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山林的守望者
關心族群命運的原住民朋友,對整個計畫寄予厚望,主辦單位的公視,也對原住民記者賦予崇高的期許。招考的目的之一,甚至是對現行媒體的一種反思。
楊憲宏認為,現在媒體對原住民的新聞重點,常集中在「慶典新聞」上,這就像西方記者對南美的報導,常集中在「嘉年華新聞」上,形成南美作家馬奎斯所說的「魔幻寫實」現象。觀眾們老覺得巴西、智利等人民,天天在開嘉年華會。
媒體帶著新奇、驚豔的眼光來報導原住民的慶典,但落實到原住民的平常生活,原住民平常吃什麼,種什麼菜?在過什麼日子呢?「我看到銅門、紅葉村在水災後,一夕間化為烏有等事,覺得絕不是一夕造成的,又如各山區種檳榔、高山茶等破壞生態保育的事,如果我們有媒體記者長期駐在、關注山地部落,或可提早預警」,楊憲宏說,他希望每個原住民記者都能成為「台灣山林的守望者」。
整個計畫各界賦予厚望,但落實到執行階段,不可諱言的,的確遇到一些困難。
培訓中的原住民記者,沒有一位是傳播科系科班出身,整個培訓課程分為新聞實務製作,像基本的機器操作、新聞寫作,傳播理論,以及如土地、勞工等原住民事務研討等三大類。
學員的接受程度各不相同,以原住民事務來說,有些學員在培訓之前,已有很長一段時間投入原住民運動,如曾任立法委員助理的童春慶,「幾十年原住民的問題縈繞腦海」,他說,甚至達到可跟講師對話的程度,在聽這些課時,他的感覺是「太表面了」。但是也有些學員從未涉足這些問題,種種對漢人社會的批判,在在令他們覺得新鮮,「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漢人」,原先任電台主持人的林智美說。
某些曾參與過影像工作,或原就從事新聞工作的,對機器操作或新聞寫作的部分,較能進入情況。「但大部分人最大的困難,還是採訪觀點拿捏不准——抓不到新聞點的問題」,江冠明說。

聽課、討論,跟授課講師對話、乃至辯論,在台北鬧區這間教室裏,原住民「準記者」們把握一分一秒,充實新聞專業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