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彼岸
朱嘉樺則覺得展出的機會是越來越多了,問題是「台灣一向只有繪畫市場,而無藝術市場」。他在台灣十多年的創作一件作品也沒賣出過,反倒是在西班牙留學期間賣出了三件作品。對於創作者而言,作裝置在材料花費上要比油畫或雕塑貴得許多,「這樣奢侈地對抗商業體系,的確可以不受左右地堅持自己的理念並勇於創新,卻也可能在現實中被挫敗而放棄」,正備受煎熬的黃文浩語氣時而激昂,時而掙扎。
同樣以裝置手法創作多年的梅丁衍拋開現實,更深刻地表示:「我不以為有市場就是樂觀了,今天的繪畫市場上真正居於欣賞喜愛而買畫的人又有多少?我所執著和在意的是創作者是不是獨立思考地在創作。」
裝置手法在國外的爭端並沒有這麼台灣多,他在西方的藝術理論中有清楚脈絡可循。裝置一如油畫的存在被平常看待。
裝置前衛嗎?裝置是得獎寵兒?
畫廊只是藉這種展出打知名度?
裝置在台灣完全沒有市場?
藝術家們不妥協於現實,忠於創作,這些問題不會困惑他們。
畫廊一角,節拍器在角落牆面不知疲乏的滴嗒噠作響,拉動左右各一支小槳無止境地划動著,這件「無彼岸」的作品是黃文浩面對生活及創作的心境。面對創作與大環境的不利現實,黃文浩說:「我已經穿戴整齊,卻不知要往哪裡去?」儘管選擇裝置為創作形式永遠得在藝術與生活兩端擺盪,藝術家們還是朝著那「無彼岸」的方向前去。

鷹式美學/吳瑪/一九九二/四個紀念碑似的台座上,立著監視性的警車燈,整個空間充斥紅藍光線交錯出的圖案,並有佛教的誦經聲(吳瑪悧提供)

漂島/黃文浩/一九九四/非固體、非液體,加熱時透明,冷卻後無法視透,一種難以撞出去、暖昧性的「臘」。從播種、成長到死亡的「小麥草」和節奏規律、左右擺盪的「節拍器」。(薛繼光)

「振翼—晝夜」與「御水之翼」/顧世勇/一九九三/金球、螺旋槳、照片。(薛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