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文化颳「台」風

號稱神州第一街的長安大街，由天安門前左右延伸，長約七公里，寬約八十公尺，今天大陸國慶閱兵大典走的就是這長安大街。兩旁高貴氣派的新東方廣場、恆基中心名品商店、百貨大樓林立，人行道與台灣的馬路一樣寬，依然有著過往王朝雄偉的懾人氣勢。而來往公交車（公車），廣告看版上許多慶祝北京申奧成功的標語，更赤裸裸地呈現了大陸與世界接軌，迎向現代生活的企圖。

就在長安大街的長安戲院裡，表演工作坊演員金士傑、倪敏然、趙自強正在裡頭搬演《千禧夜，我們說相聲》，故事就從清末百年前一家在長安大街的茶館說起。百年後，茶館被當成古蹟賣到台北，在兩個時空，見證了中國最後一個王朝與台灣現今的選舉文化。如今表坊將這齣戲原班移師到故事場景的北京長安大街演出，竟像是原本就為北京觀眾編導的一樣。「這齣戲的高潮，應該在北京，」作家余秋雨表示。

同一時間裡，作家劉墉正從台北飛抵北京，進行他一年兩次，一次三週左右的演講宣傳活動。晚幾天，作品《第一次親密接觸》已經被大陸中國人民藝術劇院改編成舞台劇的網路文學作家痞子蔡，也在北京的王府井飯店召開記者會。就在去年十一月下旬的這麼一個星期裡，台灣各路文化人馬，佔去北京報紙不少篇幅，炒熱一連串的台灣話題。

（右圖）北京市郊的爨底下古村中，完整的明清建築群、風味別具的農家菜，吸引許多藝術家落腳創作。下圖前左為村長韓孟亮、中為年輕的旅遊作家關孫知，打從學生時代就背著書包遊天下，前年剛自研究所畢業的他，立刻定居上海，以大陸為寫作事業的新舞台。

親自現身

作家劉墉、劉軒父子在人民大學演講，場裡場外滿滿地都是人頭，還有許多學生掛在窗台上聽講，在劉墉父子說說唱唱之下，讓北京零下的氣溫達到沸騰。

與過去不同的是，今天在大陸最火的台灣作家，諸如劉墉、朱德庸、林清玄、痞子蔡等，都不再只是隔空授權，以作品與大陸讀者神交，而是親赴大陸舉行新書發表會、簽名會、專題演講，面對面進行有溫度的交流。

「大陸太大了，必須自己捧著一杯水，大江南北走遍地請人啜飲才行，」被大陸稱為四大才子的作家林清玄表示。過去在台灣一年有兩百場演講的林清玄，四年前，第一次踏上神州大陸，在大陸經紀人的安排下，以一個月的時間遊走大西北。四年來，林清玄已經走過大陸四十多個城市，在超過一百所大學演講。每次簽名會，熱情的讀者欲罷不能，有一次還出動十六名公安來維持秩序。

「要想風光一陣子，不難，花錢就行。但是，一個名字要想在大陸被紀錄，得先要融入這塊土地，進入群體，再經過十年反覆的敲來敲去，」畫家鄭在東在上海的經紀人徐龍森表示。作品中抒發生命情感、畫風有著晚明頹廢氣息的鄭在東在千禧年定居上海，並於去年參加大陸重要的「當代繪畫新形象」大展，這項大展網羅了大陸改革開放以來三大階段的知名畫家包括張曉剛、岳敏君等。

漫畫家朱德庸一系列刻畫夫妻與女性的四格漫畫《雙響炮》、《澀女郎》在大陸出版後，狂賣數百萬本，目前朱德庸在北京青年報、三聯生活週刊等至少五家報章上開有專欄，大陸中央電視台已經開拍電視劇的《澀女郎》。

