備，終日穿梭在醫院與學校之間，忙著教書、做研究及看病，雖然辛苦，卻能甘之如飴。

這些老師的風範，感動了學生，部分畢業生也願不計待遇，留校服務。高雄醫學院剛成立時，一年只收六十名學生，師生皆住校，由於人少，又值學校在風雨飄搖中求生存，師生間油然產生一種甘苦與共、同舟共濟的情感。師生對學校的向心力很強，成為高雄醫學院的良好傳統之一。

時至今日，高醫醫師幾乎全是本校畢業生。雖然高醫醫師待遇仍然不高（與臺大醫院相若），但畢業生都搶著留校服務。醫學系是大專聯考的熱門科系，很難考取，故高醫學生素質相當高；加上高醫擴充速度不快，每年增加醫師名額有限，所以都能「精挑細選」，錄用優秀的人才。

圖4：醫護人員為病患進行頭部透視攝影。（楊永山）

採行「民主的管理」

高醫現有九十九位醫師，彼此若非師生，就是同學或學長學弟關係，工作氣氛融洽。陳振武院長說：「高醫人以情感凝聚在一起，高醫是屬於大家的，每一分子都受到尊重，也都對院內事務有發表意見的權利。」

高醫採行「民主的管理」，行政單位只居間協調，各科事務無論鉅細，均由主任全權負責。科內行政業務亦採民主制度，凡事由大家投票決定，例如：總住院醫師若要升為主治醫師，必須經該科主治醫師投票，得票半數以上才能通過。在民主方式的管理下，不但能讓每個人對醫院事務有參與感，且能收集思廣益之效。

醫師上班時間很自由，除了看門診及授課外，其餘時間均可自行安排。高醫允許醫師晚上在外開業。

如此一來，會不會造成醫師以外面業務為主，而忽略院內工作？甚至對教學及研究敷衍了事？陳院長說：「不會。允許醫師在外開業，是針對本院待遇偏低的權宜措施。一般說來，願意留在高醫服務的醫師，都不很看重金錢上的報酬，不致『捨本逐末』，疏忽份內工作。而且高醫同仁因普通具有傳統的責任感和榮譽感，彼此自然地有競爭之心，不努力者很容易被淘汰，每位醫師都不致稍有懈怠。」

圖5：這是醫院一角，園中的綠意，為醫院添加生氣。

壓力大，成就感也大

以科主任來說，雖對該科事務能全權做主，但相對亦得為該科興衰負起全責。因此各科都在競爭，每位科主任均使出渾身解數，也帶動科內工作人員的士氣。

高醫設有「採購委員會」，公開討論新年度要購買的設備。採購委員會由院長、副院長、各科主任、會計室與總務室主任聯合組成。開會時，各科主任就該科擬購儀器的功能、價格、預估使用率及投資報酬率提出報告，然後公開表決，最需要、最實用的儀器優先購買。由於經費有限，各科都想爭取，在「粥少僧多」的情況下，往往表現較佳的科，就較有希望爭取到。這也是科主任必須力求進步、發展的原因之一。一位科主任說：「科裏必須有良好的表現，我才能對院方有交待；也才能爭取到經費，以購買儀器，提供科內醫師可以發揮的工作環境。我們的壓力很大，但成就感也大。」

不僅是科主任承受的壓力大，每個人都有不同層次的壓力。院方規定：凡三年沒有發表論文的醫師，便不予續聘；此外，醫師每年都要交報告，寫明這一年內曾在那些刊物上發表論文、共發表幾篇論文、曾應邀到那些地方演講及未來三年的研究計畫。院方將這些報告整理出來，編印成冊，發給大家「參考」，也做為評定考績及能否升遷的依據之一。「如果連著二、三年沒有論文發表，或研究計畫始終不變，不必院方解聘，自己也沒臉再待下去。」一位醫師說。

圖1.2.5：高醫擁有許多新式醫療設備，圖1.是電腦斷層掃描器，為放射線檢驗儀器。（楊永山）

不斷追求進步

高醫是教學醫院，主治級以上醫師幾乎都在醫學院兼課，教學的壓力，使得醫師必須不斷做研究及閱讀論文，以提供學生最新的知識。而且高雄醫學院除幾門必修科目外，其餘課程都盡量讓學生自由選修；準備得不充分、講義經年不變、講課毫無新義的老師，學生自然不愛選他的課，這也是敦促醫師不斷求進步的一股動力。

