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木又樹人——國立中興大學

文‧王家鳳　圖‧鄭元慶

1983 8月

圖2：綠蔭中，中興人騎車徜徉。

許多旅居海外多年的僑胞，對自由祖國不能忘情，希望子女能有機會回國就學，接受中國式的教育及傳統文化的薰陶。但僑胞身在海外，對國內學校的情形相當隔閡，四處打聽，可能仍所知有限。

很多在國內大學畢業，然後到海外留學、工作的人，對母校也有一份想念和關懷，不知離別經年，母校的景緻、師資、設備可有改變？在校學弟、學妹，可像當年的他們？

本刊素以擔任海內外溝通的橋樑自許，因此特別推出一系列介紹國內大專院校的專題。本期報導以培養農林和法商人才為主，近年來並不斷致力創造新形象的國立中興大學。

中興大學每年歡迎新生入學，都舉辦一項歷史悠久、獨具一格的活動——校園認樹比賽。比賽前，偌大校園裡，到處可見森林系學長帶著各系新鮮人，一群群戴著草帽、推著腳踏車，一路走，一路仰頭指指點點，彎腰看樹標，還不時在本子上疾筆而書。

從舊大門前的「維也納森林」開始，穿過椰林道、棕櫚區、菩提大道，一直到文學院前的針葉林區，一路上旅人蕉、金絲竹、酒瓶椰子……，真是記不勝記。新鮮人手酸腿乏之餘，多會說：「簡直是個植物園嘛！」

圖1：中興大學的學生活動中心，內有餐廳、書局、休閒中心及各社團辦公室，周末並開放給學生辦舞會。（鄭元慶）

校園像個豐富的植物園

興大的校園，的確是個多采多姿的植物園。根據統計，全臺共有可「成材」的樹種六百餘，而中興大學校園裡，除因海拔高度無法栽種的外，其他幾乎悉數被網羅在內。

行政大樓前的針葉樹區，共有四十餘種珍貴針葉樹；舊活動中心右側，是卅餘種棕櫚樹；圖書館前有幾十種竹子，已修茂成林；全校四十個安全島上，各有一種觀賞植物；校區圍牆上，分別攀爬著不同種類的爬藤植物；加上各式各樣的行道樹，農場、牧場的果樹、防風林；……校園裏一片蒼鬱，不但可供學生觀察實習，也使得校園風景賞心悅目、生意盎然。徜徉其中的中興人，在提及校園特色時，無不自得地說：「我們學校種成『材』的樹，也培養成『才』的人！」

圖3：舊行政大樓滿布爬藤，風格獨特。（鄭元慶）

十年樹木，百年樹人

如同每一代的「中興人」一樣，新鮮人隨著學長繞校一周，樹名認了不少，校區環境也大致熟記。沿道認樹之餘，更不忘順便記下：農場的果樹幾時可熟？園藝試驗場的洛神花何時可採？還有畜牧系的鮮奶、食科系的醬油與罐頭、昆蟲系的蜂蜜、園藝系的花籽、盆景……都可在那兒訂購？

認完了樹、熟悉了環境，跨上單車迎風回宿舍途中，實習水田裏的烏鳩、白鷺鷥，牧場的乳牛、駿馬，還有漁池和中興湖裏不時探頭到岸邊吃草的草魚，都使新鮮人驚喜不已。

來到中興大學上的第一課就是這樣——多識草木鳥獸之名。這個緣起於農學院的悠久傳統，影響頗大，因此，即使不是農學院的學生，在這個八十九公頃的校園中生活四年，耳濡目染之餘，畢業後也少有「四體不勤、五穀不分」之虞。

圖4.5：中正圖書館的內、外景。

不斷擴充、發展，校舍煥然一新

回顧中興大學的歷史，最早可溯自民國八年，日據時代在臺北創立的「農林專門學校」；光復後農林專校遷往臺中，成為臺中農業專科學校；民國卅五年再升格為省立臺中農學院；直到民國五十年，政府將「臺中農學院」與「臺北法商學院」合併成立中興大學。臺中校本部增設理工學院、文學院；法商學院則一直留在臺北。

改制後的中興大學，在林致平、湯惠蓀、劉道元諸位校長任中，一直保持老農學院質樸踏實的傳統校風。

民國六十一年，羅雲平接任興大校長，亟思有所作為。當時他分析興大的發展潛力，以為有下列優厚條件：一、興大雖位於省政中心臺中市，卻無大都市的煩囂，是教學、研究的理想環境；二、中興原為農業教育中心，雖己擴大為綜合性大學，但始終保持樸實校風，這是難能可貴的特色；三、校區遼闊，有足夠空間可供發展。於是羅校長極力爭取經費，平地起高樓，建造許多現代化的校舍，使中興大學步入煥然一新的局面。

