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我國政黨二次輪替,台灣的「聖山」也悄悄更迭──壯麗高聳、凜然不可冒犯的玉山逐漸從媒體版面退位,早已被遺忘多年的、花腔拔高的「高山青」,則在蜂擁陸客的加持下重又響起。鄒族男子依舊壯如山、鄒族女孩依舊美如水,然而,阿里山幾番風雨,又豈是當年的清純樣貌?
如果說,玉山是台灣人眼裡自我惕勵的聖山,那麼平易近人、凸顯著異國風情的阿里山,就是外人眼中台灣的代名詞。僅僅今年3月,面積1,400公頃的阿里山森林遊樂區,湧進了近80萬名內外遊客,外客有人驚豔、有人失落,而我們面對此情此景,則有著同樣複雜的情緒。
在做個稱職的好主人、為來客介紹這座台灣名山前,不妨先打開雙眼,搜索塵封的記憶,順著阿里山森鐵軌道盤山巡禮。或許,我們重新看見的,將不僅是阿里山,也是台灣山林的美麗與驕傲,以及這塊土地上人民的辛酸與成就。
阿里山「五奇」──日出、雲海、晚霞、森林、高山火車──名聞遐邇,然而,「屬於自然景觀的前三奇,可以千年不變,但森林與火車雖然造就了阿里山的美麗,卻也製造了哀愁。」
阿里山土生土長的作家陳月霞,感嘆家鄉多舛的命運:「從茂盛的原始林,到機械蒸騰的伐木戰場,到櫻花淨美的人間情境,到人去樓空的蕭條沒落,再到鋼筋水泥的觀光俗豔,真可謂滄海桑田,瞬息萬變!」
阿里山的開發由林業始,也因林業開發而打造了高山鐵路。這條開通已近百年的阿里山森鐵,堪稱是送往迎來、縱橫阿里山的靈魂,但長年以來卻有如養在深閨人未識的美女,不曾得到應有的珍視。
跟著這條年近百歲的森鐵軌跡往上探詢,也就踏出了重新看見阿里山的第一步。

櫻花與火車,是攝影家最愛捕捉的阿里山印象,也是阿里山永不褪色的美景。
時光荏苒,百年歲月在火車汽笛聲中呼嘯而過,曾載運一車車千年檜木下阿里山的小火車,如今改而帶領著一批批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上山。猶如老驥伏櫪,儘管它已走得氣喘吁吁,卻還是盡忠職守。因為,阿里山如今或許可以不用仰賴火車運輸,但在阿里山蒼翠的森林中,卻不能失卻那抹紅色身影。
台灣北(太平山)、中(八仙山)、南(阿里山)3大林場中,阿里山是最大、也是開發最早的。
阿里山檜木林在1896年(明治29年)被攀登玉山的日軍中尉長野義虎發現,日方幾次派人勘查後,由民政長官後藤新平訂定阿里山森林開發計畫,開發的第一步就是興建森林鐵路。
檜木紋理細、木質佳,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深受人們的喜愛。懷璧其罪,種下了它們在日治中後期被砍伐淨盡的命運。特別是在第一、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日本為鋪設鐵道、興建工廠,需材恐急,更毫不疼惜地肆意濫伐台灣林木。
「大樹有靈,更何況是千年以上的神木?」陳月霞說,阿里山流傳著一個有關伐木的神鬼傳說:被日本人徵召上山伐木的工人,因鋸出紅色木屑、煮出紅色米飯而恐懼不已,大家都認為,這是樹靈的警告。
伐木工人意外受傷頻傳,再加上樹靈的傳說,阿里山上鬧鬼傳聞不斷。因此,日本人在1935年建造樹靈塔,一方面悼念開拓阿里山的殉職者,一方面感念為森林鐵道臥枕的林木,每年在春秋二季備素果、誦經祭祀,既撫慰人心,也安撫樹靈。
諷刺的是,阿里山上的「亡魂」──紅檜巨木──正是日人眼中的最佳戰利品,並千里迢迢送往日本守護佛寺、神社。像高野山金閣寺、明治神宮、東福寺、太平寺,以及東京靖國神社的御神門,迄今還能見到台灣檜木的身影。
1945年台灣光復後,國民政府接收林場,成立林管處繼續經營,砍伐林木仍未稍歇,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根據統計,1958-1976年,台灣林木的年伐量較日治時期增加1.345倍。「日本人一邊伐木還一邊造林,林務局卻只伐木不造林,」一位阿里山居民感慨。
一直到1963年水土保持概念興起,政府才停止官方伐木,由林場轉型發展觀光,成立「阿里山森林遊樂區」;2001年,更進一步將包括大塔山、塔山、獅子頭山、祝山、大凍山等阿里山區內的15座山脈,總計約4萬1,520公頃的區域,劃為「阿里山國家風景區」。