在這種情況下，醫師在外開業的情形雖然很普遍，卻不致影響院內的研究風氣及醫療水準。一位外科醫師說：「我晚上七點至九點在家看病人，九點以後，常又跑回醫院，繼續做實驗。」

為了「內外兼顧」，醫師多非常注意時間的安排，大部分醫師開業都採「預約制」。婦產科主任李昭男說：「事前預約是一種很理想的制度。醫師可以知道幾點有病人，不必在診所中守候；病人也可在約定時間前來，不必到場苦等，能節省雙方時間。」

圖2.是直線加速器，為放射治癌的新設備。（楊永山）

服務品質高，收費亦略高

限制門診掛號人數，是院方尊重醫師的另一項做法。陳院長說：「醫師不是『看病機器』，我們要考慮他的時間與精力，不勉強醫師多看病人。」目前高醫每位醫師每天的門診時間（一個上午），大約看卅位病人。

病患就是醫院的顧客，限制門診人數，等於把上門的生意往外推，自然會減少醫院收入。高醫「以質補量」，採高品質服務，收費也較中小型診所略高。

要有高水準的服務品質，須先有高水準的醫護人員及良好的設備。高醫採「精兵政策」，簡化人事，講求工作效率，降低人事開支，將盈餘拿來訓練醫師及添置設備。目前高醫共有六百七十位工作人員，病床與工作人員比例為1:1.63，相當合理。

國內大醫院多集中在北部，彼此觀摩的機會多，大型醫學會議也幾乎都在台北舉行；高醫位於南臺灣，難免與北部醫院有所隔閡，為了保持醫療水準，尤其重視醫師的在職訓練。醫師出國進修，不但留職留薪，還付給旅費及在當地的生活費。此外，高醫圖書室有醫學期刊一千多種，醫學上的最新進展都可由此獲知。

圖3：嬰兒室中有許多剛出生的小娃娃，是醫院裏最富生機的地方。圖為護士正在為新生兒餵奶。（楊永山）

指定醫師不另收費

高醫還鼓勵醫師參加醫學會議，除准以公假外，並提供旅費。若無論文在會中發表，每位醫師一年可申請參加會議兩次；若有論文發表，則不限次數。

對於外人批評高醫收費較貴，醫務副院長陳添享說：「我們是私立機構，沒有公費補貼；且我們有最好的醫師、最齊全的設備，採用藥劑的品質也是最好的；為了做正確的診斷，往往在下結論前，先做種種精密的檢驗，因此收費較高。」

收費水平雖然較高，但高醫不收「指定醫師費」。病人如要指定由某位醫師診治，只需在那位醫師門診人數額滿前掛號即可，不必多付費用。國內很多大醫院設有指定醫師費，醫師愈受病患歡迎，所看病患愈多，所得愈高，不失為一個公平合理的制度。

「高醫是個教學醫院，教學、研究與臨床服務並重，我們不鼓勵醫師把太多心力花在看病人上。院中有的教授對研究較有興趣，花很多時間埋頭做實驗；有的教授對臨床較具興趣，願意多看病人。他們一樣都在努力，也一樣有貢獻。若設了指定醫師費，很可能喜歡看病人的醫師收入偏高，就不公平了。」陳院長說。

圖4：醫師為住院病人進行例行檢查。（楊永山）

各科均衡發展，才能提高醫療水準

除教學、研究與臨床服務並重外，教學醫院的另一特色是各科均衡發展。而高醫不僅努力做到使各科發展無所偏廢，還特別重視、扶植冷門科。

陳院長說：「各科一起進步，醫療水準才能提高。必須檢驗部門提供正確的檢驗報告，醫師才能據以做正確的診斷；麻醉師密切配合，外科醫師才能安心開刀。但一般人往往將功勞歸於看病或操刀的醫師，因此檢驗、麻醉等被視為『冷門』科，醫學院學生多不願往這些方面發展，造成人才缺乏。其實，如果這些科不進步，醫學根基便不穩；且身體是一個整體，各部門會互相影響，所以如果只偏重內、外等『大科』的發展，醫療水準縱有提高，也只能到某一境界，無法更上層樓。」

