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輸日的米足足要經過127項檢測,」談起台灣米進軍日本的高門檻,剛卸下富里鄉農會總幹事一職的張智超仍忿忿不平,「澳洲米和美國米輸日卻只要不到70項檢測,明顯是個歧視。」
雖然心中不平,但打入米價高、品質要求也冠於全球的日本市場,卻讓張智超一夕成為媒體紅人,也讓國人的目光轉向富里這個農鄉。
回想2000年,張智超帶著農民首次參加日本北海道食品展,鄰鄉的農會理事還笑他不自量力。然而,累積了十幾年有機種植經驗,富里農會品牌的「富麗米」一次又一次前往日本等地參展,「日本人覺得我們的米不錯,不過和日本本土的稻米相比,米粒碎裂和顏色不一等問題仍讓富麗米在外觀上差一個檔次,」富里農會理事徐意鳴說。
所幸,這些問題並非無解。經過一道3階段篩選的機械,即將裝入包裝袋的米粒粒均勻,完全沒有不成熟、外觀淡綠色的「青子」,「現在連鄰近的鄉鎮都有米商要求我們代為加工處理。」
繼去年12月的18公噸後,今年1月再次出口90公噸,2005年全年預計出口208公噸。數量雖然還不多,但為了表達長久合作的意願,日本米商中島美雄商社於1月組了四十多人的考察團來到富里,實際參觀產地和加工設施。
打開外銷之門的同時,內銷市場的拓展的動作也沒停下。宅配、品牌塑造、成立展銷中心、機械化,都是富里進攻稻米市場的法寶,而最近,富里農會更與電視購物頻道達成協議,讓富麗米成為全台第一個上電視行銷的米。
比起傳統西部穀倉,地處花東峽谷最窄處,富里日照時間短,一期稻作需時140天以上,遠超過嘉南地區的90天。然而,得利於水質和優良的土壤環境,富里全鄉都被列為良質米產區,「在還未打出品牌前,所有的米商都知道富里的米好,甚至連池上的米商都長期來富里買米,」花蓮縣議員蘇孝信說。無污染自然條件及優異栽種技術,再加上農會宣導棄用農藥,並且單一種植高雄139號水稻的策略獲得農民認同,都是富麗米脫穎而出的重要原因。
現在,拜輸日打響名號之賜,富里的白米銷售量激增,過去平均每月白米銷售量兩、三百公噸而已,輸日後快速成長到每月六、七百公噸;宅配業務也由先前的六、七百餘戶,上升到近萬戶。
現在隨著羅山、竹田稻米專業區計畫成型,富里農會決定持續現行策略,以每百台斤至少1260元以上的價格收購,在價格高於公糧的情形下,農民與農會合作意願高。一方面,農民收益獲得保障,另一方面,農民與農會必須充分合作,才能促使品質的提升。
「加入WTO前,農政單位來富里宣導休耕,許多農民說什麼也不肯,」張智超說,「現在,米價上升,富里人更要趁勝追擊。」
「在日本,良質米和平價米的價差高達5倍,」現年60歲的米農簡明志說,「拉開與平價米的差距,將是我們繼續努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