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學生新聞」櫻花國解三角習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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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 / 3月

文‧陳淑美 圖‧岳雷


「留學生新聞」是創辦於日本東京的一份報紙型刊物,創刊一年多以來,已在日本地區的華人圈打響了知名度,它有何可看之處?


「連日來,座落在東京霞關的東京地方法院,車輪大戰式地進行著對外國罪犯的審判。幾乎每天都有年輕的中國人被喚到被告席上,罪狀又大多是清一色的『偷竊』。首先讓我們看看,來自上海的甲者(卅三歲),是如何被喚到被告席上的。……」

這是前年十二月才創刊於東京的「留學生新聞」上的一則報導。探討的主題是「留學生在日犯罪現狀」。

這篇報導指出,來日的中國人犯罪事件有逐年增加的趨勢,八九年與八七年相比,犯罪案件增加了八百多件,被拘捕人數增加九百多人。這與前四年(八五與八四年)犯罪案件、只增加一百多件,人數二百多的數字相比,可說十分驚人。中國人在日犯罪行為,是否已到令人憂心的地步了?

留學生就業不易

「日本大學藝術系電影專業四年級學生池小寧(卅三歲)說:要是能憑自己能力就業,是最令人高興不過的了。

『我想和日本人一樣去找工作,參加招聘考試,』他說。

小池曾在中國大陸參與過電影工作,將來打算攝製國際影片;他把來日本留學、就業,也看作是向自己目標邁進的第一步……」

這是「留學生新聞」上另一篇報導。探討的主題是「留學生在日就職現狀」。

在這篇專題中,池小寧坦率地說出他在日求職時所遇到的窘狀,這也是大多數留學生的心聲。因為在日本就業市場上不是不錄用外國人,就是錄用後採行不採計以往年資、不給予全額保險等不公平待遇。令人懷疑日本推動國際化的誠意。

華人圈中享名氣

「我丈夫是美國人,四年前,我考進東京外國語大學不久,在一家餐館打工,一天晚上,他來吃飯,讓他點菜他不理,接二連三要我端水給他。我一煩,第三次用大啤酒杯裝了滿滿一杯冰水給他,他突然用中文說:『你不是日本人』……。」

說話的是位台灣女孩,談的內容則是在描述她和美國籍先生在日本認識,進而結婚的經過。

像她這樣的「國際婚姻」,目前在向來保守的日本留學生圈中,也慢慢多了起來。這也是「留學生新聞」另一篇探討「留學生婚姻」的專題。

這幾篇報導,均發生在日本,且都是中國留學生群裡的故事。可是你在國內媒體,甚至日本媒體中都不容易看到它。

但對前年創刊的「留學生新聞」來說,這類有關留學生就業、婚姻、社會等問題的題材,卻是它的報導重點。

「留學生新聞」,這份四開、廿頁,以華語系留學生為報導對象,每月出版一期的報紙型刊物,創刊一年多以來,已在日本地區的中國留學生群,乃至於華人圈中建立起聲望與知名度。

撕開來傳閱

「留學生新聞」總編輯趙海成指出,留學生新聞創刊後,第一期採完全贈閱方式,發行五萬份,不到一、二周就被索閱一空;第二期發行三萬份,採一半贈閱一半銷售的方式。目前每期發行量為一萬份,實際訂戶約為三到四千份,主靠零售銷售,每份售價一百五十日圓(約合新台幣廿七元)。

趙海成指出,這份刊物主要財源靠廣告。目前每期包括人事印刷等經費約需三百萬日圓。只要將目前設定好在每頁報紙下的廣告欄填滿,就可以收支平衡了。

他坦承除前幾期尚能維持平衡外,目前都還是赤字。

但是,收支不平衡並不減低它的影響力。

趙海成表示,這份刊物不敢說很成功,但其影響面很明顯。當編輯人員採訪時,很少碰到不知道這份刊物的華人。

「在一些日本語學校,這份報紙還被撕開來分成好幾份輪流傳閱呢」,趙海成說來頗為得意。

這份刊物的創立,到底是為什麼呢?

