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喻烏龜
同年,喇叭花正式從師兄何桂保(一作何貴寶)學習紹興戲,初以青衣、小旦見長,兼學鑼鼓,於寧波一帶各大戲院演出。
有回她在沈家門(普陀山附近)經一位老生演員點醒。他分析她的個性後,勸她改學丑角。「我接受了他的意見,因為自己的性格正如他所言的,活潑外向,加點小三八,十足的『男人婆』架式」,喇叭花表示,以後改唱和自己個性最吻合的丑角戲,果然大紅了起來。
但何桂保知悉此事後,勃然大怒,拿了化妝箱,往她身上砸,差點使她當場昏過去。「生旦有人捧,不必擔心餓肚子,丑角少人理,難怪師兄如此生氣」,喇叭花說:「可是唱戲要唱對路子,而且如我本事夠,還怕沒人捧嗎?」
後來事實證明喇叭花的選擇是對的,但她一路行來,坎坷、阻撓,卻未曾間斷。
「學戲很難啊!不容易啊!」喇叭花低語呢喃,為了學戲,她吃過不少苦頭,當年母親不讓她讀書的決定,更增添她學戲的艱辛,「劇本都不認識我哩,別人捧了劇本,就到一邊涼快去,只有我跟著教戲的先生慢慢琢磨。」
喇叭花說,過去學戲,一丁點不如老師的意,便是一巴掌飛過來,唱戲聲音不夠大,也要挨打,唱腔、身段的紮實工夫,就是在挨打中練出來的。
最後,「我是烏龜,別人是兔子」,喇叭花以「龜兔賽跑」的寓言作了雙重隱喻。她表示,自己雖然不識字,也未進過學校正式學戲,但用心、自信加上機伶,終於在丑角的戲劇天地裡,為自己掙得一席之地。
「一切完全感謝老天爺賞我一口飯吃!」喇叭花再三強調。

喇叭花(左二)與港星夏華達(左一)、關聰(右二)、豫劇名角王海玲(右一)四人,民國七十五年於台視除夕特別節目錄影時,拍下這組照片。(喇叭花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