由阿里山開往東埔玉山塔塔加的「哆哆咖線」,曾是全亞洲最高的登山鐵道,在民國68年拆除,闢建新中橫公路。圖為火車行經該線最高的木橋時,留下珍貴的身影。
阿里山森鐵在1912年通車,初期僅載運林木;1920年因應沿線居民需要,開始行駛混合列車,兼營客運。1960年代阿里山朝觀光發展後,森林鐵路也轉型為觀光火車。
1976年前後,是阿里山小火車的高峰期。當時它仍是阿里山對外唯一的交通工具,全長71.9公里,路程得走上六、七小時,早上9點從嘉義市發車,總要到下午三、四點才能到終點站──沼平站,車速慢到乘客可以在竹崎站(從平地開始往上攀爬的起點)跳下車摘龍眼、或是買根枝仔冰消暑。
「火車過山洞」是早年去過阿里山的人難忘的回憶,「只要聽到『嘟』一聲,所有人立刻起身關窗,否則在不通風的山洞裡,蒸汽火車的燒煤黑煙會把人燻成半邊黑臉!」陳月霞笑說。
「可惜當時缺乏文化資產和保存鐵道的觀念,錯過了黃金時機,任由其後公路開發、國土破壞,弱化了這條登山休閒鐵道的競爭力,種下今天無可挽救的危機,」鐵道文化協會理事蘇昭旭說。
1982年,阿里山公路通車,觀光鐵路盛況不再;隔年「光復號」停駛,1984年林管處再推出「阿里山號」冷氣車廂,力圖挽回頹勢,不意關上窗戶後的森林火車,卻也從此失去了生命力。
「改為冷氣車廂後,森林火車就失去了意義。」陳月霞說,過去,火車從低海拔到高海拔,可以聞到密林的氣息,傾聽鳥語蟲鳴,感受氣溫和濕度的改變,而今坐在冷氣火車中的人,對窗外何時從熱帶進入亞熱帶、溫帶,根本渾然不覺。

獨立山螺旋登山路段
在一般人眼中,阿里山森林鐵路似乎貌不驚人,但在鐵道迷眼中,無論是鐵路工法或海拔落差,阿里山森鐵都令人驚豔。
「阿里山鐵路尚未得到其應有的國際地位與重視,」蘇昭旭指出,在一次國際研討會上,一位澳洲學者告訴他,阿里山鐵路在海拔落差上可名列世界前三。
一語點醒夢中人,蘇昭旭驚覺阿里山森鐵從起站嘉義(海拔30公尺)到最高點祝山(海拔2,451公尺),海拔落差達2,421公尺,比全世界海拔最高的鐵道──中國青藏鐵路(2,828∼5,072公尺)的落差還要大。
「阿里山森鐵是全亞洲最高、最長的窄軌登山鐵道(軌距僅762mm),超過1999年登錄為世界遺產的印度大吉嶺喜馬拉雅鐵路!」蘇昭旭遺憾地說。
百年前全球最先進的高山鐵道工法,在阿里山森鐵中都能具體展現。除了獨缺避免火車急速下滑的防滑齒軌外,另外4種為降低軌道坡度而費心設計的S型與U型登山路線;因腹地不足而採用的一進一退「之」字型折返路線;還有提升海拔坡度時的螺旋路線,(右下圖)以及特殊設計的火車直立式汽缸,阿里山森鐵都有。