這得從日本的大環境談起。

自從一九八三年六月,日本政府召開了「廿一世紀留學生懇談會」,提出日本將在廿一世紀時,接受十萬名留學生到日本就讀的計畫後,日本地區的外國留學生人數便持續地成長。

大陸留學生急速增加

據日本「國際人流」雜誌報導,到一九八九年三月為止,在日本各研究所、大學、高等專門或日語學校就讀的外國留學生約為四萬八千多名。其中亞洲學生佔四萬三千多人,佔留學生總人數的百分之八十八左右,而中國語圈的留學生人數又佔亞洲學生的百分之七十五以上。

東京留學生輔導機構——「留學生相談室」的一份資料顯示,中國語圈的留學生人數,特別是來自大陸的留學生,在日本增加的速度,幾乎可用「驚人」兩字來形容。

增加的主要部分在就讀日本語學校的「就學生」。

「相談室」報導,八六年時,以就學生身分來日的中國大陸學生,才只有二千一百多名,佔全體就學生的百分之十七;到了一九八八年,則膨脹到了兩萬八千人,已佔就學生總數的百分之八十了。

據了解,在一九八六年以前,旅居日本的中國大陸留學生,多半還是公費。八七年以後,中國大陸大量開放自費留學生赴日,日本方面因應八三年的開放留學政策,也未加以限制,於是就有今日大陸留學生的驚人人數。

日本物價昂貴,日圓連年升值,留學生在日本,原就比其他國家負擔重;而日本人排外性格又強,突然宣佈的開放留學政策,在朝野間亦未達成共識。如此大量增加的大陸留學生,無疑是「雪上加霜」,給原本一觸即發的留學生問題,增加了更多複雜性。

資訊交流並重

在不少日本媒體的報導中,來日大陸同學都不是真正來念書的,他們藉讀書之名,行打工之實,實際上是變相的「外籍勞工」,而他們因為對日本語言、生活習慣的不熟悉,也給日本帶來不少社會問題。

這樣的看法當然有部分屬實,但仍有其偏頗之處。

大陸同學中,雖然有極大一群「打工族」,但也有不乏來日求新知的讀書人。

不管留日目的為何,中國語系學生增加的確是個事實。而「留學生新聞」即為服務這批日益增多的「中國客」所創辦的刊物。

曾參與這份刊物籌備、創辦過程的「留學生新聞社」前任副總編輯楊豫揚指出,這份刊物的目的有二,即服務和交流。

舉凡與留學生相關的文化、社會、生活、娛樂等資訊,「大到國際情勢,小到垃圾處理」,現任社長麻生潤說,只要是留學生所關心的資訊,報紙均給予彙整刊出。

另外,「留學生新聞」也積極接觸日本地區的留學生支援團體及個人,希望它們能以這份報紙為媒介,與中國留學生們廣泛地交換意見。

兩岸學生合編報

「留學生新聞」由三位具「國際眼光」的日本人創辦。

三位「老闆」中,麻生潤為設計專業人才,由於業務關係,經常往來於海內外。中圭一郎曾參與中日合資刊物——「東京雜誌中文版」的總務工作,而越部陽一郎(後來退股),則為來自台灣的歸化日僑。

由於華語留學生主要來自中國大陸及台灣,因此實際編務也由來自兩岸的留學生總司其職。目前由來自北平的趙海成,及畢業於台灣政治大學的陸蘭芝負責。

日本政治氣氛原本保守,一年以前,兩岸交流情況仍未如今日熱絡,留學生新聞「兩岸合一」的編輯組合,在初時還曾引起一場風波。

事情起於前年十一月,台北聯合報上登出的一則新聞指出,海峽兩岸留學生將於東京合辦一份中文報紙。

由於不知「合辦」意指為何,是否具有政治色彩?還引來兩岸僑界一陣關切。

「亞東關係協會文化組曾找我,特別就此事進行了解,我爸爸也從台北幾番打電話來詢問詳情」,當時的副總編楊豫揚回想起來仍覺有趣。

而來自大陸的趙海成也因留學生新聞用繁體字印刷、創刊號台灣廣告較多,被大陸同學們認為在編一份「台灣色彩」甚濃的刊物。據他表示,一直到現在,中共「大使館」都還在密切注意這份刊物。

