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寸難捏拿
保種,首要目的是保存此種動物的特性,所以,尋到種之後另一個重點工作是讓它們依照天性、自然生長。最理想的飼養方式為維持大量族群,給予自然環境,不刻意選拔,讓它們自由交配。
但實際情況往往不那麼理想,像雞族群多、辨認不易,保種前必須先進行「純化」。如此不可避免地要以人工過濾;而為了建立保種族群的「祖譜」(系譜),確知每個蛋的親生父母,只得以樊籠將對對雞群隔開。
「如果不先確定它們是不是土、純,只是保了一窩身分可疑的雞,人類還是無法了解它,就更不可能去運用它身上的遺傳基因了。」負責編輯保種手冊的畜試所研究員吳明哲指出。
這也是畜禽保種和野生動物保育不一樣的地方,畜禽保種主要目的仍在「資源利用」,因此不只要保存畜禽,更要找出遺傳特性的基因,加以固定,那就不得不有「人為」的操縱了。
而自然的環境,並非原始環境,我們說「家」畜「家」禽,就因為它們一直和人們生活在一起,「而模擬早期的飼養環境,不僅實際上不太可能,有時這些環境反而使它的特性,逐漸模糊,越來越不像它們自己」,吳明哲說。
桃園豬就有這樣的問題。桃園豬和中國梅山豬一樣有多產特性,據老一輩說,一胎總可生個十五、六頭,然而一般民間飼養,由於種豬有限、或食物纖維素不足等因素,每胎平均只有十一、二頭。針對這個問題,保種人員便需在食物中加重纖維素、挑選其中較具「興家旺子」潛力的母豬來繁殖。透過人為方式,使它們恢復原有的特性。
但人為的力量可以介入多深呢?如何確定那只是協助它們恢復本性,而非另一次改造?這其間火候的控制得非常嚴謹,所以現場人員必須定時觀察它們、視實況而修正腳步,每種畜禽的方式又不盡相同,真可說是「知易行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