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榨家族」沒有「他」!
都市來的小山胞和土生土長的奇美孩子,的確是不同了。田春枝表示,就像跳舞,同樣的舞步,奇美長大的孩子跳來,果然是乾淨俐落,生動有力;都市小孩就少了那份粗獷。而唱歌,都市孩子聲帶吵啞,就是少了那份原始和嘹亮。
「山地話不會說,山地舞跳不來,上山過河少了膽量,到了野外,各類野果不分,也不能去打獵」,徐進平老師慨嘆地說,真的要回到山地來生活,這些都市長大的小山胞或許沒那個能力了。
當然,舉辦阿美族文化研習營的目的,也不在要他們回到山地,更沒有嚴肅到要批判都市的山胞小孩。事實上,偏僻的山村是否就能保有山地傳統,似乎也可疑了。
研習營總幹事盧添貴就指出,原先他們都以為當地阿美族人會以對待同胞手足的心情來接待研習營,但一到奇美,整個感覺似乎完全走樣。
「太商業化了」,盧添貴說,傳統的茅舍沒有了,全改建成可供觀光客住宿的民房,僅有的一座水泥涼亭,上面雕刻居然模仿自非洲文化;最讓人傷心的是,多數提供民宿的主人,對待他們有如一般觀光客。
「接一管水龍頭用水要五百元,買一斤河魚要一百五十元」,盧添貴說,「『山地班榨』這樣對待『都市班榨』,沒道理嘛!」經他抗議,奇美村長終於出面調解,價錢雖然沒降,但在結業式時送來好幾箱啤酒,算是表現同是「班榨家族」的一點誠意。
「以後不來奇美了!」盧添貴失望地表示。可是奇美之外,誰能保證其他山村能以傳統兄弟情誼來接待他們呢?也很可能主要原因在他們本身已不是完全的「班榨」了。

小孩捏出的杵臼有板有毬充分抓住阿美族陶藝的神髓。(邱瑞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