目前高醫各科發展相當均衡，幾個冷門科也在院方重視下，研究成果斐然。以下介紹高醫幾個特別突出的科：

圖5：是眼用超音波設備。（楊永山）

外科陣容堅強

高雄為一工業城市，附近工廠林立，工業傷害病例特別多。基於需要，高醫外科的陣容相當堅強。高醫也是南部唯一能進行「開心手術」的醫院；腫瘤外科的「癌症動脈內灌注療法」亦頗負盛名，這方面的專家沈茂昌醫師，前年底還應邀在東京舉行的國際頭頸部癌化學療法討論會中，就研究成果發表演說。

「動脈內灌注療法是一種癌化學療法」，沈茂昌醫師說明：「癌症通常有三種治療方法：早期發現者，大多開刀切除，較能斷根；若癌細胞已有蔓延，無法完全切除，或因其他原因，如患者年老、體弱等，不適合動手術，則視病症決定採用放射或化學療法，例如：鼻咽癌對放射線最敏感，宜採用放射療法，腹腔內癌症則採化學療法較有效。」

圖6：高醫的醫療水準高，設備齊全，故行政院衛生署委託它辦理醫師再訓練，讓國內各衛生所的醫師到此受訓。圖為受訓者正凝神觀看院內醫師處理早產兒加護情形。（楊永山）

動脈內灌注療法治癌效果好

化學療法是將抗癌藥物注入人體，以殺死癌細胞或抑制其成長。由於靜脈較靠近身體表面，傳統化學療法都是注射靜脈，藥物先由靜脈輸送到心臟，再由心臟流至全身，其中只有一小部分達到癌組織，大部分則分散至全身各處。抗癌藥藥性強烈，可以殺死癌細胞，也足以傷害正常組織，分散至全身，會引起種種副作用。

後來美國一位醫師發明瞭動脈內灌注療法，將抗癌藥打入癌組織附近的動脈，由動脈直接輸至癌細胞。由於藥力集中，故只要較少劑量，就能達到效果。且因使用劑量少，分散至身體其他組織的藥量減少，副作用也較小。但動脈在皮下組織裡，須以一細微導管插入癌組織之營養動脈，經由此導管將藥打入癌組織。這種療法現已普及全球，高醫在六年前引進，採用效果良好。

沈茂昌醫師曾至日本研習動脈內灌注療法，回國後並繼續研究，成功地設計出一種導管固定法，使接受頭頸部動脈注射治療的患者，能帶著導管自由行動，不妨礙日常生活，而引起國際醫學界矚目。

沈醫師認為：「醫學界的分工，現已到了『分久必合』的時候，應該集合各種治療方法，追求最好的效果。以治療癌症來說，可以先用放射或化學療法，殺死大部分癌細胞，或將癌細胞逼至一個小角落，剩下最頑強的部分，再開刀切除。」

圖1.2：仙人掌冰果室是高醫精神科病友重返社會的「中途站」，服務人員皆是病友，並有醫師及社工人員在場照料。圖為「仙人掌」的外觀及內部陳設。（楊永山）

麻醉科首創「疼痛治療」門診

麻醉師是手術中的「無名英雄」，醫學系畢業生多不願擔任，因此許多醫院只好將麻醉工作交給技術人員或護士負責。

高醫麻醉科主任、全國麻醉協會會長曾清楷說：「麻醉是以藥物阻斷神經，使其暫時失去知覺。任何藥物對身體都有或多或少的副作用，麻醉藥亦不例外。例如有的麻醉藥會使血壓升高，有的會使血糖增加，有的會影響肝功能，麻醉師須根據病人身體狀況，選擇一種或數種藥搭配使用，使病人身體的損傷降至最低。沒有受過完整醫科訓練的技術員或護士則不懂這些，麻醉藥使用不當，很容易導致併發症，甚至造成病患不再甦醒。所以病人在手術時，除了要選擇好的外科醫師，也應注意是否有好的麻醉師。」

