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最好的時代,也是個最壞的時代。
《雙城記》開宗明義的第一句話,不知道被引用過多少次,今天看來,仍是最能刻畫台灣現狀的至理名言。
打開報紙、收音機、電視,股市一落千丈、核四天天演懸疑劇、尹清楓案扯出的巨大貪瀆黑箱方興未艾,國安局劉冠軍又來湊熱鬧,每天媒體上看到聽到的數字都以「億」作單位,讓一個月全家大小就靠三、四萬元過日子的小老百姓搞不清楚,日子該怎麼過下去?
有人把這些「亂象」歸咎於媒體,認為都是媒體誇張煽動,唯恐天下不亂的報導所造成的惶惶不安;有人怪罪於新政府,認為新政府政策不明、執政團隊不合作、領導中心不清楚,兩岸關係緊張,引發民眾信心危機,以致股市狂瀉,經濟亮紅燈。
這些議論聽起來似乎都言之成理,但仔細想想,其實似是而非、倒果為因。以媒體而言,報導新聞、評論事件本來就是其天職,任何新聞自由的國家都充滿了質疑與批判,民主、人權與繁榮就是在這樣自由的空氣中,不斷地自我檢討反省而漸次成形。
舊政府執政五十餘年的包袱、弊端,在選舉中被審視而敗選,但這些問題也因此會被檢討、洗滌、改進,重新尋求肯定。而新政府首次在中央執政,必須將來自民間長久反對的聲音形成政策,自然也需要時間。
我們真正的危機,恐怕是對國家定位、兩岸關係的共識不足,團結不夠。我們實在應該好好地檢視一下,今天我們在國際上的地位,再回頭來看內政上的爭議。
「站起來,走出去!」是阿扁總統首度元首出訪時勉勵國人的呼聲。可是我們發現,台灣人到許多正式國際場合,卻不是那麼順當地、坦蕩地大步向前。我們常常被各種路障逼得七轉八彎。中華民國是全球排名前二十的經濟大國,然而在代表國際大家庭的聯合國裡,我們竟然是隱形人。
八月底在聯合國召開的千禧年世界宗教與精神領袖大會,台灣佛教界去了三位代表,一位是法鼓山的聖嚴法師,一位是世界宗教博物館的創辦人靈鷲山的心道法師,一位是佛光山的依法法師。然而,除了靈鷲山的心道法師是以台灣代表的身份與會外,其他兩位法師皆以美國佛教界代表的身份參加大會。原因很簡單,他們不希望引起中國大陸的杯葛,影響參與大會的資格,錯失了宣揚佛教,以及與世界精神領袖交流的機會。
大會主辦者也十分謹慎,前兩天在聯大會場舉行的會議,都未將台灣心道法師排入書面議程當中,直到第二天下午,臨時宣布請心道法師上台為大會作一簡短的祝禱。所以,一直等到心道法師代表台灣佛教界上台講話後的次日,中共代表團才向主辦單位抗議,大會名單上不應將台灣列為國家,心道法師列為台灣代表,要求將國名改為「Taiwan-China」。因此,長達十五頁的代表名單中,硬是夾了一個簽字筆寫的「中國.台灣」,顯得特別突兀。
千禧年宗教大會,是聯合國成立五十五年來,第一次召開的宗教領袖會議,也是聯合國希望結合宗教與精神領袖的力量,共同來謀求人類的和平與福祉,達成聯合國憲章的訴求。可悲的是,在這樣一個理當充滿了愛與和平訊息的場域,政治的硝煙依然如此濃厚!而在這個事件中,我們也再次看到,台灣在國際上的地位,是如何地被扭曲!
在對岸的打壓之下,我們的外交之路走得多麼艱苦。我們因此在國內一片救股市、吵核四的聲音中,製作「外交向前走」這個專題,期許提醒國人與國際友人,給台灣更多的支持。我們更希望對岸的領導人,運用智慧來看待這個議題。只有在國際社會上支持中華民國,才能贏得台灣人的心,也才有談未來任何問題的基礎。
團結,才有力量;善意,才會得到真心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