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不玩,更待何時?!
首先,日本人都希望進入大企業就職,因此大企業的用人標準便會有決定性的影響:「日本大企業通常只看你是哪個大學出身的,至於你在學校裡學什麼、成績如何,他們一點也不重視」,來自台灣,就讀教育學部四年級的張家豪以旁觀者的角度觀察:「反正他們寧願要一張白紙,等進了公司再好好加以訓練。」
以早大這樣各方爭取的名校來說,進入早大就表示職業有了保障,通常學生在大三就已經選定將來任職的公司,大四一畢業就報到上班,此後便是永無喘息的工作生涯。而在一切講求中規中矩的日本社會,進入企業後要再離職、跳槽都是離經叛道的事。因此想想,前半生為升學苦、後半生為工作苦,只有大學四年可以放鬆一下、享受人生,此時不盡情地玩,又待何時呢?
此外日本企業不重視大學院(研究所)文憑,使得日本大學的碩士、博士班往往呈現外國人多、本國人少的局面,連帶使大學部的學術根基難以紮下。教育系三年級,曾自費一年去美國讀書的日本女孩中台順子便表示,花三、五年念個碩士、博士,到了重視年資的大企業裏面還是得從新人做起,誰會甘願?因此許多人退而求其次,在大學期間抽一年到歐美去遊學一番,算是了了自己多看看世界、多讀點書的心願。再說女孩子要想念研究所,那畢業後「不但工作難找,恐怕連丈夫也找不到呢!」她笑著說。
學生不愛讀書、不重追求學術,加上大班制及老師講、學生聽的僵化上課方式,往往使得空有滿腹經綸的日本教授講起課來也興趣缺缺。尤其日本教師待遇並不高,年輕的教授往往要在好幾個學校到處兼課才能賺夠錢,談不上什麼師生交流;等到年紀稍長、學術地位穩固、可以安心待在一個學校講學做研究時,卻又和學生有了「代溝」。
「很多人要等上了研究所才驚覺系上老師其實滿有學問的」,來自美國的詹姆士如是說:「可惜,有心念研究所的日本學生畢竟太少了。」

早大附近的「早稻田街」,兩旁盡是古意盎然的舊書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