高醫麻醉科在國內醫學界相當有名，除所有麻醉工作均由醫學系科班出身且受過麻醉訓練的醫師負責外，並首創「疼痛治療」門診，使麻醉不再僅附屬於手術房，且能獨立進行醫療。

曾主任說：「當引起疼痛的病因已經痊癒，但疼痛卻未消除時，就可求助於疼痛治療門診。舉例來說，感冒引起咳嗽，若咳得很厲害，會造成胸部疼痛。這是因為咳嗽過度，以致產生一種疼痛物質，刺激胸部神經，使得肌肉收縮；肌肉收縮壓迫血管，代謝物因此運送困難；代謝物滯積血管中，血管所受壓力更大，新生代謝物更無法運走，形成一種惡性循環，因此雖然感冒已痊癒，胸部疼痛並不隨之消失。這時只要以麻醉技術，阻斷疼痛部位的神經，使其疼痛感暫時消失，肌肉放鬆，血管的壓力解除，代謝恢復正常，惡性循環打破，就不會再痛了。」

他又說：「國人對麻醉藥有一種偏見，認為它只能止一時之痛，不能達到真正的醫療效果，其實不然。在疼痛治療中，雖是藉麻醉藥為病人暫時止痛，但因此打被疼痛的惡性循環，卻能達到『治本』的效果。」

圖1.2：仙人掌冰果室是高醫精神科病友重返社會的「中途站」，服務人員皆是病友，並有醫師及社工人員在場照料。圖為「仙人掌」的外觀及內部陳設。（楊永山）

大力推行「蹲式生產法」

婦女生產時必須忍受巨大的痛楚，麻醉既能使病人於手術時免於疼痛，因此也有人將之用於在生產過程中，以解除產婦痛苦，就是「無痛分娩」。

婦產科主任李昭男說：「自然生產時，如果發生什麼狀況，產婦可以立即告知醫護人員，以便及時採取因應措施；『無痛分娩』在麻醉下進行，產婦不會有任何反應，醫護人員必須隨時守候在側，藉胎兒監視器瞭解生產情形，才能確保安全，因此費用相當高。並且國內麻醉人才不足，無痛分娩因此不普遍。」

他還認為，生產往往要好幾個小時才能完成，長時間的麻醉，對母體與胎兒也會有不良影響，因此無痛分娩並不想理，最好還是採自然生產。為了減輕產婦自然生產時的痛苦，高醫現正推廣「蹲式生產法」。

李主任說：「蹲著比較容易著力，以前女人都是蹲著生小孩，雙手緊抱住床頭柱子，底下放個大而淺的盆子，力量用對，小娃兒便『呱呱墜地』了。後來由於醫學進步，生產場所由家塈鵀阬撠|，為方便醫師處理，才改成躺著生產。」

高醫已設計完成蹲式生產的設備，積極推廣蹲式生產。一般而言，蹲式生產所花的時間，比平躺式生產要少一半以上。

圖3：高醫附設醫院陳振武院長說：「各科一起進步，醫療水準才能提高。（楊永山）

皮膚病診療可早期發現癌症

皮膚產生病變（包括一切不正常的現象，如紅腫、濕疹等）的原因很多，如體質關係、接觸感染、對某種食物或藥物過敏等。皮膚病變肉眼可見，醫師所開藥物是否有效，也一目了然，以往皮膚科的治療方式因此偏重於如何使病灶消失。

近年來，國內皮膚科有長足進步，不再只講究「對症下藥」，還採用免疫、遺傳工程等檢驗方法，深入研究致病原因，也因此發現某些皮膚病變，是內臟疾病引起的。

去年高醫皮膚科發現某些可能由內臟疾病引起的病例，請這些病人去做檢查，結果發現其中數位病人有早期的癌症。余幸司大夫解釋說：「癌細胞會轉移到身體每一部位，當然也可能轉移到皮膚。我們發現這些皮膚病變非普通的感染或過敏，懷疑是由內臟疾病引發，檢驗結果證實我們判斷正確。」

皮膚病變常會使人覺得癢、痛，有些人認為以鹽水、硫磺水或酒精清洗，可以有消毒之效。余大夫說：「皮膚上有紅腫或濕疹等情形，除了塗醫師開的藥外，其他刺激應盡量避免，甚至患濕疹時，連肥皂清洗都不宜，所以不要用手去抓，也不要任意清洗患處。」

圖4：行政副院長江金培認為，高醫成功的原因在於員工都有一股牛般的精神，肯於腳踏實地，埋頭苦幹。（楊永山）

「仙人掌」是精神病友重返社會的中途站

在高醫後門旁，有家「仙人掌冰果室」。不知情的人看來，它與一般冰果室無異；事實上，它是高醫精神科病友重新接觸社會、恢復正常生活的「中途站」。「仙人掌」的所有工作人員都是病友，且有醫師及社工人員駐場照料。