十年之間，校園中的木造屋舍逐漸被剷平，代之而起的是新建的白色文學院大樓、中正紀念圖書館、學生活動中心、行政大樓、新生大樓、男女生宿舍、家畜醫院、游泳池、體育館、運動場……等。這些建築物的共同特徵是——寬闊、高大。對於興大校本部廿三個學系、十三個研究所的三千名學生來說，這樣的規模似有忒過浪費之嫌，但羅校長的眼光放在將來——這些建設將使興大未來的發展，遊刃有餘。

圖4.5：中正圖書館的內、外景。（鄭元慶）

「中興人」正待建立新形象

兩年前，羅校長任滿退休，由原農復會主任委員李崇道博士繼任。

李校長是農業專家，早年赴美深造，獲康乃爾大學農學博士，返國後一直在農業學術單位與農政擘畫機構工作。在農復會任職時，李崇道也在臺大教書，當時，凡是他任教班級的學生，他不但都喊得出名字，且在評學期成績時，每人都有「個人學習過程評語」，可知李校長教學的用心和關心年輕人的程度。

主持農復會和一所大學，必有迥然不同的心境。李校長形容，前者有如帶著一支尖兵作戰，雙肩負荷著國家農業政策擬定的重責大任，極具挑戰性，壓力也很大；如今則是一個大家庭的家長——「一棵禾苗的滋長，會給人一種希望；一支稻穗的收穫，會給人一種滿足。」李校長表示，他接掌學校後，每天看著千百個「中興人」成長與茁壯，每天就有千百份希望與滿足。

圖1：法商學院女生宿舍外觀。（鄭元慶）

質樸之外，有待加上自信、進取

「中興人」的特色是什麼呢？有人認為，中興校園大、學生少，又大多住校，因此人情味十足、誠懇可親；有人說，中興人穿著純樸，不趕時髦，看來樸質無華；也有人指著美麗的中興湖、南園、漁池說：試想在中部驕陽下，工讀生一鋤一鏟地為自己的校園揮汗使力、挖湖造園，足以說明中興人的踏實勤勞；更有人說，中興人在偌大校園中騎車徜徉、悠哉遊哉，看來與世無爭，卻始終慢半拍……。然而，也有人以為中興人不夠積極主動，參與感、向心力不足，像一盤散沙。早年校園還流傳著：「沒有特色，即是中興特色」的說法。

在農復會任職時，會中也有一些中興畢業生，李校長對他們的印象是：誠懇踏實、中規中矩。來到中興，經過實地觀察與瞭解後，他發現：中興人已不再滿足於「純樸踏實」的形象，他們普遍希望能再展現一種自信、進取、熱誠的特質。

面對學生這個改變形象的期望，李校長對學生說：「好吧，讓我們一起來努力，我們一起來為中興人塑造新形象。」

圖2：興大建築物的高台上，處處可見盆栽、盆景，賞心悅目。（鄭元慶）

加強培養有關生活的知識與能力

李校長心目中理想的大學生形象，除應勤奮、用心地學習，具備紮實的學識基礎外，還應健康、活潑、開朗、進取，並對國家社會懷有參與的熱誠與奉獻服務的決心。

李校長相信，「德、智、體、群四育並進」並不是個口號，而是教育真正該講求的目標。大學生不該是書呆子，而應是發展平衡，並不斷有心在各方面求進步的知識分子。

因此他也強調運動和社團活動的重要，李校長說：「這是個競爭的世界，不容許有人懶散、鬆懈。運動場上的競爭可以激勵鬥志，培養接受挑戰的決心與毅力，以及接受失敗並欣賞他人成功的品德。當然，運動更能鍛鍊體魄。至於社團活動，則可訓練年輕人的組織力，考驗人際關係，並培養參與、奉獻的熱忱，這些都是書本上沒有，但踏入社會後，在在需要的生活知識與能力。」

