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國際化、千變萬化。
由於酸雨的前身是「自在又瀟灑,來去無牽掛」的酸雲或飄浮空中的灰塵,它們隨著風四處流浪、無遠弗屆,因此在重工業區的下風處,雨水酸化往往特別嚴重。
許多無人居住、甚至被列為自然保護區,沒有任何人為汙染的地方也遭池魚之殃。最讓德國人驕傲的黑森林及美國的國寶級紅杉木,均被酸雨淋得枝黃葉焦就是例子。
上風排氣、下風遭殃
酸雲繼續飄,如脫韁野馬,無邊無界,飄過國界,惹來國與國的「鬩牆」。如德、法損失最慘的森林,就處於英國重工業區下風;美國中西部重工業區的廢氣,則吹向美國東北角與鄰國加拿大。
風向輪流轉,換個季節也會換個方向,受害者與被害者角色對調。美國說是加拿大,加拿大說是美國,英國說「不干我的事」,德、法偏說是英國,就差沒打國際官司了。
再精明的法官也無法判定誰勝誰負。沒有深入研究,誰能證實那陣酸雨是那個國家「饋贈」的?事實上,只要燒煤、煉油、使用石化原料產品的國家,對酸雨多少都有「貢獻」,難逃責任。
今年四月,我國環保署發表的調查報告指出,台灣四季雨水以春雨最酸,春雨的雲帶是來自大陸重要工業區華南。美國耶魯大學專門研究酸雨的專家F. Herbert Bormann去年來台時也提到,台灣酸雨有一部分可能來自大陸華南地區的汙染,也因此有人「大膽假設」,即使王永慶的石化王國搬到海峽彼岸,並不表示台灣就能脫離台塑的汙染圈。當然,這些都還必須加以研究才能證實。
國外環保人士曾說過,「全世界可能因為汙染而必須變成休戚與共的一個國家。」由酸雨的例子看來,倒是至理名言。
酸雨的眾多面貌
酸雨不只是無國界,它還有各種不同的面貌,雖不足以稱為千面人,卻也不輸給「三面夏娃」。
酸雨只是酸性汙染物質藉雨水的「形體」出現,而水有固態、液態、氣態,它自然也能藉水的其他不同形態存在。因此,除了「不知情」的雲吸附了它,使自己變成「酸雲」外,它也可以「委身」於白雪,使之成為「酸雪」。如參加化蛬R會一般,它亦能以氣、液體混合的面目出現,即是「酸霧」。
有霧,表示空氣不流動,因此當一地的霧也發酸,大多是地方自己的汙染物質排不出去而形成,怪不到鄰國,可說是「自作自受」。有意研究酸霧的東海大學環境科學系教授張鎮南就以為,台北市或一些工業區若出現霧氣,就可能很酸。
除了地區性的酸霧,由於造成雨水酸化的硫酸根、硝酸根會吸附在空氣的懸浮微粒(灰塵)中,可以說它也能以「氣體」形態存在。
師大化學系副教授吳家誠指出,除了吸進酸的空氣,人的皮膚、頭髮也都會吸附這種酸性氣體,譬如我們由很香的地方出來,身上會帶有香氣一樣。至於在不正常的酸性空氣中待久了會有什麼影響,目前並無確實的研究。
不下雨就沒有「酸雨」?
根據國外觀察建築物牆上或孔隙間藏匿的粉塵,發現其中就帶有硫與氮的氧化物,若碰到濕氣,再加光合作用……,就變硫酸與硝酸了,它對建築物的傷害則「斑斑可考」——腐蝕、生鏽、脆裂……花樣多多。
酸雨、酸雲、酸雪、酸霧、大氣中飄浮著愈來愈酸的空氣,其實都可算是同一種汙染,學者將這些內容相似、外形各異的酸汙染統稱為「酸性沉降」。
所以,並不是沒有下雨、或不淋雨,就沒有「酸雨」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