精神科主任文榮光說：「現代社會步調快速，人們生活緊張、忙碌、工作壓力大，精神往往不勝負荷，幾乎人人都有焦躁、憂鬱、失眠等經驗。大多數人會自動調整、適應，少部分情況較嚴重者，則產生思想無法集中、害怕與人接觸、頭痛、頭昏等病徵，這時就得接受治療。他們原就是因承受不了精神上的壓力而致病，而國人又常對精神病患投以異樣的眼光，因此當他們經過診治、可以重返社會時，面對別人異樣的眼光，就又退縮了。所以這種『中途站』的設立，有其必要。」

為協助精神病患重返社會，國內許多醫院和療養院設有「保護性工廠」，提供病情已穩定的患者工作機會。而「仙人掌」則是第一個由病友主動發起、成立的類似工作機構。「仙人掌」主人侯清雄曾因感情挫折而發病，住進高醫精神科。經診治出院後，他感受到重返社會的困難，覺得需要有一個緩衝地，也想提供其他病友一個這樣的橋樑，因此有成立「仙人掌」的構想。他的構想得到文主任的支持，於是侯清雄邀了幾位出院的病友，籌集資本，高醫精神科的醫師及社工人員則義務支援，「仙人掌」遂於去年底正式開張。

至目前為止，已有十數位病友曾在「仙人掌」工作，其中有二位後又找到其他工作，恢復正常生活。文主任說：「病友如有工作為寄託，就沒有時間胡思亂想，且又能由工作中得到成就感，建立信心，有助康復。到『仙人掌』工作的病友，都明顯地變得比較活潑、開朗。」

經過傳播媒介報導，很多人知道「仙人掌」的工作人員全是精神病友，難免有人抱著好奇的態度光臨。他們在店內東張西望，對病友會不會造成傷害？侯聰慧說：「不會，我們歡迎大家來參觀，一方面考驗自己是否能坦然與人接觸，再則也讓大家瞭解精神病患並不那麼可怕，而逐漸接受我們。」

圖5：醫務副院長陳添享以為，高醫醫師素質高、設備新穎齊全，收費較中小型診所略高是合理的。（楊永山）

強敵將壓境，因應且看今朝

高醫能發展成今日的規模，除了內部人員同心協力、埋頭苦幹，匯成一股強大的力量外，還有一個很有利的外在條件：廿年來高雄市不斷發展，人口增加，國民所得提高，然而始終沒有其他大醫院與之競爭。目前，長庚醫院正計畫在高雄設立分院，高醫「獨霸一方」的情勢即將打破。

除了將有「強敵壓境」外，高醫內部也正值轉型期：隨著規模擴大，所需醫護人員增加，能否找得到那麼多不計酬勞的醫護人員，將是問題。高醫目前仍是以感情為最大的維繫力量，這股力量維繫小團體可以，團體逐漸變大後，恐怕就「力有未逮」了。

陳院長說：「願意奉獻全部心力、而僅支領微薄酬勞的醫師，的確不可能太多，因此將來我們可能要和現實妥協，定出一套制度，給予醫師較高待遇。未來高醫勢必也得走上企業化管理之路，只是這種管理方法，以降低成本、提高效率為追求目標，顯得冰冷無情，與高醫一貫講求尊重、自由的精神不符。為避免造成人心不安，產生反效果，我們計畫由高醫員工中挑選人才，送至美國學習醫院管理，由於他原已具有高醫人的特質，或許能調和高醫精神與企業化管理間的衝突，這是我們打算走的一個發展方向。」

圖1：腫瘤外科沈茂昌醫師，因發明一種頭頸部動脈注射治療的導管固定法，引起國際醫學界矚目。（楊永山）

圖2：皮膚科余幸司大夫說，癌細胞會轉移到身體每一部位，當然也可能轉移到皮膚，所以皮膚病徵也可早期發現癌症。（楊永山）

圖3：婦產科主任李昭男，正大力推行「蹲式生產法」。（楊永山）

圖4：精神科主任文榮光（左）和仙人掌冰果室主人侯清雄合影。（楊永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