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因為一對兒女的誕生、成長 ,我才初嘗為人父母及支撐一個家庭的真實經驗。我覺得在擁擠都會文明裡生活的家庭,所面對的生活環境品質、子女的教育、經濟壓力諸問題,已經使我們在面對親人與外在事物時,疲倦的失去了耐心;更甚者,彼此間的心靈與肉身,還留下深淺不一的傷痕。
而唐寶寶的家庭,是如何以一種常人不能有的毅力,一路走過來的呢?我想到有時因為心緒的不能平靜、或外在的挫折,使我以粗暴的言語加諸兒女甚至親人身上時,不免羞愧驚慌。
鎮宇是一位非常喜歡音樂的小朋友,在鎮宇家中,我聽過他坐在大姐的鋼琴前隨興彈奏的音符,很能感受音樂帶給他的快樂。有幾次機會,我在不同場合也看到鎮宇放開身體隨著音樂舞蹈的熱情勁力。那種自然釋放自己情感的能力,台灣制式教育下的小孩多半已經喪失了。有一次,鎮宇到家裡來玩,遊戲過程中,我們兩人一個陣線對抗弘一、欣怡兩人的兄妹檔,當我們勝利後,鎮宇高興的舔吻著我的臉頰,使我好不羞赧。在家裡,六歲的弘一與四歲的欣怡早已拒絕以親吻來表達對我的愛意了。這也使我相信,唐寶寶是較一般人更能流露真誠的自己。
我們每一個人,都得在有限的生命中,面對未來的不確定。身心都或多或少受到斲傷,都得挑起現實生活的重擔。陶靖節先生所說:「身有餘勞,心有常閒」的那種從容順欲的生命觀,現代人單是為了維持物質生活最起碼的需索,恐怕很少有人能真正持著「心有常閒」的態度來面對真實的世界。
當唐寶寶的家庭因為親情無比的力量,無所保留默默的扶持著他們的同時,若是我們的社會也能拿出實際的幫助,不論在教育或者就業上能為他們開展出一條屬於他們自己的道路。那麼,唐寶寶那種純真閒逸的心靈,或許不必像現代人一般,重演無可奈何的心靈逐漸枯竭的戲碼。
願唐寶寶都能抱著那顆赤子之心,快快樂樂地走完人生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