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姻緣「音樂」牽
「朱太太」又說,她們倆的結合固然是音樂牽的線,不過,她最欣賞朱暉的,還在於他謙沖、平和的性格,和奮鬥向上的意志。「難能可貴的是,他懂音樂,又沒有一般音樂家的傲氣。」
結婚後的朱暉,定居雅典,負責訓練及指揮希臘四大交響樂團。一九七二年,成為希臘國家歌劇院首席指揮。
在這一段比較安定的日子裡,朱暉開始「沉澱」過去走了廿個國家,待過五十多個樂團,所累積的點點滴滴。「每到一個樂團,我都睜大眼睛看,張大耳朵聽,為的是什麼?還不是希望有朝一日機會來了,有人找我去管理樂團,我可以一展身手。」
這天終於來了。一九七八年初,朱暉在希臘收到一封當時新加坡副總理吳慶瑞寄的信,信裡問他願不願意出任新加坡管弦樂團總監之職。
「我心裡好興奮,妻子也很支持我」,朱暉說,自從他們相識之後,他指揮的音樂會,太太幾乎場場必到,並提供他若干建議,這雖未必對他有實質幫助,但卻讓他深深體會感情的交流。這一回,聽到他能回國服務,妻子更是義無反顧丟下工作,毫無怨尤地「夫唱婦隨」。
「能回到自己的國家主持樂團,是他一輩子的夢想,我怎麼能不支持?!」亞歷山大含蓄地笑說。
用整顆心「圓夢」
這一下,過去苦心累積的東西全都可以派上用場了。「管理這門學問的關鍵在『人』」,朱暉認為,以樂團來說,只要把團員的問題「擺平」,一切困難自然能迎刃而解。
一九七九年樂團正式成立,初期「土產」人才不敷所需,只好採行「傭兵」策略,要幫這批離家的「外籍勞工」解決住的問題,也頗傷腦筋。「出門在外,既要想辦法適應,還要花三分之一的薪水租房子,這樣怎麼待得下去?」朱暉後來多次與政府協調,終於優先租到幾間比較便宜的「政府屋」。
安定住處之後,朱暉又設法為團員們爭取到固定的演出場所——維多利亞音樂廳,免得他們得像「賣唱」似的,四處奔波。
團員享受了福利,當然也得盡義務。譬如遲到五分鐘,罰八元(約合台幣一百一十元),遲到十五分鐘,扣半月薪。「凡事按規定來,大家沒話說。」自律甚嚴、從不遲到、早退的朱暉,對樂團的要求也很嚴格。
「做一件事,既然決定要做,就一定盡全力做好」,朱暉說,當初回新加坡,接下樂團的工作,除了要幫自己「圓夢」之外,還希望為培養本地音樂人才出點力。不過,要培養人才單靠樂團不行,「最好呢,是成立一所音樂專科學校。」
以新加坡目前的音樂專科教育來看,「從無到有」是需要付出相當代價的。所幸自許為「催化劑」的朱暉興頭很大:「反正我一直相信,不奮鬥是不可能有收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