圖3：校園中的鳳凰木，每至盛夏就開滿紅豔的鳳凰花。（鄭元慶）

投下人力、物力，鼓勵社團活動

興大活動中心是一棟龐然華美的四層樓建築，裏面有二個大餐廳（分別供應自助餐及各類客飯、麵點）、冰果室、咖啡屋、書店、及室內運動場地（撞球、乒乓球……）。另外，每個社團都在其中有自己獨立的辦公室，還有可容納二百人活動的大型集會場地四處。擁有這樣好的活動空間和設備，然中興校園中的社團活動似並不蓬勃。

活動中心副主任鍾震東是校友，也是社團活動指導老師，他分析社團活動不夠興盛的原因說，興大校本部學生人數少、社團多，每個社團分配到的人數因此不多；而人數少，人才就相對減少，容易形成少數人綜攬多項社團活動的情況；大專訓導經費按人數計，人數少經費就少，經費少，辦活動時難免捉襟見肘；此外，校本部承襲農學院默默耕耘的保守風氣，對參與社團活動較不熱中。

在校方積極鼓勵社團活動的用心下，課外活動組首先增設了活動中心主任、副主任，以便更深入地接近、瞭解學生，適時鼓勵、輔導；並盡量給予物質支援，添置所需的各種設備（鋼琴、音響……）；重組活動中心組織，舉辦社團評鑑，以獎金與榮譽鼓勵績優社團活動。

圖5：法商學院校地狹小，建築物多是向上發展的大樓。（鄭元慶）

旨在讓學生親身參與

「我們評鑑的標準不在活動的大或多」，活動中心主任張嘉成說：「我們的著眼點在於：社團活動應是社團成員切實參與籌畫、分析，努力付出勞力、智慧，並從中吸收知識、經驗。」

在輔導過程中，張主任強調必須放手讓學生自己做，容忍他們「嘗試錯誤」，然後在適當的時機提醒、督促。

張主任說：「教育是百年大計，我們並不期望學生立即都變得活潑、熱情，但我們一定要投注心血，期望播下的種籽逐漸發芽、成長。」

圖4：爬藤在一彎拱門中恣意延伸，生意盎然。（鄭元慶）

開明之餘，也施鐵腕

在種種課外活動的輔導措施中，最為中興人津津樂道的，是校園舞會的開放。大學生喜歡參加舞會，是個不爭的事實。中興位於民風淳樸的中部，校內的農學院傳統和生活管理又一向保守，這次率先開放校園舞會，正式頒佈實施辦法，並提供可容納百對以上跳舞的場地和音響設備，的確令學生感受到校方的開明。

開明之外，學校也實施某些鐵腕作風，譬如上學期公佈校園禁行機車辦法，先是宣導、勸誡，接著切實做到「令出必行」，使學生充份領略到校方「恩威並施」、「開明之外自有原則」的新作風。

圖6.—9：興大校園中常見的各種植物。（鄭元慶）

出路問題困擾中興人

李校長一直希望中興人再活潑開朗一些。有人分析，中興人之所以不夠明朗活潑，就業出路的陰影，是原因之一。

中興人有一半以上讀的是農學院，他們當年報考丙組時，大多以醫科為第一志願，結果「不幸」落入農科。在工商掛帥的現代社會裡，面對家庭期許或社會價值取向，都有一種挫折感。入學後，許多人因此不能專心向學，而三心二意地想重考大學、參加四醫聯招，或轉學、轉系。在這種心態下，農學院中除部分較實用與偏重工程的科系外，許多師資優、設備佳、有光榮歷史傳統的科系，反而乏人問津，學生紛紛轉出，甚至每年畢業人數在十位以下。可見出路、就業的陰影，的確使他們無法活潑、開朗、自信。

圖6.—9：興大校園中常見的各種植物。（鄭元慶）

只要有真本事，行行業業都有出路

對於這個問題，李校長表示，許多人喜歡一窩蜂地跟別人走相同的路，而不願精勤、執著地走自己的路；其實在知識領域中，行行學門都重要，都有其存在的價值，只要肯用心鑽研，真正學通了，都會對累積、推進人類物質或精神文明有貢獻，我們又何必要囿於什麼熱門、冷門呢？想當年，物理曾盛極一時；過些年，圖書管理被認為就業最易；又過些年，食品營養被視作熱門；到近年來，則是電腦的時代……，在這一連串變化中，我們可知並沒有永久的「熱門」。李校長因此強調：「時代不斷在變，往大局看，確是行行門門都重要，精勤用心的人，一定可以『行行出狀元』！」