目前讓大陸讀者瘋狂的台灣暢銷書，似乎都屬於小品輕文學。針對這樣的現象，大陸文化評論家解璽章表示，過去北京有所謂的東貴西富，是指東城多住官員，有著濃厚的士大夫文化，而西城是生意人的地盤，至於南城，則屬常民的天橋文化。經過文化大革命，士大夫成為被批判的對象，跟著把整個中國文化都粗鄙化了。

因此，「大陸的文化有斷層，這樣精緻又生活化的作品，還真是內地裡產生不了的，」解璽章分析，對他這一代文人而言，從小沒讀過一本童話，十五歲就開始讀馬列思想，天天思想沈重，從來不重視個人生活品質，沒有那樣文化背景，自然寫不出這類作品來。解璽章同時指出，「不要小看這些台灣的暢銷作家，這些有品牌的作家，都是流行文化中最高檔的，沒有文化做底子是無法持久的。」

而這樣的作品也特別迎合了大陸新興的「小資產階級情調」。擔任劉墉、林清玄與簡媜大陸經紀人的曲小俠也指出，劉墉那種在美國、台灣的豐富生活經驗，林清玄那樣與自己心靈特別貼近的作品，正是大陸經濟富裕後，開始重視個人生活品質時所需要的。

同樣的，說起好友鄭在東，經紀人徐龍森也指出：「在東，自小生活不錯，大陸雖然也不缺乏有文化深度的人，但是卻無法像他這樣把生活形態置於這種文化上。現在要問哪兒有真正有趣又好吃的地方，都要問他呢！」徐龍森表示，一向喜歡古玩及遊樂飲宴的鄭在東不改其樂。

東城林立的大宅門裡，曾經是北京士大夫聚居之地，也是北京城文風最盛之地。

親炙遙遠的中國

文化人往來兩岸，打從開放探親、觀光，甚至更早之前，就已經有過第一波的大陸熱，只不過當時進入大陸多屬文化學者，或是前去尋根拜師的傳統藝術家，或是為大陸壯麗的山河所吸引，動機相當浪漫。

開放以來，佛光大學校長龔鵬程幾乎每個月來去大陸一趟，對他這一代人而言，「中國是一個大神秘，既熟悉又陌生，既親近又遙遠，」自然想要除去「匪情瞭解」的眼鏡，重新去認識那個社會，而非從台北看天下。「當時，還抱著熱烈的時代使命感，想要藉著學術研討、思想刺激，在大陸轉變的關鍵點上達到好的促變。」

先後任職於「大地地理雜誌」與聯合晚報的資深文字工作者黎大康，早在九三年就移居大陸。他回想，第一次看到雲貴高雲的少數民族，像古人一般走在大地上的時候，大陸多民族的文化就深深吸引著他。於是放棄聯合晚報優渥的薪水，帶著積蓄到大陸寫詩，投靠比他更早一步到大陸發展、並已在大陸成家立業的知名攝影家林添福，跟著深入各民族部落。

今天在北京購屋定居的黎大康，以一個在地者身份，觀察整個華人文化圈的變動及整合，為許多港台媒體撰稿。住在有點偏遠的北京亞運村附近的黎大康，十分滿足於現在擁有的單純生活。

佛光大學藝術學研究所所長林谷芳進一步分析：「那不僅是一種浪漫的中國情懷，更是不想辜負了由悲劇堆疊的歷史契機，兩岸分隔了那麼久，其中有歷史謎底需要解開，那牽涉著複雜的根本價值。」即將出版《十年去來》一書的文化評論家林谷芳在書中一一細說，為何連他這樣一個與台灣本土有著深厚關連的文化人，十三年來，要如此有計畫的跑大陸六十趟，只為了如實地寫出十年間點滴感受，希望有益於兩岸文化的反思溝通。

（右圖）北京市郊的爨底下古村中，完整的明清建築群、風味別具的農家菜，吸引許多藝術家落腳創作。下圖前左為村長韓孟亮、中為年輕的旅遊作家關孫知，打從學生時代就背著書包遊天下，前年剛自研究所畢業的他，立刻定居上海，以大陸為寫作事業的新舞台。

