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首由綦湘棠作曲,李雋青填詞的歌曲「春五娘」,知道的歌迷並不多,主要是它並不十分流行;此曲出自一九五七至五八年間李翰祥導演的第二部作品《黃花閨女》中的插曲,女主角是四屆亞洲影后林黛,男主角是趙雷,第二女主角是于素秋。于素秋在劇中飾演暗戀趙雷的寡婦春五娘,命運十分坎坷。「春五娘」就是于素秋自嘆命薄的一首歌。
提起武俠影后于素秋,年齡在四、五十歲以上的影迷,一定不會陌生。五○年代,于素秋和蕭芳芳、陳寶珠三人主演的武俠片,不知道風靡了國內多少觀眾,大人、小孩都愛看他們主演的武俠片。比較知名的有:《鐵掌震江南》、《神拳鐵扇子》、《五毒白骨鞭》等。估計于素秋主演的武俠片,高達三百九十部,比有「俠女」之稱的鄭佩佩、徐楓、上官靈鳳,不知道多出多少倍。
于素秋本名于小圓,一九三○年六月十四日生,北平人,她的父親是京劇界有名的武生于占元,母親于艷紅是唱工甚佳的老生。港星成龍、洪金寶、元彪等人從小就跟著于占元學武功,于素秋可說是他們的大師姊。于占元和洪金寶、成龍幾個高徒的故事,拍成過電影《七小福》,十分賣座。前年,于占元在美過逝時,散在各地的徒弟還趕往美國奔喪,可謂有情有義。
于素秋從小稟承庭訓;父親教武藝,《十三妹》、《翠屏山》是她的拿手武打戲,母親則教她唱戲,練成了她文武不擋的好身手。九歲那年于素秋開始在上海登台獻藝,表演「打花鼓」,受到觀眾的熱烈歡迎。也許是練就了一身好武藝,于素秋的喜好也與眾不同;她愛好騎馬,也喜歡到山裡狩獵。有人說,如果她早生二百年,一定會像花木蘭或梁紅玉那樣,是個「桃花馬上請長纓」的巾幗英雄。于素秋十六歲從影,當時上海皇后戲院老板張鏡壽,發現她不但武藝高強,開麥拉費司也很好,因此邀她主演《荒江女俠》與《雙槍女俠》。沒想到這兩部電影都很賣座,就這樣開始了她的銀海生涯。之後,大陸淪陷。于素秋與家人逃到香港,初期拍攝國語片,如:《溫柔鄉》、《一丈青》、《仲夏夜之戀》等。但影迷最熟悉的就是她與白雲主演的《白蛇傳》。這齣家喻戶曉的神怪愛情故事,多年來不知道被搬上舞台多少次,但以于素秋主演的最叫座,一連拍了四集才作罷。
由於粵語片拍攝的時間短,一個月可拍三至四部,賺的錢較多,所以于素秋轉行拍粵語片。由於她是正統刀馬旦出身,功夫了得,很快就在武俠粵語片市場走紅。于素秋的片酬相當高,以一九六一年為例,每部港幣八千元,一年平均拍片近五十部,年收入將近四十萬港幣。在那個年代,這種收入簡直是天文數字,因此,于素秋成了影壇少有的富婆,聲勢不輸給另一富婆李麗華。
每當有人說她是富婆時,于素秋總是總是不急不緩地回答:「我上有年老的父母,下有一雙子女要養,不多拍點戲成嗎!」于素秋是影壇少有的大孝女,賺的錢都交由父母支配,到那裡去玩都帶著父母一起同行。
于素秋雖然很會賺錢,但是婚姻卻不幸福;走紅前結過二次婚,有二個小孩歸她養育,再加上年邁的雙親,生活擔子確實重了些。好在拍片解決了她的困境,再加上她個性開朗,凡事往好的地方想,日子過得還不錯。
于素秋拍過數百部電影,從未找過替身,每次都是親自上場,當然免不了受傷。她常常要從十餘公尺高的屋頂跳下來,一面跳,一面做戲,稍不留心,就會摔得鼻青臉腫。由於武藝好,愛慕的信件如雪片般飛來,許多人都想拜她為師學武藝。
于素秋的第三度婚姻是在極機密的情況下完成的,對方是粵劇演員麥炳榮。家人十分反對二人交往,主要是母親認為演戲的最好不要嫁給同行,而且麥炳榮還有一個生病的妻子,女兒此時去攪和,一定會背上一個拆散他人家庭的罪名。孝順的于素秋一直等到麥炳榮的妻子過世後,才與對方結為連理。
拍了多年武打戲,于素秋也累了,如今有了歸宿,立刻萌生退意。一九六七年拍完《火龍神珠》就正式退隱。十餘年來從不露面。直到一九七八年,她的先生在麗的電視台演出《奇兵三十六》,為了增加收視率,製作人千方百計把她請出來客串一角。復出的于素秋表示,她已習慣平淡的生活,拍片生活太緊張,令她不悅,她不考慮東山再起,那些難忘的拍片歲月,就留在她的回憶裡吧。
p.41
真槍實彈、功夫了得的俠女,于素秋曾是許多中年一代影迷兒時的崇拜偶像,圖為民國五十二年左右,于素秋主演的《仙鶴神針》續集的海報。(張夢瑞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