名稱問題費周章

但不管如何,由於這份刊物的主力編輯來自兩岸,無可避免地,它也為海峽兩岸的溝通,扮演了一定的橋樑角色。

趙海成指出,別的不說,就以每期固定以匯集兩岸新聞為內容的「故鄉情報」來說,無形中就增加了互相了解的機會。

另外,每一期或隔期固定的兩岸僑界人物專訪,也使兩岸學生認識了在不同制度下,人們的不同想法。

而更重要的是,透過兩岸編輯人員的關係網,不少台灣、大陸同學得以一同工作,在自然情況下面對面溝通。

但是,海峽兩岸畢竟隔絕了四十年,兩岸政權至今亦還在對立階段,這樣的政治現實,即使在海外,在一份以「沒有政治色彩」為號召的留學生刊物上,也會碰到一些難解的「政治問題」。

「名稱」就是一個例子。在要註明留學生來自何處的問題上,兩岸編輯曾大傷腦筋。

來自香港、東南亞留學生比較簡單,註明國別就可以了,但中國大陸及台灣的,就比較麻煩了。

「總不能『中國、台灣』,或『中國、中華民國』吧!」自覺在台灣教育體制下,一直被教導「中華民國」為唯一正統中國的楊豫揚堅持。

經過討論,後來「留學生新聞」採取折衷辦法,在此刊物的內文中,凡出現大陸部分均注名為「中國大陸」,「台灣」則仍然稱為「台灣」。

「這不只是爭名稱的枝節問題,是對自己成長土地的一種肯定」,楊豫揚說明堅持理由。

繁簡相爭

另外,創辦時,這份中文刊物要以簡體、或是繁體字出版,也曾引起爭論。

支持簡體字者認為,旅居日本的中國留學生以大陸來的居多,且日本人學的中文也多為簡體字,因此應以簡體字來編印。

但後來日本老闆卻支持繁體字。理由是:大陸同學多半能讀繁體字,但台灣同學卻多半不懂簡體字,而基於日後「留學生新聞」將打入台灣市場的考慮,發行繁體字也有其必要。

事隔四十年,兩岸語言、思想型態均有不同,這些相異點都會表現在文章上,有時也讓參與其事的「兩岸編輯」覺得十分有趣。

趙海成指出,他就曾不止一次的被「指正」過刊物不懂得用字,經常出現錯字。其實都是兩岸用法不同所致。

趙海成舉例:在大陸上,談到「東西好重」,習慣稱「東西好沈」;問人多重為「你幾斤」,速食麵為「方便麵」,而沈重的「沈」慣寫為「沉」;吃著飯的「著」慣寫成「蛂v,我藉此機會作什麼事的「藉」為「借」……等,字體不同,用法各異,若不懂其中緣由,兩岸中國同學看來,總覺怪異。

語言的問題好解決,只要多問幾次,多溝通就行了;思想、意識上的隔閡,就須細心體會了。

自卑與自尊之間

趙海成表示,他就常聽大陸同學說,台灣來的同學對經濟狀況太過顯得「自傲」。而且常在言辭中流露要如何「幫助」大陸同學,叫人聽來刺耳。

其實兩岸之間各有其「自卑」及「傲人」之處。趙海成分析,台灣同學「自卑」的是「國際地位」。因為一直到現在,還沒有太多國家承認台灣這個政治實體。而大陸同學則對中國大陸的貧窮、落後及不民主的狀況最自卑。

