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中的橄欖樹 ──齊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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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 10月

文‧張夢瑞


「不要問我從那裡來,我的故鄉在遠方,為什麼要流浪,流浪遠方,流浪。為了天空飛翔的小鳥,為了山間輕流的小溪,為了寬闊的草原,流浪遠方,流浪。還有,還有,為了夢中的橄欖樹,橄欖樹。」


走過1980年代的人,對李泰祥作曲,三毛填詞,齊豫演唱的民歌「橄欖樹」想必都留下深刻的印象。走過近20個年頭,前幾年,「橄欖樹」突然成了翻唱的熱門歌曲,包括費翔和孫燕姿新專輯,不約而同都選唱了這首膾炙人口的歌曲。齊豫鑑賞了這兩個新版本,都給予不錯的評價,但她也坦言,這首歌不好唱,尤其是起音的第一句最難,直到今天,她唱這首歌的壓力還是很大。

齊豫並透露,當年她唱這首歌時,其實有唱走音,她本人一直引為憾事!也想重錄。但是這首歌的整個架構十分完整,很難突破。這也可能是多年來,歌壇一直少有人翻唱的原因。直到今天,齊豫唱這首歌仍然戰戰兢兢,是她心中公認的高難度歌,雖然她以此曲出名,演唱會中卻從不曾把此曲當做第一首歌曲演唱。

「橄欖樹」於民國68年推出,立刻紅遍大街小巷,但鮮有人知道,這首歌一度被禁唱,被禁的原因是「主題不明確」。即使不能在電視播出,但是好歌不會被埋沒,沒有多久,齊豫如詩般的歌聲就傳遍了大街小巷,就連當時對岸也熱烈傳唱。最讓人難以置信的是,「橄欖樹」居然是1980年全香港中外唱片最暢銷的總冠軍,獲得香港白金唱片的第一名 ,劉文正的「蘭花草」與鄧麗君的「甜蜜蜜」分列第9及14名。可見「橄欖樹」在海外受歡迎的程度。

在未出版唱片前,齊豫並沒有受過專業的音樂訓練,她是在校園民歌興起時,以自彈自唱的方式,參加新格唱片舉辦的《金韻獎》及海山唱片的《民謠風》選拔,兩項比賽均得到冠軍。也就是在那個舞台上,擔任評審的李泰祥發現齊豫自由如風的嗓音,並開始日後在音樂上的合作。

有人說,李泰祥的音樂因為偏向藝術風格,所以不容易詮釋,不過當遇到對音樂有著相同敏銳感受力的齊豫,卻創造出令人驚喜又與眾不同的風貌。齊豫出色的嗓音,以及對歌曲音樂性的掌握,再加上她獨特的個人風格,都為「橄欖樹」注入了豐富的生命和情感。

之後,李泰祥又為齊豫寫下「祝福」、「傳說」、「一條日光大道」、「春天的浮雕」等多首清新脫俗的歌曲,二人的合作,成了歌壇上的一股清流。1983年,齊豫出版了《你是我所有的回憶》專輯,這是李泰祥為電影《今年的湖畔會很冷》所做的電影專輯,也是一張集合古典與流行的歌曲,片中的插曲支支動聽,如「一朵青蓮」、「彈琴的女孩」等。這張質感好,市場反映佳的專輯,同時獲得當年金曲獎優良唱片大獎。

齊豫是一個喜歡自在快樂生活的歌手,入行多年,她不像一般走紅的藝人,不斷登台作秀,除了早年與弟弟齊秦在台北綜合體育館舉辦《天使與狼》的演唱會外,歌迷很難參與她的個人演唱會。另外,她灌錄的唱片數量也不多,她總是在進入一個等待後再全心出發。也因為如此,她的每張唱片都造成大賣。

民國92年,齊豫在發表《齊豫最新錄音專輯──齊豫》後,即公開對外表示 ,不再做商業的音樂 ,這張專輯是她為自己的流行音樂生命劃上一個句點。她透露,未來她會做些佛教音樂。不敢相信吧!大家都覺得齊豫是很西化的,是個「吉普賽女郎」,應該拿著水晶球,身上披掛著奇形怪狀的飾物。齊豫在西藏旅行時,不斷有人告訴她與佛有緣,她一直不知如何處理。直到認識了一位修行人,提醒她「是時候了!」她才整個改觀。

目前齊豫每天念佛經,並到醫院做義工,從下午忙到深夜,她不覺得累,相反地卻很快樂。齊豫表示,以前她太隨興,沒有生活目標,更不做生涯規劃。現在信了佛,生活也才有紀律,她很高興到了這個年紀生命有了轉折,她過得很舒服。對於喜歡她的歌迷,初期有點捨不得,漸漸已能適應,她儘量避開那份牽絆,讓心情完全沉澱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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