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工作忙,從空軍總醫院內科主任到自行開業,陳炳堅總是把病人擺在第一位,和兩個兒子相處的機會不多。直到12年前,兒子上大學離家後,他才逐漸感受到「靜悄悄的家」帶給他的衝擊。「以前都是我飛出去,現在我飛回來了,卻發現屋裡的兩隻小鳥,一隻飛到美國留學,一個飛到台南當醫生去了,」他如此調侃。
「子女沒在身邊,常會有種『好東西無法與他們分享』的遺憾;小時候帶著他們打羽毛球,現在一個人打,難免會覺得孤單。」中國父子情感的表達總是含蓄的,但陳炳堅坦承在送大兒子出國攻讀博士的那天,心中還是充滿不捨。「男孩子總是好強,我擔心他在遠方只會報喜不報憂,或是課業壓力太大,沒辦法好好照顧自己。」
至於年輕時覺得「帶孩子好辛苦」的林穗慈,如今卻感嘆,「不知不覺中,兒子一下子就長大了,好像做夢般,有時真想再生一個小的來抱抱。」
之前跟大兒子談笑時,抓抓兒子的頭髮,兒子還感性地說,「媽媽妳要抓用力一點喔,如果比小時候揍我的力氣來得輕,那我可要難過了!」
「兒子已經大到會反過來關心我們了。真正進入這個階段,才會體會箇中心情的轉折,」林穗慈感嘆中有著驕傲。
「子女與太太是兩種不同層次的關係。有子女在,生活更有活力、更豐富,而老婆則是陪伴自己一輩子的人。」在子女離家後,夫妻倆利用多出來的時間,一同去學畫、跳舞、打球,更積極地安排出遊計畫,如果覺得兩人世界太小了,還會召集空巢同好們,一起來個團體旅行。
「沒有老婆,我還真不知道要如何料理三餐。她不僅是我生活的伴侶,更是精神上的伴侶。」陳炳堅靦腆但真誠地說:「我們正處於人生最美的階段,相較於年輕時為了生活瑣事吵架,現在心情輕鬆,相處沒有壓力。像喝一杯回甘的茶,感覺比以前更強烈,比以前更愛她。有一種重新談戀愛的感覺。」
在年輕時曾經兩年內寫過七百多封情書的陳醫師一再強調,「沒有老婆在,我現在可能就沒這麼快樂了。」說明了從空巢到重築雙人愛巢的另一種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