大陸材料，台灣料理

以文化企業角度最早切入大中國的，則要屬八七年進入大陸的錦繡文化發行人許鐘榮。許鐘榮結合台灣出版人選題企畫能力與大陸豐富的人文、自然景觀，還有彼岸豐沛價廉的翻譯、編輯、攝影等人才，動員大陸百餘學者和數千名攝影家完成《中國美術全集》、《江山萬里》、《中國大百科》等大部書，轟動一時。絕版之後的今天，還被當文物一般炒作販賣，此一創舉在台灣出版界已成經典，也著實大賺。

龔鵬程指出，這種類似代工的垂直分工，對大陸出版產業結構的成長大有助益，同時也豐富了台灣文化的面相。例如台灣翻譯人才一向侷限於美日，加入大陸翻譯的東歐、拉丁美洲國家作品，不僅是成本低，更讓台灣的文學世界更加寬闊。

如今，隨著大陸經濟發展帶來的市場性與發展性，加上戒急用忍政策的鬆綁，這一波的上海熱或是大陸熱從台商蔓延到文化界，著眼點也從文化關懷落實到實際的市場空間。兩岸文化合作，從上下游的垂直分工，逐漸轉變成同在一個平台上合作，鎖定市場也從高消費的台灣轉換到十二億人口的大陸。

最近，錦繡出版社針對大陸讀者，與上海文藝出版社合作出版《藝術與生活》系列，將世界名畫與咖啡、雞尾酒、花果茶等飲品結合，編輯出版《與畢卡索喝咖啡》、《與米羅調製雞尾酒》等書，在大陸發行立刻轟動，不但已經印了四刷，還引起大陸出版界一陣跟風。

畢竟台灣的國際化早於大陸，編輯出版理念，早於大陸五到十年。「台灣人不費力就能將傳統與西方觀念融合在生活中，這部份是我們人才的優勢，」林谷芳分析。

去年，大陸京劇龍頭老大中國京劇院，花費人民幣四十萬，買下《慾望城國》這齣戲的版權。九月在北京保利大劇院演出三場，劇本、音樂、燈光及服裝完全採用台灣當代傳奇劇場的原設計，並且把當代傳奇劇場總監吳興國請到北京導戲兩個月。傳統戲曲逆向輸出，「我想台灣比大陸早些感受到傳統戲曲的危機，與時代結合的創新也早於大陸，」吳興國表示。因此中京院一方面買下《慾望城國》來拓寬自己的路子，一方面也藉此移植當代傳奇舞台監督的專業分工經驗。

今天許多東城的大宅門被改裝成前衛的酒吧，是兩岸文化人最喜歡聚會的地方。前為研究藏書票的吳興文（右）與前晶華書店負責人黃智華，後為京萃週刊主編劉明君（左）與酒吧老闆鞏敬吾。

更大的江湖

今天大陸經濟規模擴大，市場開始注重媒體宣傳，二○○○年時，廣州民報集團的營業額就高達五十六億人民幣。儘管媒體還是大陸管制最嚴的獨佔事業，但是眾多外資無不使出渾身解數，迂迴介入。技術上，許多港台文化企業的高級主管、專業編輯人員也被以「挖角」的高價碼請進，然礙於規定，只能以低姿態出現。

「過去，覺得到大陸發展當然是商人，沒想過文化人在這邊能作些什麼，」去年春天，辭去圓神出版發行部經理，替「空中英語教室」雜誌到北京打天下的資深媒體人馬勵說道。

一向喜歡「到處走走」的馬勵，從政治大學東亞研究所畢業後，接著到美國奧瑞岡大學取得亞洲研究碩士學位。曾任中國時報美洲版記者、台灣新新聞週刊、香港明報月刊副總編輯的馬勵，發現「不知不覺中，自己的興趣一直是華人文化。」加上她有外語學院教學及長年翻譯的功力，被「空中英語教室」負責人彭蒙惠視為駐大陸顧問的最佳人選。

