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一歲的莫志航是老國民黨員,一九四九年大陸撤退後跟著軍隊來到澳門,一待五十年。半生跟中國共產黨鬥爭,眼見澳門最終還是回到中共的手中,心中沒有任何波瀾。「你別看澳門回歸很風光,未來特區政府要面對的問題多得很,回歸不見得更好,」他說。
八仙過海,轉入地下
一九六六年「一二三事件」以前,澳門國民黨與中共控制的左派勢力還算能夠抗衡,「每年國慶日我們還是依例張燈結綵,滿街掛滿旗海,」莫志航說。當時葡萄牙政府與中華民國尚有外交關係,而中共也大致默認中華民國政府的活動,國慶酒會時,澳門總督也會來參加。
「一二三事件」後,中共左派勢力完全操控了澳門,當時國民黨駐澳機構的八個主要幹部被逼出走,全部撤到香港,「我們稱為八仙過海,」莫志航說,但仍有些黨員堅持不退,莫志航就是其中之一。
莫志航說,一九六六年之後,國民黨的活動完全轉入地下,像元旦或國慶日的慶祝活動只能在室內進行。親共派的壓制時寬時緊,有一陣子,澳門連國父孫中山的畫冊都買不到,因為上面有青天白日徽。
若是要在公開場合彰顯中華民國,那就等於正面跟中共卯上了。一九六六年之後,莫志航等黨員還是堅持國慶日要公開插國旗以表心志。「通常我們會在九號晚上,找到澳門山頭的幾個據高點,偷偷將國旗插上,希望澳門人十日一早可以看到青天白日旗,」莫志航說,但說也奇怪,很快中共的人就會知道,而且立刻來拔。在九○年台灣駐澳單位成立以前,莫志航等人每年都要玩這種「插旗、拔旗」的遊戲,三十多年來沒有停過。
莫志航表示,台灣在澳門有辦事處之後,事情好辦得多,諸如吸收黨員、辦國慶等活動,都可由辦事處出面,「我們只要配合著做就行了,」他說。回歸之後的情勢又會如何演變?莫志航說他不知道,但相信特區政府會循例辦理,不會為難。
永遠的國民黨員
以老國民黨員的心情,莫志航認為,澳門居民歡迎回歸僅是表面,內心其實很反共。「澳門三分之一的居民有入台證,許多人經常在台灣、大陸間往返,好壞大家很清楚,」他說。只是澳門今日的大環境不比香港,不容許有太多「台灣的聲音」。「批評共產黨可以,講台灣的主張不行,」他說。
在中共的勢力下,做那麼多不受中共歡迎的事有沒有恐懼過?「不能怕,越怕它越要管,」莫志航說。也經常來台灣的他,從不後悔將半生的歲月奉獻給黨國,「我是永遠的國民黨員,」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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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志航是國民黨員,在澳門一待就是五十年,他對澳門回歸有另類看法。(邱瑞金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