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記文學雜誌社社長劉紹唐於二月十日因肝病去世,帶給了文化、學術及出版界極大的震撼;也讓許多人對劉紹唐一生奉獻於傳記文學的執著信念,有著無限的景仰與懷念。
生前搶救與發掘民國史料無數,被譽為「以一人而敵一國」和「野史館館長」之名的劉紹唐,一生淡泊名利,為人親和誠摯,他的辭世深令故舊老友哀慟,紛紛前往劉宅靈堂上香悼念。而台灣、香港各大報章媒體,亦多以大篇幅、社論報導劉紹唐過世的消息。許多藝文、媒體及學術界人士更為文投書,表示深深惋惜,其中有相交半世紀的老新聞人卜少夫;歷史學者蔣永敬;教育界張希哲;作家楊念慈、丘秀芷、郭冠英;資深新聞工作者葉明勳、漆高儒、陸鏗、香港開放雜誌總編輯金鐘等、數十人之多,當中有不少尊稱劉紹唐為師父的「徒弟」們,更是相顧而泣、一片哀戚。
十二日,劉紹唐的友人、徒弟聚會,召開治喪會議。由他企業界的愛徒嚴長庚、嚴長壽兄弟主辦,高齡九十二歲的「新聞天地」社長卜少夫專程自香港飛來主持會議。會議中決定謹遵劉紹唐生前遺願,喪事從簡,不發訃文而印輯紀念文集;奠儀則捐作「劉紹唐傳記文學獎」基金,用以提攜後進,讓劉紹唐一生對傳記文學的心力,得以有新生代勉力傳續;並計畫舉辦「劉紹唐與中國現代史」座談會及傳記文學回顧展。
在選戰日趨白熱化,國內媒體每天大肆報導之際,劉紹唐先生的驟逝猶能引起如此巨大迴響,除了他一生專注志業的精神,以及堅持理念不媚俗的態度,贏得了許多人的敬重之外;也讓人感到,台灣依舊是有人情、良知的地方。面對大師的驟逝,各界都有太多的不捨。坊間世界論壇報甚至在社論中指出,「劉紹唐先生以八十高齡謝世,卻強烈地給人『天不假年』的感覺」,可見其人的不凡。
劉紹唐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在他自己近年為提供海內外各界來訪的歷史、文化學人參考而撰寫的生平事略中,對其創辦傳記文學之經過有著簡要的說明,「劉紹唐(原名宗向),原籍河北蘆台,民國十年農曆九月十四日出生於遼寧錦縣。歷任記者、編輯、總編輯、兼任教授、中國文化學院傳記學研究所所長。劉氏幼年即嗜讀民國歷史,就讀北大期間,深受當時倡導傳記文學的北大校長胡適的影響,對於人物傳記的興趣日濃,更累年收藏有關傳記及歷史書籍。自大陸來台之後,即於民國五十一年六月創辦「傳記文學」月刊,要為史學保存材料,替文學開創新路。
「傳記文學」自創刊迄今已近三十八個年頭,一直堅持其編輯和經營上的兩個「三不政策」:「不登以化名或筆名發表的文章,不刊登應酬文章,也不登其他刊物發表過的文章,」以及「不要廣告、不要政府或私人贊助、以及不主動推銷」。事實上,多年來,「傳記文學」單憑紮實的史料和精湛的文章,便已在史學界及讀者心目中建立起崇高的地位,即至今日,它仍有一萬五千份的行銷量和數千長期訂戶。
中國時報副總編輯、也是劉紹唐愛徒的蘇墱基特別提及,過往自傳或回憶錄的文章,都被視為是「片面之辭」,而劉紹唐並不這麼認為,他以為透過這些被忽略的市井小民所留下的傳記資料,才能一步步浮現出歷史的真相。在已出版的四百五十三本的「傳記文學」中,所刊載的萬餘篇自傳、年譜、回憶錄、名人日記、重要手蹟、珍貴史料及史書研究等字數逾億的著作中,正是集合成千上萬的片面之辭,將中國現代史拼湊而出。舉凡「國民黨清黨」、「中原大戰」、「九一八事變」、「西安事變」、「抗日戰爭」、「國共內戰」、「中共地下黨」等等許多現代史的真相都經「傳記文學」一篇篇的文字而公諸於世,如果說五○年代後台灣成長的這一代還能對中國現代史有所瞭解、對過去尚有是非判斷的反省能力,「傳記文學」功不可沒。劉紹唐更在民國八十六年,率先將歷年的雜誌製成光碟版,足見劉紹唐對保存史料,以及推廣傳記文學的用心。
劉紹唐曾在來台之初,發表過一系列談他在大陸初淪陷時,參加中共「南下工作團」及「新華社」的經歷,文筆幽默洗煉,後來集結為暢銷書《紅色中國的叛徒》,轟動一時,還曾為美國新聞處譯為十四種語文版發行。劉紹唐並因此被老蔣總統召見三次,對他後來在戒嚴時代辦「傳記文學」,時常遊走文字禁忌之邊緣,卻一直未以稿賈禍頗有關係。劉紹唐也在民國八十五年因「傳記文學」的成就獲頒國家文藝特別貢獻獎,但他對這些殊榮都毫不在意,只心心念念於「傳記文學」能「多辦一期是一期」、「多挽救一些史料是一些」。最近「傳記」刊出的前外交部次長沈錡所著〈我做蔣總統侍從祕書〉,便是有高度可讀性的重量級史料佳作,也是「傳記文學」最典型的文章,更是劉紹唐邀稿、逼稿近十年的成績。這樣的編輯功力,一部現代史便在他腦中,只有他知道到哪裡、找誰、寫什麼、怎麼寫,難怪他這付編輯重擔一直很難交出,甚至直到病危,仍在審稿,還留下好幾期的稿量。他的老作者唐德剛輓他哀道:「辦百卷傳記,振一代文風,世有伯樂,然後才有千里馬;隨兩岸精英,寫三朝元老,知無鮑叔,從此再無司令員」,史學家寫史家老編之逝,這是如何沉痛的悲哀。
劉紹唐,這一位大膽挑戰掌權者所壟斷的歷史解釋權的「野史館館長」,同時讓將史學文學化,讓史學飛入尋常百姓家的文人,不同於政治人物對於社會的影響力,劉紹唐與「傳記文學」默默地挽救了一整個差點失去記憶的時代,也不知不覺地影響了研究民國史的趨向,打下的是千古的根基。總統候選人宋楚瑜的兩句悼文或可做這位廣受尊敬、愛戴的民間史家一生最好的註腳:「紀百年事,成千古名」,而他這一生的志業是否有人傳承,也考驗著這一代的文化人。