阿里山森鐵原為載運林木而造,林場廢除後才轉為觀光用途。
海拔2,000公尺的「二萬坪」,是1912年阿里山森鐵通車時的終點站,如今它更是以「夕照」、「雲海」著名的景點。車站前的吉野櫻在櫻花盛開時節,也是不可錯過的美景。
日治時期,日本人為解思鄉之情,在阿里山廣植各種櫻花,包括大島櫻、東錦櫻、鬱金櫻、普賢象櫻……等等,其中又以單瓣的吉野櫻最多。
不同於本土山櫻豔紅、低垂的花朵,日本的吉野櫻花朵雪白、挺立向上,但遭風雨後,花瓣即如雪般灑落,與軍人在戰場上為國捐軀的淒美、神聖的「大和精神」不謀而合。但由於「水土不服」,移植來此後,開花有一年不如一年的趨勢,反倒是當年遭剷除的本土山櫻花又捲土重來,開得如火如荼。「這才是阿里山真正的櫻花!」陳月霞說。
柳杉,則是阿里山上另一種水土不服的溫帶植物。
日本人當年砍伐檜木後,為了永續利用,又再引進樹幹筆直的日本一級建材──柳杉──做為新林造林之用。孰料台灣過於濕熱,柳杉因生長過速而樹心鬆軟不密實,最後只能淪為電線桿。
數十年後的今天,柳杉林更成為森林管理上的惡夢。
嘉義林管處最近開始要大刀闊斧改善阿里山的景觀,第一步就是針對日本當年栽植的柳杉林進行疏伐。
嘉義林管處長楊宏志指出,近年來阿里山的柳杉林已因過密而極度鬱閉,生長停頓、材積不再增加,因此蒸散作用和呼吸效果都趨近於零,對於溫室氣體的減量沒有幫助。再加上移入台灣後的柳杉無法自然下種繁殖,整個林相無可避免地會逐漸枯死。而同樹種的單一林,缺乏多樣性,廣袤樹林間甚至看不到鳥類。

阿里山簡圖
早年火車之旅的另一大焦點是神木。
對許多現今40-60歲的台灣人來說,一張二十多名孩童手牽手圍繞神木的照片,依然深植腦海,可惜1998年6月底,神木被放倒成數節枯木、棄置路旁之後,火車已過站不停。
曾經雄霸阿里山的神木,是棵高達53公尺、直徑6.3公尺、樹齡3,000歲的台灣紅檜,日治時期被負責調查阿里山的日籍技師小笠原富二郎發現。其後雖經雷擊、火燒,樹心甚至已被腐蝕一空,卻依然挺立在阿里山海拔2,182公尺處。
1953年台灣仍處威權時代,逢迎風氣瀰漫,林管處官員在它身旁立碑刻寫「神木頌」,向當時67歲的蔣公祝壽,喻其壽比千年神木。不料,不久神木卻遭雷劈打,起火燃燒。此後神木即逐漸凋萎,原來尚見綠葉的頂稍,漸漸了無生機。
1961年,林管處在樹上釘木填土,栽植苗木,希望阿里山神木能回春,但在1997年7月1日、香港回歸中國的那天早上,這棵亙古以來始終挺立的神木終究不敵歲月摧殘,在傾盆豪雨中轟然折倒。一年後,林務局在安全考量下,決定將剩餘的樹幹也放倒。阿里山神木從此得以安息,也才真正從人們心中倒下。
經過約4小時的車程,火車最後停在森鐵主線的終點──阿里山站。一下火車,走進阿里山森林遊樂區,傳說中「壯如山,美如水」的鄒族俊男美女,即以熱情的歌舞迎賓。
雖然,鄒族並非阿里山森林遊樂區中的住民,但為了符合外人對於阿里山的想像與期待,林管處免不了要以「高山青」為藍圖,打造阿里山的人文景致。原本在觀光蕭條的那些年早已停擺的鄒族歌舞,去年在林管處、阿管處舉辦選拔賽後,獲得冠軍的隊伍,獲得在森林遊樂區的入口表演機會。
「高山青、澗水藍,阿里山的姑娘美如水、阿里山的少年壯如山……」,這首「高山青」幾乎已成了阿里山之歌。
「高山青」是1950年台灣出品的第一部國語劇情電影《阿里山風雲》的主題曲,曲調一說改編自鄒族民謠,一說是出自名作曲家鄧禹平、周藍萍之手,原唱人是該片的女主角張茜西,後來經鄧麗君不斷翻唱,成為膾炙人口的經典名曲,許多大陸人都是透過這首歌認識阿里山,認識台灣。不過據當地人透露,由於阿里山幽深的密林難以採光取景,這部電影其實是在花蓮山區拍攝,演員也多是阿美族人。

