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生活徵文：小秋說中文

有一個說英文的爸爸，說中文的媽媽，卻住在說法文的國家，三歲的小秋說哪種語言呢？

我一向認為多說幾種語言只有好處而無害處，因此希望小秋中英法語都能說。平時他爹說英文我說中文，但由於工作份量重，他爹在家的時間少，我白天就不停地播放英文兒歌錄音帶給小秋聽。大家都說，學雙語的小孩說話比較晚，男孩子的語言發展又比女生慢，更何況小秋是個「三語」的孩子！因此雖然小秋遲遲不說話，只能嗯嗯啊啊的東指西指，我們並不擔心。相對地，我們都儘量在讀出他的肢體語言的同時，以正確的句子說一遍，等於是替他說出他要說的話。

一歲左右時，小秋最愛看圖畫書聽故事，不管什麼語文的童書，我一律用中文「說」給他聽。到快兩歲時，小秋會說的話還只是很有限的幾個詞，而且全是他愛吃的東西：葡萄該（葡萄乾）、nana（香蕉）等。但是後來他開口說話，進步的速度就快得讓人來不及記錄了。我們每天寫E-mail向家人「報導」他當天會說的新辭彙，不到兩個禮拜就覺得寫不下去了。除了「正常」的詞、字之外，他還會自己排列組合，說出些令人發噱的新詞來。想必是兩年來累積在他小腦袋裡頭的辭彙紛紛甦醒爭著出來，讓小秋腦子裡的場面有一點混亂。兩歲半之前，他說的話裡百分之九十五是中文，一度令他爹怳尷q喪。今年夏天他姑姑及姑丈來法國渡假，家裡說英文的人口多，小秋就馬上改口說英文，第一天會一次說一個簡單直述句，第二天就會連續說兩句了。

跟小秋玩過的朋友都說小秋的中文說得很不錯。我雖然不想老王賣瓜，但還是得承認自己也頗為滿意他的語言能力。這能力也許是天生的，但是我們更重視人為的刺激環境。除了在他耳邊絮絮叨叨之外，聽兒歌及故事錄音帶，多少彌補了沒有說中文的大環境之不足。

我並不強迫他學習，但是在遊戲時我就隨口背誦唐詩、注音符號。聽多聽熟了，他自己也會「床前明月光」、「ㄑㄧㄡ秋，一聲秋」。上廁所時我們數一二三、唸手指謠；洗澡時唱兒歌、隨興聊天；我煮飯時，不管他是在玩他鍾愛的汽車、火車，還是在捏麵糰、畫水彩，我相信我說故事、介紹菜名、自說自聊的發音、聲腔都已進入了他的腦海。另外在家具及大件物品上貼紙條寫上大大的中文名稱、用卡紙製作字卡、唸故事書時指著字唸，都是幫助他學習中文的方法。

這看似刻意安排卻又自然隨興的中文環境，做起來簡單輕鬆、絲毫沒有困難，主要關鍵就在一個「心」字。有心，還要有健康正確的態度，就能左右逢源、順心如意。人家說三歲定終身，除了個性發展之外，語言基礎更是愈早開始建立愈好。孩子上學之後要學習的東西太多了，與其上學後和其他學科搶時間、和孩子的興趣搶心思，不如輕輕鬆鬆地趁早開始。

小秋還小，學習中文這條漫長的路他才剛舉步。我時時以「細水長流」自勉，儘量做到寓教於樂，讓他在毫無壓力的情況下自然吸收學習。如今他才三歲，剛進幼兒園去接受法語教育的新的衝擊，說得自然會是法語，面對小孩漸漸長大向同儕認同而拒說母語的可能性，我暗自許下心願：希望小秋能持續以中文與我溝通對談，讀與寫我不強迫，但聽與說我絕不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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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秋除了會說中文，藉著字卡的幫助也已開始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