劉紹唐常在請作者、朋友、徒弟吃館子喝酒聊天盡興後,回家一整夜埋首伏案編輯「傳記文學」如山的稿件,數十年如一日,終至積勞成疾。(傳記文學提供)(傳記文學提供)

(左)劉紹唐的告別式簡約隆重,他一生「不容青史盡成灰」的理念和史家尊其「以一人敵一國」的成就以巨幅圖片分掛靈堂兩側。現場更播放他一段幽默的原音重現,老友卜少夫則談他生平種種,使人淚中帶笑,場面溫馨感人。〈邱瑞金攝)(左劉紹唐的告別式簡約隆重,他一生「不容青史盡成灰」的理念和史家尊其「以一人敵一國」的成就以巨幅圖片分掛靈堂兩側。現場更播放他一段幽默的原音重現,老友卜少夫則談他生平種種,使人淚中帶笑,場面溫馨感人。〈邱瑞金攝)

某日下午在淡水的渡船頭看到了令人納悶的影像。大人的船為了捕魚撈蛤航向遠方,而你的「保麗龍」小船又要去往何處?

天空清朗的東北角海邊,一個小男孩在父親細心的指導下,數十次從鹹鹹的海水中爬上又跌下,最後終於穩穩的站在滑水板上滑行,看到小男孩堅毅的臉孔,心裡不禁也為他喝一聲采。

傍晚時分,炊煙漸起,老阿嬤剛從竹園裡挖採了一袋鮮嫩的竹筍回家,還沒走進院子,就迫不及待抱起心肝孫子逗弄,當下,我的鏡頭也感染了一些天倫的喜樂。

位於小港機場前的租車公司內,老闆娘四歲的寶貝兒子睡完午覺才剛醒,正張著惺忪的睡眼看著恐龍卡通節目,身後的充氣恐龍,則是他剛收到最心愛的生日禮物,看著這樣的畫面,我不禁大笑,趕緊拍下這令人開懷的照片。

有一天下午,在前往關渡野鳥保護區拍照的途中,兩個小妹妹正在採集野花小草,說要編織給正在不遠處散步吃草的馬兒朋友,聽了這樣可愛的童言,我也渡過了一個溫馨而又浪漫的下午。

一個適合收穫的午后,兩個表兄弟趁著假日光著腳丫,跟著家人到田裡幫忙收割,嘎隆嘎隆的打穀聲,夾雜著兩兄弟天真活潑的笑聲,在平靜的山野裡四處流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