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魂》演技內斂
《失魂》是鍾孟宏導演以撲朔迷離、暴力血腥為影像美學發展出來的離奇故事。
鍾孟宏找上王羽復出時,王羽正因中風行動不便,他心想,「這個導演有沒有搞錯,頭腦有毛病?怎麼找一個耳不聰目不明,連拿枴杖走路都沒辦法的人演戲。」當下回絕。但鍾導不灰心,從2月一直等到5月,三顧茅廬,王羽被他的誠意打動,再加上劇本精彩,決定接戲。
劇中王羽飾演一名退休老兵,喪妻多年,在山上種蘭花,一兒一女在外地工作和生活。兒子因精神渙散無法工作被送回家,但他卻認不得老爸;為了替「失魂」的兒子掩蓋殺人罪行,老爸一錯再錯,不斷犯下命案。
當年以武俠片大俠形象紅遍東南亞的王羽,這次拍《失魂》,重現銀幕功夫高手的冷冽丰釆,但這次靠的不是靈活敏捷的動作,而是內斂的演技。
片中他異常冷靜甚至冷血,眼神犀利飄忽,觀眾從他身上看到一連串被隱蔽掩藏的駭人秘密,一件件以血腥暴力抖散開來,令人驚悸不安。
王羽這次挑戰驚悚懸疑戲,連女兒都問他,「你會演文戲嗎?」王羽表示,以前演大俠比較容易,刀一揮壞人就倒下來,兩隻眼睛一瞪就好了,不需要太多演技。但《失魂》不同,完全要靠內心戲;而他中風後,自律神經受損,很多細膩的表情都做不出來。
「但我咬著牙也要做啊,接了戲,再怎麼艱難困苦也要挺下來,不能耽誤人家!」王羽說,71歲還能演出《失魂》,是他人生中另一次嚴苛的考驗。例如片中有一幕他沿著山稜線開著單軌車準備到蘭花園的鏡頭,都用人力推,一不小心掉下去就是萬丈深淵,非常危險。
第一代「打仔明星」
比較早年和現在的拍片環境,王羽舉例說,拍《獨臂刀》時,他的右手被捆綁起來,左手拿著一把10斤重的長劍不斷與對手猛打,一整天下來手都快扭斷了。另有一次吊鋼絲拍360度旋轉的武打戲,鋼絲纏繞右腳踝才旋轉兩圈,整隻腳痛得就像被千把刀劍砍劈,幸好他即時大叫喊痛,否則腳掌就被拉斷了,現在右腳踝還有當時拍片留下的傷疤。
王羽1943年生於上海,是游泳和空手道高手,是上海少年游泳隊隊員,還參加過黃埔江渡江游泳賽。
抵港後就讀珠海書院土木工程系,仍然持續參加游泳比賽。他憑著一身健壯的筋骨和矯健的身手,很快就從泳池游到星海。
1964年,香港邵氏公司有意在黃梅調歌舞片之外,另闢一條陽剛的武打片路線,於是公開招募年輕力壯、打得動、摔得起的武打演員,王羽即由應徵的上千人中脫穎而出。
王羽成名於《獨臂刀》,片中他以驚人的武藝塑造出俠者形象;用僅有的左手拿著父親臨終前留下的斷刀,使出一套刀出人亡、出神入化的獨特刀法,令人驚嘆不已。
《獨臂刀》在香港創下百萬港幣票房新紀錄,在台灣的票房也勢如破竹,是1968年台北十大賣座國片的冠軍。
之後他主演的《金燕子》、《大刺客》,票房依然長紅。王羽自導自演的拳腳動作片《龍虎鬥》,賣座更佳,「武俠巨星」的名號不脛而走。
影評人蔡國榮認為,由導演張徹執導的幾部武俠片瀰漫著放任的個人英雄主義,體格魁梧強壯中又隱然透出陰鬱與傲岸之氣的王羽,恰恰演活了這種任俠豪情的角色。
這時的王羽已是華語影壇的武打明星,「真個是三尺青鋒劍下,莫不望風披靡。」
銀色大亨,浪漫英雄
王羽走紅後,脫離邵氏公司到台灣發展,片商爭相找他拍片,曾在一年內拍了20部戲,每一部都打得天昏地暗。
雖然賺的是「血汗錢」,但他的片酬也讓人望塵莫及,《狂風沙》的片酬甚至打破港台兩地的紀錄,王羽在片中飾演作家司馬中原筆下的英雄好漢關八爺,當時片酬高達新台幣100萬。
除了在銀幕上扮演大義凜然、慷慨赴義、血染征地的好漢,私下的他,也如電影中的角色,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英雄形象。
1968年,王羽和當年有「學生情人」之稱的港星林翠結婚。林翠比他大7歲,而且是羅敷有夫,這段「姊弟戀」的婚姻卻只維持了6年。
1990年代之後,王羽很少在銀幕上亮相,轉而經商,直到陳可辛導演找他演出《武俠》才復出。未料電影殺青不久,他卻中風了。中風後,他的戲約不減反增,現在他每天努力復健,希望能養好身體,繼續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