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名單談轉型正義

外交部外交及國際事務學院於2025年12月1日邀請台大社會學系研究學者、前促轉會副主任委員葉虹靈博士，以「從黑名單談轉型正義」為題演講。她從黑名單的運作、海外監控的延伸、及轉型正義在地實踐與國際視野等角度，梳理台灣黑名單制度的形成與影響。

所謂「黑名單」，正式名稱為「甲資、乙資參考名單」。最早於1949年為管制來台者而設立。1960年代台獨運動興起後，演變為情治單位管控海外異議分子返台或來台的工具。名單上的人若申請入境，可能面臨不予護照延期或拒發簽證等手段而無法進入台灣，或者在台期間，行蹤受到監控，並被要求「謹言慎行」。

黑名單制度不僅侵犯遷徙與言論自由，更波及學術與就業。曾由情治系統與教育部等共同運作的「海外學人查核專案」，要求留學生返台任職前須經審查，結果常以「不予介聘」阻止「偏激分子」進入頂尖大學，許多學者因此失去教職，學術生涯中斷。這一切看似行政程序，但制度運作與名單建立，都深受政治意識形態主導。

葉虹靈指出，制度並非鐵板一塊。檔案顯示，有些公務員或軍法官曾試圖在縫隙中維護專業；但也有人積極執行政治任務，使制度更為僵硬。「體制是由人組成的」，唯有理解威權如何運作，了解每個角色的處境與限制，才能揭示體制的複雜性。

葉虹靈將黑名單放入更宏觀的轉型正義脈絡中，指出台灣轉型正義早期著重於受害者賠償，〈促進轉型正義條例〉通過後，逐漸轉向政府自我檢視與責任承擔。「越瞭解獨裁，就能打造越好的民主。」她認為，透過持續地完備法制、公開檔案、推動教育，並加強國際交流，汲取他國經驗，政府和人民共同堅守民主價值，才能面對未來的挑戰。 

圖為綠島人權紀念碑。黑名單檔案的解密與公開，如同立碑紀念，皆為對歷史的深刻反思，期盼悲劇不再重演，象徵轉型正義的歷程。（林格立攝）

葉虹靈以「轉型正義是為了明天的記憶」作為演講的結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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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虹靈博士應邀發表題為「從黑名單談轉型正義」的演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