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族人呢?
這一千零一夜,原本他也不懂的。由於祖父、父親是製刀藝人,從小他就會做些湯匙、連杯等木雕工藝品。早在民國七十二年後三、四年間,他在台中、台北、高雄都有過個展或參加聯展。幾次展覽下來,他發覺有不少漢族人有心研究山地文化,「在會場上,我卻看不到自己族人」,撒古流失望的發現。
他自問,難道祖先的東西,只是用來賺錢、增加自己的知名度而已嗎?於是收拾行裝,決定將來要展出,先在部落展;想要別人了解排灣文化,先要讓族人了解自己。
從此他開始在大社及鄰近部落展覽、演講,教導年青人雕刻,並到各部落尋找「發音人」——供他請教、學習的長者——試圖將民國五十年左右在全台灣推行「新生活運動」時,因地方執行偏差,而焚燒木雕、搗毀琉璃珠的文化空缺,再接續起來。
回溯族人文化的過程中,他尤其發現,排灣族三寶:祖先的陶壺、男人的獵刀、女人的琉璃珠中,最是象徵家族身分地位的壺,在平地商人搜刮殆盡後,竟連製法也沒留下來。

相傳排灣族頭目自壺中誕生,而平民則是百步蛇和人的後裔。(卜華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