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用資源,因地製宜
這些資源的應用,必須因地製宜,才能發揮最大的效果。
例如,歐美(包括東歐)國家,都是希望與我國貿易。要加強實質外交,就得多促進彼此商業活動。民國六十八年,我國開始與東歐五個共產國家(南斯拉夫、東德、波蘭、匈牙利與捷克)從事直接貿易。
開發程度較低的地區,如拉丁美洲、非洲與部分亞洲國家,我國除了派遣技術團前往協助發展當地農業、漁業、手工藝、中度科技,及提供醫學服務外,也在國內替來我國觀摩學習的人員,舉辦座談會與訓練。
透過這種「總體外交」的戰略出擊,我國欲恢復退出聯合國前的尊嚴和地位的勝算有多少?
一般認為,我國雖然和全球一百四十餘個國家維持實質關係,但經濟、文化及體育交流等實質關係,還是無法取代正式的外交關係。
兩利則合
處於此種生存與原則的僵局中,研究中國問題的外國學者多認為,實質外交的彈性運用能發揮的效果有限,中華民國的決策者應該「實際一點」。
但無可諱言,不能回到正式外交的網路,有許多以聯合國會員國為會員的國際組織,我們就無法加入。這該怎麼辦?
「創立一個最佳的模式,然後利用它加入更多的國際組織」,一位政治學教授說。
然而,什麼是最佳的模式,沒有人能回答。「奧運模式」只適用於體育活動,「亞銀模式」正在進行中,尚未定案……(見「模式知多少」)。
原則卻是確定的。「在不影響國策的基礎上,兩利則合」,外交部北美司長章孝嚴指出。
以中華民國與新加坡的關係為例,兩國之間並不存在正式邦交;但新加坡總理李光耀率領他的財經首長和內閣官員,六月廿八日公開來華訪問三天,觀摩我國經濟措施,以作為解決新加坡去年經濟衰退的參考。
相反地,尼加拉瓜、玻利維亞和過去的賴索托、象牙海岸等國與我斷交後,我們都未在當地設辦事機構。因為,「我們與他們雖有貿易往來,但是數字不大,而對他們的技術援助,我們也不願再做」,外交部長朱撫松說。
不一貫?彈性?
從最近的幾件事,也可隱約看出脈絡:如基於人道立場,華航與「中國民航」談判,索回人機;基於「體育與政治分開」,中華女籃到莫斯科比賽;為使國際獅子會明年的世界年會順利在台北召開,凡持有邀請函的獅子會會員,如果無法在居住地取得簽證,到中正國際機場即給予落地簽證入境……,在在顯示我國外交是在原則中有彈性。
但外交部也一再強調,這些都是「個案處理」,因人、因事而製宜,我國外交政策並未改變。例如,依據不准共黨國家人民入境的規定,最近我國主辦的一九八六年世界青少年圍棋錦標賽,兩位東歐的棋士就未獲准入境。
「如果做法缺乏一貫性,有時會讓民眾認為政府在走回頭路」,台灣大學政治學系教授呂亞力說。
但也有人贊同「個案處理」的方式,理由是——如果一切都固定了,等於把底牌掀出來了,外交還能有彈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