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古物對上號
儘管有不少仿造經驗,但要百分之百復原扣鳴刀,還是充滿了挑戰。
首先是研究扣鳴刀的硬度、以及如何折疊鍛打,才能呈現扣鳴刀鋼面上的花紋。
大連工廠一位吳班長,有四十幾年的鍛造技術,對使用鍛造錘很熟練,但缺乏花紋鋼的知識,不懂如何才能打出需要的紋路。
陳朝波為了找答案,拼命翻古書,可惜「書中記載怪力亂神的居多,」他表示,例如寶劍晚上會透紫光、飛出去斬仇敵的腦袋等。
他還從北京故宮造辦處活計庫的「各做成活計清檔」中,找當初的第一手資料。
「乾隆是個設計師,從圖紙開始,每一步驟都要呈給他看。有什麼意見,他就用毛筆寫在便箋上。」他就看到這樣的批示:「西番花劍吞口,枝葉再畫整壯些,錦地吞口俗氣,另畫好樣……」。造辦處奉旨加工、改動,然後再呈覽,直到乾隆老爺滿意為止。
「扣鳴刀是我見過最好的一把寶刀,是乾隆當年製作刀劍中的第一批,乾隆的設計能力後來就『江郎才盡』了,」阿波笑道。
這些資料對刀劍的外表設計還有所幫助,但對鋼材的助益有限。
這方面,「我大部份是向古物學習,」陳朝波說,他過去曾拿一些已經毀損的古刀劍,用顯微照相去分析折疊花紋的流派,用「洛氏硬度計」去分析金屬的組織分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