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解構,社會壓力暴增
家庭解構,戶量(每戶人口數)縮小,現在台灣家戶平均人口已降到三人一戶,傳統的家庭功能幾乎瓦解。
「一直到我們上一代,家族都還具有很強的自給自足功能,偌大家族擠在一個四合院落裡,生病了,失業了,都能在家族的羽翼下獲得庇護,」正在苦心擘劃社會福利制度的台北縣副縣長林萬億指出。僅僅一代之隔,家庭的功能已經式微,現在的年輕夫婦什麼都要購買:坐月子要去坐月子中心,孩子要送去托兒所,老人要去安養院……,服務的價格昂貴難以負擔時,就吵著要由政府提供。
然而,有些服務是買不到、政府也無法提供的。近年來,自殺、弒父、殺妻、虐子的新聞充斥媒體版面,「不要小看家族提供的支援網和約束力,在心情焦躁浮動的關鍵時刻,它往往可以發揮安心的力量,托持一個人不要往下陷落,」林萬億說。
西方式個人主義快速崛起,家庭解體已是一個擋不住的趨勢,台灣由於缺乏足夠的時間來應變,情況格外令人擔心。
出生率降低,人口老化迅速,是台灣創下的另一項世界級超快記錄。
目前正在推動「國民年金」的經建會人力規劃處處長劉玉蘭提出警告,台灣目前有一百八十多萬老年人口(六十五歲以上),佔總人口百分之八•二;以一國之內老年人口增加一倍所需的時間來看,瑞典經歷了八十五年、美國六十年、日本二十四年,而台灣預計只要二十一年。人口結構的遽變,將對經濟、教育、社會,甚至國防等各個層面都帶來極大衝擊,必須嚴陣以待,「我們的經驗不夠,時間又太少,」劉玉蘭難掩焦慮地說。
家庭解構、人口老化之外,「二代勞工」的大量出現,更使得台灣的社會結構較以往脆弱許多。
柴松林指出,光復初期全民皆農,勞工總數還不到十萬人,工廠招人,幾乎都是農家子弟。在那種情況下,「有什麼了不起,工作做不下去,大不了回家種田!」的心態很普遍。
然而,民國五十年代開始,台灣逐漸邁入工業化之林,專業的「都市勞工」開始大量出現,他們賣掉鄉下土地、離開老宅、遷入都市,換句話說,他們是沒有退路的一群。這幾年勞資糾紛,失業員工用激烈的手段抗爭,臥軌、圍廠、埋鍋造飯,不光是現代勞工權利意識高漲,也是因為他們的處境的確比以前艱困。
針對社會結構的劇變,政府自七十年代開始逐步打造社會安全網,勞基法、全民健保、老人年金一一開辦,以往一直被視為會「養成好吃懶做惰性」的失業保險,也在今年(八十八年)初正式開辦。

民國六十八年,全球第一對三肢坐骨連體男嬰的分割手術,是台灣民眾集體記憶中極為深刻的一章。如今這對連體嬰忠仁、忠義已安度二十二歲生日,並均已找到工作。(中國時報資料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