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生命力的展現
儘管有著「在國際上爭氣」的骨氣,他們的夢卻有一個重要的特質——重視在台灣成長的本土經驗。
以小野來說,他的童話書內容不拘泥於鄉土或傳統,也不管是外國的聖誕老人、太空宇宙,或台灣的黑熊放生,只要是社會上發生的素材,都隨手一抓,拿來就用。
林懷民也是。他復出的作品中,大量採用了客家、閩南流行歌曲及歌謠,乃至太極拳動作、民間藝陣、南胡拉奏等,各色鄉土的素材抓在他手中,剎時幻化成一齣齣新型的現代舞蹈,大眾對現代舞的看法因此全然改觀。
林正杰預計籌組的新黨,要找的是社會上一群具「中國情與台灣心」的人;而黃瑞祥在從事台灣原生樹種復育過程中,摸索出一條台灣綠化的道路,從小苗木種起,種原生的,適合本地氣候土壤的樹種。
「不要小看這些人所作的努力」,蕭新煌指出,這一代四十歲左右的壯年人是台灣出生,真正戰後的第一代,在八十年代的社會舞台上表現出他們要做的形形色色,他們是台灣生命力的展現。
尋夢的過程,雖有朝向理想的喜悅,卻也少不了需要克服的重重關卡,或心理上的淡淡失落。
夢幻不必成真
今年二月黃瑞祥決定要到宜蘭時,他母親血壓立刻高了好幾天;一再支持他的太太,對於如此重大的變化也不表贊同。為了說服家人,他特地帶全家到宜蘭看了幾回未來環境,才勉強克服層層阻力。
盧超群也表示,當初他們團隊決定回國,最難的便是說服在美國也有個人事業的另一半。他透露了一個有趣的小故事:一位同事為讓太太一起回國,只好把六個月大的獨子帶回台灣,挾兒子以自重。在貝爾實驗室工作的妻子思子情切,只好辭去工作,兼程返國。
吳清友創辦誠品公司兩年以來,一直還在虧損狀況,最近書店業績略有起色,但赤字仍達千萬。史英在人本基金會兩年多來,完全放棄了學術工作,他只要想起這點,仍覺得心很不安。
凡此種種,如何克服?吳清友有個妙喻,就好像一顆大石頭,經藝術家雕塑後,量是少了,但它力量則擴張了,石頭更美了。他覺得,失去不可怕,珍貴的是從這個過程中更加知道了自己的進退、取捨。
從這個角度來看,只要有夢,只要去行動,不管夢幻是否成真,都是天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