阿里山簡圖
沿著森鐵沼平支線到祝山看日出,是尋訪阿里山的重頭戲,但能不能看到日出,就得憑運氣,這不僅是遊客最關心的事,也是當地旅館、民宿業者重要的工作。
早年沒有自動設定的morning call,旅宿業者必須在凌晨二、三點一間間敲門、叫醒客人上山看日出。記者走訪的這個晚上,面對詢問,有家旅館老闆掛保證說:「蟬叫得很大聲,明天九成看得到日出!」另一家業者則搖頭說:「夜空看不到星星,明天八成看不到日出。」人人自有一套占卜理論,卻都不敢把話說死,因為就算是老阿里山人,對明天的日出依舊沒有十足把握。
「日出」和「雲海」是阿里山的兩大美景,但很難一次兼得。
蘇昭旭說,二十多年來他探訪阿里山的次數已不知凡幾,但有幸同時見到日出和雲海的,只有2次。「總是心存遺憾,就是阿里山吸引外人一再造訪的原因吧!」蘇昭旭說。
「有時通紅、有時金黃、有時湛藍,」陪著不同長官看過上百次日出的嘉義林管處長楊宏志則說,因為季節、氣候、遊伴不同,每次都有不同的感受。

雖已在1998年放倒,但這棵挺立超過3,000年的阿里山神木,依舊存活在許多台灣人的記憶中。
六十多年前,伐木的日本人走了,緊接著林管處接手經營後二十多年。阿里山風情曾吸引無數遊客到此攬勝,不少人在此度過甜蜜的蜜月旅行。
然而,在1979年開放民眾出國觀光後,坐飛機遠渡重洋去日本甚至比搭森林火車上阿里山還快,加上1987年解嚴後,山林海濱許多禁地陸續開放,之後本土風潮沛然興起,各地方政府更是以社區總體營造、文史遺跡或休閒觀光等各種名目,爭取開闢新景點。阿里山於是逐漸沈寂,成為台灣中年一代遙遠而模糊的回憶,直到去年7月開放大陸客來台觀光,這座名山才又重新拾回了滿山喧鬧。
拜陸客加持之賜,今年阿里山的遊客量破了開園六十多年來的紀錄。櫻花季開始的那個週日當天(3月22日),就有二萬七千多人湧入森林遊樂區中。
阿里山國家風景區面積四萬多公頃,相當於1.5個台北市大,橫跨梅山、竹崎、番路及阿里山鄉。然而,一般人心中、口中的「阿里山」,指的僅是阿里山森鐵的終點站——海拔2,200-2,450公尺、佔地僅1,400公頃的「阿里山森林遊樂區」。
「森林遊樂區最適當的旅客容量,是每天4,000人。」嘉義林管處長楊宏志指出,根據林管處的統計,從3月櫻花季至今,平日每天約三千多名陸客及近九百名台灣客進出森林遊樂區,但每逢假日則旅客暴增,有超過6,000人進出。
阿里山的遊客有集中性,大約早上九點半湧現,下午二點多離開。因此,舉凡交通、停車、景點解說、用餐、住宿甚至如廁,都出現捉襟見肘的窘境。
以用餐為例,遊樂區中因長期禁建,大、小餐廳加起來供應量最多160桌,以一餐3輪計,也只能提供3,000名遊客在阿里山用餐,其餘的人只能自求多福。
人多帶來商機,卻也引發品質下降的危機。
台灣鐵路觀光聯盟執行長、資深導遊陳榮進一個月平均要帶2個大陸團上阿里山。他指出,阿里山僅次於故宮,是陸客來台必遊之地,然而,目前遊樂區完全沒有承載量的管制,每到假日,走到哪裡都是人擠人,人聲鼎沸、摩肩接踵,毫無品質可言。
一房難求,也是阿里山的大問題。陳榮進指出,整個阿里山上只有3家飯店,就算加上零星散布的民宿,整個大阿里山區也只有800間房,根本訂不到,只能拉到山下嘉義市區。
對陸客而言,阿里山的美景在「高山青」中早有耳聞,但當他們真正來到阿里山時,卻只能在匆迫侷促中驚鴻一瞥,很難真正領悟阿里山之美。
因為時間(火車車程4小時,若改走公路僅需2小時)和價錢(森鐵單程票價為399元)的考量,陸客很少搭乘森鐵上山,難有機會體驗高山鐵路之美。而坐在雙層冷氣巴士上,來匆匆、去匆匆,走馬看花後,陸客最常有的反應,是拿阿里山和安徽的黃山比,覺得相較之下阿里山「沒什麼看頭」,於是「不到阿里山終生遺憾,到了阿里山遺憾終生」的譏諷,在陸客間不脛而走。
陸客大舉「入侵」阿里山,卻未對阿里山森鐵的知名度帶來任何提升。
去年6月開始以三合一BOT方式接手森鐵營運的宏都阿里山公司副總經理滕新富指出,今年3、4月,宏都赴上海參加旅展行銷阿里山時,發現多數大陸民眾雖早已聽聞阿里山,但卻不知道阿里山有條森林鐵路。
為了拉抬聲勢,宏都計畫與日本的大井川鐵道及瑞士阿爾卑斯山的BRB,結盟為「森林鐵路3姊妹」。民國100年,也是阿里山森鐵百週年之際,宏都也會努力向文建會爭取,將阿里山森鐵申請為世界文化遺產。

