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導演真的很累
「當導演很累」,大概沒有人會反駁陳玉勳說的這句話。創作的苦悶也只有當事人最清楚。
「工作接二連三,沒有時間坐下來唉聲嘆氣」,如今易智言把拍電影看成「一個生命儀式」,經歷過後,他只感嘆「我不適合台灣電影工作環境」。
有記者問他,在中影這個黨營機構工作,會不會有創作上的干擾?易智言有個很妙的比喻,他說不是不自由,「而是像背著一位老太太,她不會告訴你往左或往右,不會給你任何指示,但是,你哪裡也去不了。」說完還幽默一下,比喻成老太太好像對女性不太尊敬,就說是背著一塊大石頭吧!
「片場裡,攝影師資格比你老,演員嘛,我還沒生出來,人家就在演戲。每個導演都想慢慢拍,但是新導演不可能有太多資源,讓你慢慢弄」,陳玉勳不是抱怨,而是知道要認命。
所有創作上的壓力必須自己承受,還不能計較投資報酬率。
認為自己是個極端樂觀主義者的徐小明說,沒有一毛錢,他也可以活得很開心。但為了讓自己感受現實的壓力,拍完《少年耶,安啦!》他成立了工作室,好讓自己經常想到有幾名員工的生活要照顧。
台灣導演拍片,常常是拍完了這部,不知道下部片子的機會在哪裡。而一部片子從寫劇本開始,修改劇本、挑選演員、訓練演員排戲、殺青,到完成後製作,平均要兩年時間,這兩年時間,心裡想的、牽掛的就是「沒人比導演自己更在乎」的心血結晶了。
日子是有一頓、沒一頓,現實的壓力就讓不少導演轉而投入利潤較高的廣告業。只不過廣告業有個強勢的遊戲規則,往往企劃完成、創意完成,連道具都已規定好了要某種顏色,一切就緒後等著導演來執行。
這樣的作業方式雖然讓徐小明有些意興闌珊,但他的態度已經從「談都不願談,到現在願意試試看」了。

劇中的小男主角在高中聯考前,意外地有個「被綁票」的假期。喜歡看漫畫的陳玉勳,把他童稚的心也用在電影中。(中影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