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咬人不是新聞,人咬狗才是新聞。
長久以來,我們對周遭環境的感受也不知不覺落入這個窠臼——凡事注意「最大的」、「唯一的」、「特有的」。
在此「原則」下,台灣的生態研究者為本土特稀有生物做了許多復育工作:目前正在三千公尺高的玉山,野放一隻打自出生就被當作「寵物」豢養了兩年的大黑熊;在墾丁復育已絕種於野外的梅花鹿;在梨山大甲溪放養人工繁殖的台灣鱒……;在這同時,陪伴戰後出生這一代長大的蝴蝶、螢火蟲、蝌蚪、蜻蜓、老鷹……,卻悄悄地自居住環境中消滅,成為新生一代眼中的「特稀有動物」。
打破「最大」的神話
復育真正的特稀有生物刻不容緩,對日益稀少的「兒時玩伴」,也不宜任其自生自滅。「畢竟對生活在水泥森林的都市人來說,玉山頂上的山羌,意義遠不如身邊一隻天天可見到的白頭翁」,台灣大學動物系主任林曜松一針見血地指出。
為了弄明白有多少野生動物已離我們遠去,它們如今情況如何?要怎樣才能讓它們重回都市人身邊,而不致於讓這一代的自然課本,變成下一代的「童話故事」,光華這一期由已跑了六年生態線的文稿副主編張靜茹,製作出封面故事「失色的童年往事——野生動物回憶錄」,內容並包括外來種稱霸本土,及白頭翁、烏頭翁領地爭奪、黑白雜配的故事。
本期另一個打破「最大」、「唯一」神話的專題,是特別企劃——「國際組織門裡門外」。
提起國際組織,大家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聯合國。自從民國六十年我們退出聯合國以來,重返這個最重要的國際組織,一直是朝野一致期望。喧騰一時的章孝嚴、謝長廷電視辯論,九月間在聯合國前遊行的「台灣加入聯合國宣達團」,主題都是聯合國,行政院長郝柏村也曾明白指出,重返聯合國是我們加入國際組織的最終目的。
莫讓幽蘭枯萎
然而看看國際現況,外交部曾透過駐外單位,詢問各國對我們重返聯合國的支持程度,結果並不樂觀;另一方面,自冷戰結束後,經濟性、地區性的國際組織日益重要。「我們必須儘量少打沒把握的仗,以免浪費有限資源在無謂競爭上」,外交部長錢復明白揭櫫我們現階段外交政策的方向——以區域性、經貿性以及功能性為主。最近我們在參加亞太經合會議、關稅暨貿易總協上的突破,就是新方向的重要收穫。
徐志摩的詩句說:「終日我灌溉著薔薇,卻讓幽蘭枯萎」,在我們揚棄「最大」、「唯一」的心態後,庶幾可以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