但人性總有其難以理解之處。「你愈自卑,就愈自尊,愈怕別人說起你的痛處」,趙海成頗能明瞭這種心態。因此,在有機會與同學溝通時,他總要提醒大家,在觸及這些敏感問題時,儘量小心謹慎。

趙海成的心態似乎影響了「留學生新聞」的編輯風格。在留學生新聞所刊的各類專題上,兩岸同學對各種問題,例如:如何看日本人,如何報考專門學校、就職,乃至如何過異國生活,家庭用計如何盤算等問題,都可以坐下來互相討論。唯一一點:就是不談政治。

這種情況到今年一月號才有所突破。

今年一月號,留學生新聞刊出了「兩岸同學談人權與統一」專題。在這個座談會的專題上,兩岸同學從柏林圍牆的倒塌談起,從中共政權有否可能轉變,談到了六四天安門事件,而台灣大選及兩岸的教育問題也是談論重點。不少人對兩岸的隔閡開始有了省思。例如:

「教育的差異是造成兩岸鴻溝的主因,填平這個鴻溝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教育造成兩岸隔閡

「台灣的教育水準整齊,所以容易產生共同想法,而大陸城鄉教育差距懸殊,很難有共識,這也阻礙了統一的進行。」

「架橋是一種心理的溝通,也是文化程度和思想的溝通,這些在天安門事件之前已有一定進展,但現在又已退縮。」

「台灣最近的選舉結果,證明民眾要求更民主、更開放,而台獨論調的產生,並不代表所有民眾支持台獨,東西德統一可能性是存在於兩方政、經水平的接近,如何拉近兩岸差距,是更重要問題。」……

就一份刊物來說,要處理「如何拉近兩岸隔閡」這類的問題,很可能難了些。但若從留學生新聞一再強調「溝通、交流」的角色來看,這似乎又是亟待擴展的一個方向。在日本,留學生新聞會對兩岸溝通造成什麼影響?很多感興趣的人正「拭目以待」。

〔圖片說明〕

P.42

「留學生新聞」在東京出版,是份以華語留學生為發行對象的中文刊物。

P.43

如何擴展銷售量?「留學生新聞」正面臨挑戰。

P.44

陸蘭芝(左)是現任副總編輯,來自台灣。她認為在「留學生新聞」工作可學到很多事情。

P.45

趙海成來日四年,乍看之下,還真像個日本人。

P.46

位於東京千堣夾扛熙o間辦公室,經常往來著兩岸留學生。

P.47

八六年以後,中國大陸留學生急速增加,給日本社會帶來不少問題。圖攝於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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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pan's Chinese Student Newspaper

Jackie Chen /photos courtesy of Yueh Lei /tr. by Peter Eberly

The Ryugakusei Shimbun, or Overseas Student Newspaper, is a twenty-page monthly newspaper aimed at Chinese-speaking students in Japan. Founded just over a year ago, it has already acquired a considerable reputation and following among overseas students and the Chinese community in Japan.


Chao Hai-ch'eng, editor-in-chief of the newspaper, says that the first issue was distributed on an entirely free basis, with all 50,000 copies that were printed up going in less than two weeks. The second issue had a circulation of 30,000 copies, of which half were sold and half distributed for free. The circulation figure at present is around 10,000 copies, with 3,000 to 4,000 paid subscribers and the rest sold over the counter. Each issue is priced at 150 yen.

The publication relies mainly on advertising for income. Labor and printing costs run 2 or 3 million yen an issue, but those can be met as long as the advertising space is filled at the bottom of each page. Chao frankly admits that the newspaper is still running in the red.

Its unbalanced account book doesn't reflect its influence in the Chinese community, however. It may not be a financial success, Chao says, but its influence is clear, and its reporters hardly ever run across people who haven't heard of it when they go to interview them. "At some Japanese language schools, they even tear it up into sections and pass it around for reading in turn," Chao says with some pride.

Just why was the newspaper founded?

