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重大地,留下記憶
其實,只要透過事前的溝通、說明與模型展示,公眾和藝術不必然是相抗衡,而應是一體的。在雙連捷運站的馬賽克拼貼藝術品就是最佳例子。這件作品,一面是兒童的溜滑梯,一面是一個小舞台,上面多彩繽紛的拼貼則是當地雙連國小與日新國小的小朋友合力完成的,藝術的部分不在藝術品的造型或內涵,而在於與社區的連成一體。
不論國內外,公共藝術的定義不斷改變。預估今年,台灣重大工程下的公共藝術經費高達十幾億,以台灣這樣擁擠有限的空間,連藝術家都不禁懷疑,我們真需要這麼多的公共藝術嗎?而公共藝術若不能經得起時間的考驗,不但浪費經費,日後還得費事清除。
畢竟,公共藝術不僅要與人對話,也要和大地溝通。「我希望自己的作品既能傳遞個人風格,又能還原一個地方最理想的生命,」經常在公共藝術競賽得名的藝術家黃文慶表示。最近黃文慶才與妻子陳姿文合作設計了板橋火車站外側廣場的公共藝術。
黃文慶使用黑色和粉紅色的花崗岩,在地板上鋪排出一座迷宮,迷宮的中心有一座用不袗結合彩色玻璃做成的皇冠,皇冠同時也是一個行人可以乘坐的座椅,可以等候、約會、遊戲。黃文慶的理念是:「把空間還給人,而非與人爭地。」「台灣的公共藝術需要的是『減』的觀念,而非一直『加』下去,」著作眾多公共藝術專書的文建會公共藝術審議小組委員黃健敏表示。
今年七月,桃園二期航站的建築已經正式啟用,面對那高達一億元的公共藝術預算,執行小組十分頭痛,不少人指出,公共藝術一定要是一件件可以永久陳設的「藝術品」嗎?可不可以利用這一億元的經費來成立一個基金會,再以每年五六百萬的孳息來舉辦藝文活動?甚至成立美術館或藝術中心呢?事實上,推行公共藝術已經半世紀的美國,早已經不將公共藝術單純界定在一件美化空間的藝術品上面,西岸的洛杉磯美術館本身就是一件公共藝術品呢!

古老的房舍伸出一雙玉腿,令人怵目驚心,在搶救蔡瑞月舞蹈研究社為市定古蹟的行動中,藝術家以這樣倒懸的塑膠人體象徵救援行動的緊急。(卜華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