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票中國朋友
跑了幾年船,到過歐洲、以色列,來到迷人的印度。但是他發現宗教氣息濃厚的印度,「一天就可以聽到十四種不同方言」,他想即使自己留下來,可能也無法全然了解這個地方。
他決定到香港從學中文開始。
後來為什麼會來到台灣呢?「因為戀愛嘛!」一言以蔽之。
「現在回頭看看自己的際遇,要不然是離開一個人,要不然是接近一個人」,杜可風說,生命中的幾個轉折,都是因人而動。
他和法籍華裔女友在香港新亞書院學中文,上了兩學期,因為學費太貴,兩人就一起到台灣來。
「我為什麼這麼強調我是這裡的人?」他神情驕傲地說:「我認識侯孝賢時他還是副導,認識賴聲川時他在餐廳彈琴,認識林懷民時雲門還在沒有人拿薪水的辛苦階段,我的青春期等於在這過的。」
「我們一起走了一段路,做出一點東西,一樣有成就感。」七十年代是台灣劇場、音樂、新電影的萌芽期,杜可風也是這個重要階段的一份子,他是「蘭陵劇坊」的創始人之一,一起和早期團員共同演出。
攝影師手記
能演戲、愛跳舞的他,第一次接觸攝影機卻是一次災難。一個朋友要拍攝客家民謠紀錄片,正好他有時間,兩人全省跑了二十多天,結果拍得一蹋糊塗,聲音和畫面時有時無。這次經驗引起他對影像媒體的興趣,開始鑽研第八藝術。後來他當過導演李行《小城故事》的攝影助理;也拍過實驗電影,掛著別人的名字得了好幾次金穗獎。
約在十四年前他跨入電視界。影像工作者張照堂拉他到中國電視公司新聞部拍攝電視雜誌「六十分鐘」;攝影家阮義忠又拉他去拍「映象之旅」。
「風之旅、海之旅、廟之旅,我們都拍過,我們在寫詩嘛!」杜可風說。
「映像之旅」當時是在三台聯播的節目,但是它摒棄社教節目喋喋不休的說教方式,而由工作人員上山下海,以旅遊報導手法,呈現台灣鄉間的風土人情。紀錄片用「詩」呈現的風格,引起了電影圈的注意。
楊德昌當時請未拍過劇情片的杜可風拍《海灘的一天》,曾經引起中央電影公司編制內的攝影師全體反彈,但楊德昌仍然不顧壓力堅持用他。
《海灘的一天》描述一位年輕妻子尋找突然失蹤丈夫的過程,片中對話不多,透過鏡頭傳達女主角無奈、哀愁的心境,為杜可風贏得一九八三年亞太影展最佳攝影獎。

四位男女主角在香港重慶大廈發展出一段失戀與單戀的故事。(學者電影公司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