風起雲湧,如海濤般波瀾壯闊的雲海,是秋天的阿里山美景。
為了迎接陸客,去年10月因颱風崩塌的阿里山森鐵樟腦寮路段業已發包動工,預計今年10月恢復通車,旅客自提行李行走500公尺的荒謬情事將不再發生;林管處也開始為阿里山森林疏林整容,「有穿透性才有好景觀,」楊宏志說。
要打造阿里山成為國際級的觀光勝地,仍須在各個方面力圖改善,但楊宏志認為,不妨從另一個角度思考。「來阿里山目的在尋訪自然、遠離塵囂,而不在享受星級住宿、美食或是便捷的交通,」他表示,「重點不在設施,而在遊客的心。」那旅人尋尋覓覓、始終沒能找到的香格里拉,或許就在阿里山中。
阿里山是不是香格里拉?答案因人而異。但無論如何,傳唱多年的歌曲中,那「高山常青、澗水常藍」的期許,需要更多人的投入和努力。
「嗚∼嗚∼」,彷彿一部悲壯的阿里山史詩,阿里山森林鐵路從日治時代,歷經光復前期30年的集眾人寵愛於一身,後30年的逐漸冷落,再到今天重受重視。在寂靜森林中,火車鳴笛聲,聽來像悲鳴,更似提醒,就像悲情又美麗的阿里山,讓人難以忽視它的存在。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二萬坪、祝山觀景台都是欣賞夕照的絕佳點。

獨立山螺旋登山路段

日本人引進栽植可做為綠芥末的山葵,適合阿里山潮濕低溫的環境,至今仍是當地重要的外銷農產。

穿梭近百年,經歷日治、民國,再從公營轉民營,做為阿里山縮影的森鐵,未來將走向何方?

最近因大陸茶商大舉包場蒐購而更加稀有昂貴的阿里山茶,雖寫下台灣高山農業的另一則傳奇,但高山種茶也引發水土保持的危機。

日治時期遺留在阿里山的櫻花與柳杉,美則美矣,但如今許多吉野櫻慘遭腐心病侵害,而柳杉則需要疏伐。

日治時期遺留在阿里山的櫻花與柳杉,美則美矣,但如今許多吉野櫻慘遭腐心病侵害,而柳杉則需要疏伐。

為了符合陸客對「阿里山姑娘美如水」的想像,銷聲匿跡已久的鄒族歌舞又重現森鐵阿里山站,阿管處特別延聘去年比賽冠軍隊伍在此迎賓。


日出於雲海之上,阿里山5奇中雙奇並出,是可遇而不可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