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影片能在國際影展中有不錯的成績,先後到過威尼斯、柏林影展的影評人焦雄屏指出,「除了影片要能為自己說話,事前準備周全的工夫也不可少。」
從「悲情」到「喜宴」
台灣影片從《悲情城市》開始頻繁地參加國際性影展。如何讓影片有最好的曝光,讓比較難了解的異國文化,如描寫二二八事件的《悲情城市》這種影片,能得到適當的詮釋,就得靠整體的宣傳企劃。
中影副總經理徐立功指出,「外國人士不見得那麼了解二二八,但是他們非常崇拜像侯孝賢這樣富人文色彩、作品如史詩般壯闊的導演」。
《悲情城市》以台灣九份礦區林家的家族故事為主軸,透過林家家族成員的命運,描述國民政府撤守來台,當時台灣的政經社會圖像,特別集中在一九四七年「二二八事件」的前因與影響上。由於二二八事件過去一直是政治禁忌,《悲情城市》從開拍到得獎回來,一直都是個熱門話題。
年代國際公司電影行銷企劃部經理陳鴻元表示,當時正是台灣政治解嚴後、本土化被熱烈討論之時,剛好天安門事件又在這個時候發生,整部影片和時空環境扣準,造成很大轟動。「我們是以事件帶動影片行銷」,陳鴻元說,因此雖然不少觀眾對影片解讀發生困難,但是因為在媒體的高度曝光,反而有助票房。
從在新電影浪潮時期拍攝多部「成長經驗」的片子,個人單打獨鬥到各地參展,侯孝賢的知名度一直在累積中;到悲情城市時,「侯孝賢在歐洲已經具有相當地位,被列在『大師行列』。密集的訪問通常從早上九點就開始,常常這邊還沒講完,那邊已經有人在等了;而且只要是電影行家,雙方對話立刻進入專業的層次」,焦雄屏說。
整體的文化出擊
而中影對《喜宴》的包裝、推銷,也有一套妙方。
首先,在影片拍攝、製作期間,中影刻意壓低同性戀的主題,不讓這個聳動的議題,對影片造成「反鼓勵」。
到了柏林,他們每天都在會場附近貼上醒目、有趣的《喜宴》海報,讓人想不看到也難。
除了宣傳海報請專人設計外,並在當地聘請人脈廣的專業公關負責媒體聯絡及宣傳,讓歐美報紙、電視記者輪番訪問。李安在接受了四十幾個國家的媒體訪問後,還沒得獎已成為影展的焦點人物。
此外,代表團一到柏林就得知影展每日期刊是份重要刊物,在人脈極廣的專業公關協助下,廣結了不少善緣;且能掌握時機,在首映前力邀大牌影評人觀賞影片。果然《喜宴》首映當天就出現知名影人有力的評介文章,而且預測《喜宴》是匹黑馬。事前的造勢,對影片的得獎功勞不小。
當然,這次參展的三部影片,「新導演、新概念」更是宣傳重點。
《悲情城市》當年出擊,侯孝賢個人創作風格使他成為廣受矚目的人物;到今年整體的文化形象輸出,有累積、有策略,才有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