到北京「蹲點」已近一年的馬勵發現，大陸全民英語熱得幾乎沸騰。學校老師會告訴孩子，在路上碰到外國人就儘量上前去對話。而在馬勵所舉辦的英語風采大賽裡，許多參賽者都希望自己能學好英文，以便在北京舉辦奧運會時，當一名義工為目標。不同於過去的想法，馬勵閃閃她溫潤的眼睛表示：「我想，現在我在這裡是可以做些事兒了。」藉著在北京與上海各資優中學舉辦課外教學活動，並與電台合作奧運英語節目等活動，目前「空中英語教室」在大陸已有十多萬本的發行量。

而前年才拿到台灣大學新聞研究所文憑，民國六十四年出生的旅遊撰稿者關孫知，在台灣不景氣之後，旅遊撰稿的合作機會大幅減少，加上自己旅遊叢書在大陸被盜版，乾脆在去年初移居上海。曾經發表過《無國族宣言》的關孫知，篤定地表示將在大陸開始他的寫作人生。

有神州第一街之稱的長安大街上，長安大戲院先後有台灣的當代傳奇、表演工作坊在此演出，帶來傳統藝術的新思維。

臥虎藏龍在北京

北京規模最大的商業步行街王府井，過去一年多來，港台絡繹不絕的文化人到北京，總要到王府井這兒來朝聖一下，原因是報界聞人高信疆主持的「京萃週刊」就在王府井街頭的大樓上。

曾經是副刊主編、晚報社長，香港明報總策畫的高信疆，執掌京萃週刊之前，默默擔任慈濟義工，蟄伏了三年。如今，再次下到人間，親自執掌刊物，為的還是替華人文化盡心力。儘管高信疆極其低調地婉拒一切採訪，然而卻擋不住一波又一波前來拜會的港台文化人。

「京萃週刊」隸屬「中國青年報」旗下的「青年時訊」，是一份單純的人力資源求才特刊，每期二十個版面，週五出刊，發行約十萬份。這樣實用性的刊物，經由高人指點後，雖仍圍著求職市場，但將各行各業放入社會分析背景中；將謀職放大為人的成長，增闢放眼天下、名人開講、人文社區、藝術空間等專欄，處處流露高信疆的文人氣息，顯現與眾不同的寬度與深度。中國文聯副主席馮驥才就讚美京萃週刊是：「中文報紙的鑽石，雖小，但是面面發光。」

翻開京萃週刊，不論是大陸前文化部長王蒙、新華通訊社國際主任楊起；香港陽光文化網路集團主席楊瀾，房地產大王李兆基；台灣名作家李敖，商業週刊發行人金惟純等名家都在這裡開闢專欄或接受專訪。這份設定大陸大專程度以上、白領階級讀者的京萃週刊，目前已有十八萬份發行量，放到台灣也照樣亮眼。

「高先生是一座大廟，辦公室裡談笑有鴻儒，他的資源太龐大了，」道地北京人的編輯劉明君佩服地五體投地；連帶著台灣文化人也跟著沾光。

先後在美國、香港、台灣中文媒體工作的馬勵，在去年春天到大陸，替空中英語雜誌打天下。

跨海求來千里馬

入夜之後，長安大街及王府井陸續關上絢爛燈光。在北京城東三里屯的酒吧一條街，卻是越夜越美麗。在阿蘇卡音樂食坊裡，北京玩前衛音樂的，走在時代先端的傳播人經常出現。台灣來的文化人尤其喜歡在這裡，吃上一碗道地的台灣牛肉麵，然後一口一杯大陸二鍋頭，酌以沾糖的檸檬片，大乾台灣老闆鞏敬吾自創的「二quila」後，暢快說話，宛如梁山泊的英雄好漢。

「在北京，是人人有機會，但個個沒把握，」現任京萃週刊顧問的吳興文一口飲盡二quila形容。大陸的文化事業剛開始鬆動，在「明令」尚未開放前，草莽得很，一切都只能做不能說。

