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燒不盡
外來生物在異國「出人頭地」,罪不在它們,碌碌世人多事媒介,它們才需要離鄉背井,在異地求生。因此是否硬要「驅逐」外來種,國際上也有不同意見,何況外來種往往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高昂的代價常讓剷除動作無疾而終。
比如對外來的「檉柳」,擁有全世界最多生物學者的美國也想不出任何對策。檉柳落腳在沼澤地,根系扎的深長又密集,更在土壤中播下了密密麻麻的種子,斬草難除根,專家也只能接受它強烈的「歸化」意願了。紐西蘭則在北美扭葉松身上得到慘痛教訓,他們發現喜愛開闊地的扭葉松族群越砍越旺,原來,砍了大樹,森林透光度更好,扭葉松小苗有機可乘,蔓延得也就更快更廣。
外來種是世界問題,慎重其事的國家如臨大敵,不僅在農牧產品上的查緝步步加強,對引進各種生物的限制條件也愈趨嚴格。彭仁傑以台灣草擬的「野生植物保育法」為例解釋,法令要求引進者必須附上更完整的資料,比如提出該物種是否在類似台灣的環境有過大面積拓展的紀錄,以做為是否准予引進的參考。可惜限於人力,又事涉園藝等產業,野生植物保育法的完成立法仍在未定之天。
但不論法令、查緝如何天衣無縫,「現代張騫」大無畏的引介與偷渡物種,才是檢疫單位防不勝防的主因。從南美的變色龍、非洲的狐猴,以致參觀歐洲庭園花圃,也有人信手採摘花卉果實,或隨手折上一段枝條準備回來接枝,弄得海關人員不知如何是好:到底要不要沒收?
寵物消費者也是外來生物子孫綿衍的幫凶,被形容「已佔據蘭陽平原」的巴西龜只是一例,肉食性的鱷魚、毒蛇都有人飼養,養得不勝其擾後再予以「放生」。台灣野地一半以上的外來種花卉,最初也都是人們好心栽種來「美化大自然」的。
時移勢轉,張騫時代已然遠離,人們走進了地球村,托WTO之福,許多世界公民可以不時在千奇百怪的蔬果花卉海鮮之間從容揀擇。但是,可別忘了,在滿足自己之外,也為造物主的創作留下一點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