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不包的漫畫題材
洪德麟說,日本漫畫採企業經營方式,分工細密,舉凡市場研究、造型、編劇、構圖、上色等,皆有專人負責,「透過市場研究,他們可以很清楚知道讀者愛看什麼。他們甚至藉由科學測試,精確計算出人的情緒起伏頻率,以便適當安排高潮出現。」
在編劇方面,日本漫畫題材的廣泛,令人嘆為觀止。從早期「怪醫秦博士」以醫學觀點探討生存環境、死亡,到前幾年被年輕學生捧為「最好笑、最有想像力」,描繪日本人一般日常生活的「機器娃娃」、強調「膨脹的男性性器官」為賣點的「城市獵人」和利用科幻、特技呈現正義化身的「聖鬥士」……等,上天下地,無所不包。
「有一次,『機器娃娃』小雨在浴室看男主角丁大丙博士刷牙洗臉,丁大丙問小雨為什麼從來不洗臉,小雨想了想,把頭拔下來放進洗衣機裡去洗。」政大歷史研究所二年級的王凌霄,回憶起「機器娃娃」的片段,印象還相當深刻。他說,日後不少台灣漫畫、喜劇電影經營的笑點,都可以看得見「機器娃娃」的影子。
在日本,漫畫已成為文化的一部分,電車上男女老少,幾乎人手一本漫畫。
「反觀我們,對出版品的觀念還是能借就借,能租就租,發展自然有限」,邱錫勳認為,在出版有限的情況下,漫畫家的稿費不可能高;稿費不高,創作者不仔細經營,品質怎能提昇?
「先天不足」的漫畫環境,偏又遇上「後天失調」的難題。
「明明規定日本漫畫不能進口,可是市面上日本盜版漫畫比比皆是」,敖幼祥說,盜版漫畫不用付版稅,印刷、紙張的成本又低,加上它搜羅了日本漫畫的精華,內容精采豐富,符合讀者「又便宜又大碗」的心理,面對這樣不守「遊戲規則」的對手,本土漫畫雜誌怎麼打得過?
原先在漫畫界頗受好評的華尚文化出版的「周末漫畫」,已於今年三月和另一本綜合性期刊「周末台北」合併,以「夾頁」的方式勉強生存,所以,目前唯一提供本土漫畫家耕耘的園地,只剩下時報文化的「星期漫畫」週刊。不過,據說銷售狀況亦不佳,每期只賣出幾千本。

自稱中了漫畫毒的洪德麟,坐在宛如租書攤的家中,神情自得。(陳炳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