贊成採訪付費的意見中,傅佩榮基於學者時間寶貴,被打擾太多,會影響學術研究的觀點,成為贊成派的代表者。他的意見是:
「我覺得記者應付費。像今天來參加座談會,大家都有『車馬費』,我覺得很合理。如今工商業社會,大家時間都很寶貴,就教學者當然要付費。若說學者的學問是從社會學來的,但其實學者的見解,是透過自我錘煉,不是社會給他的。」
請劃撥五百元!
馬以工則認為,採訪可以付費,但是有條件。像專訪、專題超過若干字及若干時間,才可談到付費;而一般的諮詢,不妨以紀念品,如書、照片、雜誌、便箋等表達一些心意。對這個問題,本刊總編輯盧惠芬與她還有一段對話:
「馬小姐您贊成採訪者付費,但您也提到,有些人希望被採訪,有些人較保守,若有些學者喜歡接受採訪,且不要求付費的話,會不會劣幣逐良幣?」
「我想不會,因為採訪有新聞事件與專業的差別。如果是新聞事件,如訪問對波灣戰爭的看法,不會牽涉到紀念品、敬意的問題。還有假如傅教授要出書,也很希望媒體配合報導,這也沒有付費的問題。但專業、專論也許就有這類問題。基本上新聞事件是不用付費的,我想絕不會有這種情況:你打個電話,問三句話,最後我說:請劃撥五百元。」
車馬費該付給誰?
與馬以工相似,王力行也認為採訪可以付費,但要有條件:
「我認為付費是技術問題:新聞事件不必要,但是去耽誤了一、二個小時又另當別論。這邊再解釋一下為何會一、二個小時,可能是有些記者比較資淺、年輕,想把事情做好,所以就希望自己問得愈完整愈好。因此常有很多受訪者會開玩笑說,我們都花時間在教育你們的記者,給他們上課。我常笑說,那你們是在幫忙社會做事了。」
她的說法,引起與會者一陣笑聲。接著馬凱發言,他的立場明顯地反對付費。
「傅教授說採訪學者應付點車馬費,其實該付車馬費的是我們,因為是記者坐車到我們的辦公室、研究室裡採訪我們。
「如果付費要落實的話,就不是每個都付五百或一千元,因為有人也提到,有些人願意,有人不願接受採訪。按照經濟法則,市場運作情況是有些人應付費,有些人應收費,而付費可以從五十到五千元不等。如果這樣做,當然市場機能是充分發揮了,但是有後果——讀書人願花時間、精力去跟媒體接觸的精神卻變了。
「另一方面,可能會使媒體市場出現『經濟規模』的競爭情況。大的媒體出刊多,出得起一千元,成本很低;但小的媒體,成本便提高,最後可能小媒體的競爭力愈來愈弱。付費不應成定律,如果有媒體願出這代價,讓受訪者有意外的驚喜,是無可厚非的事,但不能要求這樣做;如果媒體要表達對平日打擾的學者一些敬意,可以在過年過節時送點小禮物,價值也不用高,這很合於中國傳統,也適當表達感謝與尊重。」
讀者給答案
而陳浩,則以他的經驗說明今日報紙報導方向的轉變與付費的關係。
「以前因為學者的意見很少以新聞稿刊登,因此只有稿費,而沒有採訪付費的問題。現在的辦法是由記者採訪整理,以學者名義發表,學者記者各拿一份稿費。」
但如此「皆大歡喜」是否就會有最好的結果了呢?這答案就要由讀者來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