埔里的黑膽石,材質勻密,紋路、色澤極具變化,而且產量豐富,是很好的工藝材料。以前一般人不是採來當雅石欣賞,就是任意切割,破壞它原有的自然紋理和造型。我就想到,只要在小石頭內部鑿腹,開出壺嘴,不就可以當茶壺了?
好玩的心理,試做了第一隻,沒想到居然有板有眼,朋友看了喜歡也想要。做著做著就走上這一行,業餘變成專業,第一次個展時,還被故宮博物院收購兩隻。
問題是,埔里做石壺的風氣也因此打開。所以,近來朋友常開玩笑說我是破壞眉溪自然環境生態的「始作俑者」。因為風氣一開,眉溪黑膽石又多了一條用途,促使大家更競相湧向溪裡採石。
其實,我的作品大多採自小石頭,並且儘量保留它的原形,稍加設計、開鑿即成。如果需要大石頭時,我會先敲一小塊下來琢磨看看,真的能用才去採,免得萬一用不上,既糟蹋了石材,又破壞了環境。
我在小學時候跟父親搬來埔里,至今廿多年,應該也算埔里在地人了。其實我們也不大分這些,和朋友合組「大埔城藝文工作室」,大家一道做事很愉快。
我們這夥人,平常除了創作,還喜歡做些「閒」事,像朋友的餐廳要改裝潢,我和王灝老師就自願充當設計師兼小工,王老師畫壁畫,我負責砌石做水池,兩、三天工夫就完成了,做得不比裝潢師傅差呢!
在埔里少有競爭壓力,工作累了、厭了。儘管放下,出去找朋友喝茶、聊天:朋友平常往來很密切,不用事先打電話,門一推就進去,聊多晚都沒關係。這才叫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