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期一會的約定
一走進村子,設計師的眼神就忙著搜尋曾經服務過的熟面孔,當看到孩子們跑過來打招呼,就是大家最開心的時候,此時義剪團的夥伴會拉著孩子的手,看看他長高了多少,而孩子們則盯著設計師們的髮型說:「你們又變頭髮了!」接著就像好久不見的老朋友般一面分享近況,一面開始剪髮。
設計師們不只是把服務對象的頭髮剪短,還用心剪出適合對方的髮型,把小男孩的平頭推出超酷的「閃電」或「波浪」圖案,用力幫頭髮打結髒污的阿婆把頭髮梳開、清洗,也仔細地替有頭蝨的小女孩用藥水洗頭。
加入台東義剪團3年的快樂總公司主管翠屏,會立即帶著夥伴開始居家訪視,看看去年接受過居家剪髮服務的老人家是否安好。當發現老人已經不在時,心裡難免惆悵,「其實不只是老人凋零得很快,山上部落的壯年人口健康狀況也不太好,這幾年每次上山都會少了幾張熟面孔,」翠屏無奈的說。
設計師們雖然無力改變大環境,但總是盡力在能力範圍內付出更多。美春也對村子裡的幾位女孩特別關注,這些女孩有些是在隔代教養的家庭長大,母親早已離家或父親因故離開,有些女孩十幾歲便結婚,之後就不斷生育,很年輕就背負著沉重的生活壓力。「同樣是女人,同樣是母親…,」美春說:「只要一想到她們,我就會很心疼。」
年輕的設計師偉哲認為,在店裡每天學習的是技術,但來到台東義剪,學到的是如何開拓自己的視野和付出的能力,同時也能從老師們身上傳承到如何對人對事保有熱情。
來自台南的Peggy則說,台北光鮮亮麗的生活有時真的會讓人迷失,但來到台東義剪能讓她從部落孩子純真的笑容與清澈的眼神中回到童年,她也因此能找回單純的本性。懷有身孕的設計師Ella今年也信守約定,如期上山,她認為「做公益」是最好的胎教,而且山上的村民要到山下市區的美容院剪髮很不方便,不少村民甚至每年只有義剪團上山時才剪一次頭髮,只要想到他們真的有所需要,她就覺得不能失約。
相較於義剪讓服務對象的髮型立即改變,台大山服的付出是細水長流,通常不會立即看見成效。
一位台大學生說:「來這裡讓我覺得自己其實能力有限,我很想多做一些什麼,可是現在好像只能『陪伴』,我只能安慰自己,至少每一年暑假我可以讓這些小朋友感覺受到關心…」
設計師們則謙虛地說:「我們只能照顧到頭皮以上的地方,台大學生可以影響孩子們頭皮以下的想法。」

年輕設計師特地將頭髮染成亮眼的顏色,他們說這樣比較能吸引小孩的注意力,很快就能與孩子們打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