曾經在聯經出版社任職十五年的吳興文，九八年因為遠流出版在大陸設立龐大的資料庫加工基地，於是奉命前來當工頭。眼見電子書做得差不多了，便在去年三月獨立作業，定居下來。先是好好地將自己收藏多年的藏書票整理成五本書，並且巡迴大陸北京、上海、昆明展覽，接著進入京萃週刊與高信疆共事。四十多歲，放下既有的一切成就，重新歸零，吳興文認為儘管北京的競爭壓力很大，但是「這裡的可能性也大」。

一同喝酒的，還有去年十月才剛到北京的黃智華。說起黃智華的晶華書店，曾經是台中文化的一頁傳奇。集書店、唱片、藝廊、表演空間於一身的晶華書店，原木白牆，安置座椅的私密空間，讓讀者可以靜心在此翻閱圖書。然而這樣高理想的人文空間，畢竟還是曲高和寡，加上九二一地震對經濟造成的震撼，終告慘烈結束。

沒想到，隔海彼岸，陸資中友百貨正為一家佔地一萬五千平方米的大型民營書店，跨海在一○四求才網站，高薪尋找千里馬。當時，黃智華並沒看到這則徵才啟事，直到去年九月，大陸老闆輾轉託熟悉台灣出版業的朋友找到他，希望將黃智華個人經驗和高品味的質感轉換到大陸。

同樣在大陸資方底下工作的，還有去年十一月才創刊的「移居上海」執行主編黃玉枝。「我不是來找機會的，」原本任職於「當代設計」雜誌的黃玉枝表示。千禧年時，原本只是來散心、休息的她，發現自己越來越不喜歡台灣雜誌一窩蜂的報導和八卦風氣，於是就來到上海看看。正巧大陸房地產天晟公司計畫針對台商出一本刊物，機會自然落到她頭上。

「這一兩年，大陸的企業已經知道媒體的力量，新的刊物不斷在出現，」黃玉枝表示，天晟公司主要經營項目是高檔的房地產仲介，對象是美、日及港澳台等外資。「移居上海」這一本完全繁體字刊物，主要對象鎖定上海的三十萬台商，創刊號的主要故事就是《台灣人vs.上海人》，第二期為台商的兩岸婚姻實錄，搭配房地產廣告介紹，以贈閱方式每期發行四萬五千份。「才發行，第三、四天，讀者回函就湧了進來，台商太需要這些資訊了，」黃玉枝表示。

北京申奧，人人關注，顯見大陸邁向國際的強烈企圖心。（林格立攝）

文化共榮兩岸春

「兩岸媒體造星運動愈演愈烈的情況下，大眾變得特別容易接受，又特別容易拋棄。許多風光的人很快就被忘卻了，也有很多有價值的人物看似被遮蔽了，」北京晚報藝文記者孫小寧嘆道。

文化交流，原本是開啟兩岸共榮最有力的機制。「在這一波的大陸熱裡，多數的台灣人，甚或是文化人著眼的似乎都在文化商機，而非一個文化的瞭解，生命的印證。只用一個賺錢的態度去看大陸，兩岸不可能有好的將來，」林谷芳衷心的提出反省，希望文化人應該有超越現實利益的追求，為兩岸深層的交流植根。

「文化的融合是抵擋不了的，如果站在第一線的是文化人，那『高度』就會很不一樣，」林清玄表示。每一次的大陸宣傳活動，林清玄也造訪各地的大陸作家、國寶級藝人，並將所得版稅捐出蓋希望小學，他所捐贈的第一所希望小學已經在陝西省延川縣劉家山村裡落成。

文化的輸出與輸入，原本不是經濟學上的勝負。在大陸急於和世界握手，文化版圖正欲開放的前夕，期待颳進大陸文化的「台」風，會如細水長流，帶來一片蒼翠。

上海東海堂畫廊負責人徐龍森覺得，台灣畫家鄭在東源自生活的宴遊頹廢風格，是大陸畫家學不來的。圖為鄭在東畫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