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你這兒
對薛岳,這場他生命中第一場,也將是最後一場的大型個人演唱會,是實現自我理想的希望所繫;他那一群「掏心掏肺」的朋友,也是集友情、義氣、感佩等複雜情懷的全力投入。
從台上看得到的表演者,到幕後看不到的工作人員,除四位是花錢請來的,一切出力的人,全是恩義相召,不取分文。像歌手馬玉芬、許景淳為他跨刀,重為「合音天使」;他的外國室友司馬琦為他找來阿拉斯加四人樂團;老朋友幻眼合唱團放著自己將出版的專輯,全心投入排練;陶曉清、王家棟一旁默默守候,為他煎藥,替他開車。還有硬體的舞台施工、音響、燈光等工作人員…。
演唱會中,薛岳提及這些難得的友情,臉上現出光彩。擁有這些朋友,一向最令他引以為豪。
薛岳的固執、臭脾氣,和對朋友的義氣在歌唱界是有名的,歌手鄭怡就說「他固執的時候,令人想掐死他;可愛的時候,又令人不得不擁抱他。」
記得有一年鄭怡過生日,因為和男友分手,心情低落,到薛岳駐唱的西餐廳去散心兼探班,薛岳知道了,便帶動全場來賓為鄭怡唱了一首生日快樂歌。
陶曉清也記得,薛岳以「機場」一曲走紅時,為了提攜一起合作的幻眼合唱團,他到那裡都堅持要帶「幻眼」同行,即使一間窄不隆咚的錄音室,也只好擠進他們五個,連陶曉清六個。
如果還有明天
演唱會全場兩個半小時,薛岳或靜或動唱了二十幾首歌,穿插他所拿手的即興節奏帶動唱,從頭到尾毫無冷場。觀眾拍紅了手,來回應薛岳現場演出的魅力。
節目最後,薛岳以「如果還有明天」為句號,唱出「如果還有明天,你想怎樣妝扮你的臉;如果沒有明天,該怎麼說再見……。」他緩緩地對大家說「明天,一直是很美麗的兩個字,如果還有明天,希望大家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如果沒有明天,……」。薛岳有些哽咽,在他沒繼續下一句時,台下傳來大聲的回話「薛岳,一定有明天」。在唱後半場,一直是邊捂著肚子唱歌,邊談笑風聲的薛岳,眼眶也紅了。
九月十七日晚上,演唱會圓滿落幕,薛岳實現了他最後的心願,隨即告別朋友、歌迷,表示要「離開人群、放掉一切,安安靜靜地找回自己嬰兒般最純真、健康的胎息。」從他在演唱會中賣力沉穩的表現,沒有人知道是藥物發生了作用,還是他靠著一股意志,又透支了多少殘存的體力?
所有人都希望:答案愈晚揭曉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