圖6.—9：興大校園中常見的各種植物。（鄭元慶）

農業是經濟發展的基礎，永遠不會過時

李校長又指出，農業是一切產業的基礎，不要說以農立國的我們，就是其他工業先進國家也是一樣，在發展工商之餘，對農業皆不敢偏廢。因此農業人才可做的、該做的事太多太多了！

李校長曾任農業策劃與建設單位的主管，對我國農業問題有深入、長遠的看法，他指出：過去實施土地政策的成功，使農村經濟繁榮；繼而農業研究單位的各項工作成果，使我國的農業生產步入質佳量多的興盛局面；而農政單位的輔導，也使農產品產銷配合，農家與消費者同蒙其利。但是近年來國內工商業快速發展，使得農業發展相對地被忽視，因此造成農村人口外流、勞動力不足、以及農地的不當變更使用、農業資源閒置或低度利用、農家所得偏低、農村基本設施不足……等問題，都極需專業人才致力研究與改進。

「第一次土地改革的成功絕非偶然，那是多少前人兢兢業業、奉獻心力的結果，而現在則是輪到我們發揮所學、所長的時候了。」李校長說。

再就長遠來看，人口的增加、工商業的極度發展，必然與農爭地，使耕地減少。我們因此需要研究如何突破傳統農業的瓶頸，增加單位面積的產量；甚至不用土地，以立體栽培來種植作物……。此外，我國是山國，不論本省或大陸，四分之三以上是山地，如何有效利用山坡地的資源，也是極須探討的課題。李校長說：「如果我們現在不研究山坡地的開發、經營、管理，有朝一日回到大陸，仍然得面對『地無三尺平』的困境。……這些挑戰莫非還不夠大？學農的人豈是無路可走？」

許許多多有關農產品的產銷、儲存等問題，也都需要學農的人致力研究改善。

「我們一定要多動腦筋」，李校長說：「為什麼荷蘭可以用一朵七十元美金的小花打開國際市場，賺取大量外匯？那是動腦筋的結果！農業與工業、運輸、市場、企管、國貿配合起來，很可以成就一番局面的！」

圖6.—9：興大校園中常見的各種植物。（鄭元慶）

提高學習興趣，激發使命感

除了同學的心態有待調整，各系所也以各種方式幫助同學建立信心。農學院對大一課程的安排花了不少心血，務使同學徹底瞭解課程內容與可能出路、發展潛力，以便新鮮人能明智地決定去留。植物系的大一植物學，動用了七位博士共同開課引導同學入門，可見用心之良苦；應數系本是理學院冷門系之一，學生寥寥無幾，這兩年加開電腦資訊課程後，漸成熱門學系。

李校長也強調「建教合作」的重要，他說：「教授們若能注意並配合社會變化、國家發展，多研究實際的問題，並幫助政府各部門研究可行的改進或發展方案，是非常有意義的。把實際問題帶入研究，將研究成果用於教學，必能引起同學的學習興趣。多瞭解國家社會面臨的實際問題，也能激發同學的使命感。」

圖1.3：實驗室中，學生正在觀察輪點病毒，及測定物質所吸收的光譜。（鄭元慶）

跨系研究成績斐然

教學、研究、推廣三方面配合，是興大目前致力的方向。而李校長更以他領導農復會多年的經驗，懂得如何使學術研究、人才培養確實配合國家的需要。

針對目前及將來可能面臨的農業問題，興大糾集了農、文、理工、法商各學院教授，成立了多個研究中心，針對各種問題致力研究。舉山坡地的利用與農村綜合發展規畫為例，前者集合了水保、畜牧、土壤、森林等系所教授，研究山坡地的開發、經營、管理、保育……等；後者結合農學院所有系所，以及理工學院的土木、環境工程，法商學院的都市計畫、地政、社會、財稅，文學院的歷史系……，共同對農村的經濟發展、資源利用、農村建設及生活環境改善……，作整體綜合性的規畫研究，提供政府作加速發展農村建設的參考。

能在沒有編制的情況下，成立上述研究中心，並集合各學院教授合作從事大規模綜合性的研究工作，是非常難得的事，這一方面得力於興大師長勤懇踏實、不計名利的作風，一方面也有賴各院系堅強的研究實力。

圖2：興大家畜醫院小動物內科對外開放，這是候診室一景。

農學院造就各類農業專才

農學院是興大歷史最久、規模也最大的一個學院。在校本部廿三系、十三所中，農學院便佔了十四系、十一所，學生數更佔全校一半以上。

農學院院長韓又新表示：配合臺灣農業的發展，農學院由最早的農學、森林、農業化學三系，漸增為：畜牧、獸畜、森林、水土保持、土壤、農藝、植病、昆蟲、農業經濟、農產運銷、食品科學、農業機械等系所。

