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嘗生活與人性
三大洲影展主席阿藍•賈拉都則以形式與內容來分析台灣電影的出色之處,他認為電影的故事及主題所呈現的內容雖然十分個人、具地域性,但這些導演掌握的敘事形式卻是如此清晰開闊,讓生長在不同文化中的觀眾能從容體會影片裡豐富的生命意涵與人文精神,在在見證了導演的才華與功力。
一個值得探討的問題是,為什麼這些備受西方影評人肯定的電影,在台灣卻不受重視?國內竟有批評他們謀殺了台灣電影工業?台灣電影工業蕭條的原因包括通路、資金等因素,頗為複雜,但從觀眾的角度來看,卻是一個人人都能深思的切入點。
當電影被化約成以票房為唯一考量的娛樂商品時,就如同電視、流行歌曲及其它的大眾文化,其消費生命週期變得異常短暫,人們習於迅速的喜歡、消費然後遺忘。
反觀近年來楊德昌、侯孝賢、蔡明亮等人的電影,卻是充滿了思考與批判。以蔡明亮的《河流》為例,它對今日台灣社會的觀察與刻畫有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犀利,許多後現代的名詞「疏離」、「邊際化」、「去社會聯繫」在幾個劇中人的日常生活中被具體的呈現出來,並在劇情的衝突點上殘酷地展示它們的沉重。這樣的電影需要思考,我們也需要反省如何將自己的生命擺脫開這些陷阱與困境──這便是電影的藝術性,聯繫了人類探索生命的本能與思辨的歷程。

蔡明亮的電影充滿對現代生活的深刻反省,直入人心。圖為《河流》一片中的父(苗天)與子(李康生)。(林盟山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