The number of Chinese-speaking students is on the increase in Japan, and Ryugakusei Shimbun is designed for this growing readership. According to former deputy editor Yang Yuh-yang, the newspaper has two main purposes: service and communication. It carries all kinds of cultural, social, and entertainment news and information related to overseas students. In addition, the newspaper actively seeks out individuals and groups involved with overseas students in Japan so they can use the newspaper as a forum for exchanging ideas.

Ryugakusei Shimbun was founded by three Japanese with international vision. Asou Jun, a design expert, frequently travels abroad on business; Nakakei Ichiro worked as an editor of the English-language Tokyo magazine; and Koshibe Yoichiro (who has since withdrawn from the publication) is a Japanese born in Taiwan.

The Chinese-speaking students in Japan come chiefly from mainland China and Taiwan, and the real editing work is chiefly handled by Chao Hai-ch'eng, from Peking, and Lu Lan-chih, a graduate of National Chengchi University in Taiwan. As a result, the newspaper inevitably serves as something of a bridge of communication across the Taiwan Strait.

Not to mention anything else, Chao says, the feature "Reports from Home," which offers news from both Taiwan and the mainland, creates an opportunity for mutual understanding. In addition, regular interviews with figures from Taiwan and the mainland also enable people who have grown up under two different systems. Even more importantly, through the editors' networks of friends and acquaintances many students from Taiwan and the mainland have been able to communicate face to face in a natural situation working together at the same job.

Nonetheless, the two sides have been separated for some forty years, and even a student publication that declares itself "without political coloring" will run up against some tough political questions.

Identifying a student as coming from Hong Kong or a country in Southeast Asia is no problem, but Taiwan and the mainland present more trouble.

"We certainly couldn't say 'China and Taiwan' or 'China and the R.O.C.!'" says Yang Yuh-yang, who was brought up on Taiwan believing that the Republic of China is the only legitimate China.

After some discussion, they finally agreed on a compromise, calling the main land "mainland China" and leaving Taiwan as "Taiwan." "It's not just a petty question of names," Yang explains. "It's an affirmation of the place I grew up in."

They also ran into an argument on whether to print the newspaper in simplified or traditional characters. They finally decided on the latter, reasoning that most mainland students can read traditional characters but very few from Taiwan can read simplified characters.

After forty years there are differences in language and ways of thinking on either side of the Strait, and when those differences show up in articles they are sometimes highly amusing to the editors. Chao says that he has been "corrected" several times by readers complaining of mistakes in the newspaper's Chinese only to find they were actually referring to differences in usage.

Language differences are easy to clear up, but the gap in thinking requires more care and experience.

Chao says he has heard mainland students tell him more than once that students from Taiwan are too proud of their economy and all their talk about "helping" students from the mainland embarrasses them.

In fact, each side has cause for both pride and humility. Taiwan students have an inferiority complex about their international position, and mainland students are touchy about their poverty, backwardness, and lack of democracy.

But human nature is hard to fathom. "The more of an inferiority complex you have, the more defensive you are, and the more you worry what people say about you," Chao says, adding that he understands the psychology. So he always reminds students to be as cautious and circumspect as possible when touching on sensitive issues.

Asking a newspaper to handle an issue like "how to narrow the gap between the two sides" may well be demanding too much. But if the Ryugakusei Shimbun continues to stress its role in communication and exchange, that may be the direction in which it moves. A lot of people in Japan are eagerly waiting to find out.

[Picture Caption]

The Ryugakusei Shimbun, published in Tokyo, is a Chinese-language monthly newspaper aimed at Chinese students in Japan.

"How to expand circulation" is a challenge the newspaper is currently facing.

The deputy editor-in-chief, Lu Lan-chih (left), who is from Taiwan, says that working at the newspaper has been an instructive experience.

Chao Hai-ch'eng, who has been in the country for four years, looks Japanese at first glance.

Students from either side of the Taiwan Strait work together in the newspaper's office.

The number of mainland students in Japan has increased rapidly since 1986, causing problems for Japanese society. This picture was taken in Toky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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