幾十年來，農學院培養的人才，投入國內各有關單位默默耕耘，從基層以至各級主管，都有中興農學院的畢業生。

農學院的研究工作也與幾十年來的臺灣農業發展關係密切：我們食用的稻米、大豆、大麥、玉米、甘薯、花生、高粱，幾乎都經過農藝系和糧食作物研究所的育種改良；上述穀類、蔬果的肥美，則有賴昆蟲系對病蟲害防治的貢獻；利用廢材造紙漿、合板，用鳳梨葉制中興宣紙，香蕉桿制特殊鈔票、支票紙，則是森林系的研究成果；不使用土地的立體栽培，由土壤系實驗成功；還有獸醫系致力經濟動物的保育研究，它所附設的家畜醫院，更負起中南部農家、畜養場所飼牲口的疾病防治工作……。

圖1.3：實驗室中，學生正在觀察輪點病毒，及測定物質所吸收的光譜。（鄭元慶）

均衡發展，並發揮各系特色

比起歷史悠久的農學院，興大的理工學院和文學院顯得年輕很多。前者自民國五十年迄今，陸續設有化學、植物、應數、機械、土木、環工六系，及植物、應數研究所；後者成立於民國五十八年，有中文、外文、歷史三系。

李校長雖是農業專家，但他認為，院系不論大小，都該踏實、認真地辦，綜合大學不可偏於一隅，必須均衡發展。他說：「我們的文學院雖然年輕，但也可找出自己的路來發展。以歷史系來說，正參與南投農村綜合規畫的史蹟源流調查工作，我們試著由地方史、農業史著手，以發揮該系特色。」

至於理工方面，院方已與有關單位簽定兩個合約，一是金屬工業計畫，一是低成本精密儀器自動化計畫。「食品工業、飼料工業，都需要研究發展所需的機械。我國目前還無法製造整套牛奶加工機器，這就有待我們發揮所長了。」李校長說。

圖5：實習水田中，師生正在測定水稻結穗時穀粒增加的數目。（鄭元慶）

法商學院是培養行政人員的搖籃

法商學院也是興大骨幹之一，但由於位在臺北，幾十年來，幾乎獨立成長。法商學院分割三處的一萬二千坪土地，容納了六千多名學生。

法商學院的前身，是臺灣省立地方行政專科學校，成立於民國卅八年，成立的目的主要為培植臺省實施地方自治所需的地方行政幹部。早期設有：民政、財政、計政及地政四科，幾十年來，不斷發展、擴充，目前共有十系、四個研究所，為國家培育了無數行政人才。

法商學院學生參加高、普考試的錄取率，向來獨步國內各大專院校。活躍政壇的北市黨部副主任委員陳水逢、財政部長徐立德、內政部次長許新枝、立法委員康寧祥……等，都是中興法商學院校友。

法商學院院長陳聽安指出：「由於法商學院前身是專科學校，因此在院務的發展上，前階段乃以培養『實務』人才為主，課業較重實際，實習課程相當多，同學們畢業大多能順利通過國家考試，在政府機關服務。」

圖6：玻璃瓶內是農學院所作的組織培養。（鄭元慶）

配合社會需要，理論實務並重

改制為國立大學之後，「理論與實務並重」成為法商學院努力的方向，並且成立研究所，以提昇學術水準，「但整體來說，仍然不太走純理論路線，而盡量與國家社會發展結合，以配合現況需要為主。」陳院長表示，像都市計畫研究所從事有關都市及區域問題的研究，公共行政及政策研究所培養對公共政策分析、規畫、執行及評估的人才，都經常與有關單位合作，研究切合實際需要的問題。

近一年來，法商學院並執行許多新措施：嚴格執行教師升等辦法、取消僵化的點名制度、重新整頓校內圖書館及各系圖書館、並集中研究所以促進交流……。此外，一項以十年為期的校地重劃工作已積極展開，將陸續建設數幢十二至十五層的高樓校舍，以向上發展來解決校地過小問題。

這蓬勃的氣象來自一項明智的決定，多年懸而未決的「法商學院遷回校本部計畫」，已被李校長否決。李校長表示：「法商學院有它特殊的傳統與獨立發展的歷史，仍以留在臺北為宜。況且，國外許多大學都擁有二、三個校區，實在不必以為非遷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