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笨,只是天生識字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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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 / 11月

文‧朱立群 圖‧李淑玲繪圖


人稱「省話一哥」的實力派偶像歌手蕭敬騰日前自爆大字不識幾個,他的例子讓社會重新注意到閱讀障礙的問題,也引發不同層次的疑問:為什麼蕭敬騰直到二十多歲才知道自己有閱讀障礙?而閱讀障礙者是否都能如他,另外找到表現才華的天空?家長與老師又該如何及早發現、及早補救?


「我是個很不好的示範」、「很後悔,我什麼書都沒有讀、字都不會寫,」電視訪談節目裡,作曲、打鼓及彈奏鍵盤樂器皆無師自通的蕭敬騰哽咽自責。

唱片公司表示,走紅以來,蕭敬騰從不讀媒體的報導,只看照片好不好看;他的經紀人說,接下廣告片拍攝工作時,蕭無法讀詞,得靠旁人不斷重複唸給他聽。

後來帶他去看醫生,才知道他有「閱讀障礙」的問題,而且情況嚴重。以音樂人黃韻玲的名字為例,即使暗示「玲」的寫法是「斜玉旁的『玲』」,他仍然聽不懂、沒有概念。

致因:大腦活化區域異常

看到媒體的報導,台灣師範大學特殊教育系教授洪儷瑜為蕭敬騰說自己小時候沒有努力學讀寫字,感到心疼,因為閱讀障礙是可以補救的,但只因是一種隱形、內在的障礙,從外表看不出來,因此很容易被忽略。

洪儷瑜的研究顯示,閱讀障礙約占義務教育學童10%的比例,約二十多萬人。

台北市學習障礙者家長協會概略統計,協會裡,每10個學障孩子,就有6個有此困擾。

閱讀障礙是學習障礙(學障)的一種,致因來自於大腦處理語言訊號時,活化的區域有別於正常人;目前已知是染色體出現問題。而且不論使用的語言為何,由於處理聲韻及識字解碼的能力不足,因此在他們的識字理解裡,中文字音與字形(例如「ㄏㄟ·ㄇㄠ」與「黑·貓」)缺乏意義的連結。

「識字解碼有困難的學生,還會衍生出寫字、閱讀理解以及語言表達的問題,」洪儷瑜說。

根據2006年修訂的《身心障礙及資賦優異學生鑑定標準》,學障者因神經心理功能異常而有注意、記憶、理解、推理、表達、知覺或知覺動作協調的問題,以致在語文的聽說讀寫及數學運算等課業上出現困難。

也就是說,閱讀障礙者的智商和常人一樣,他們的學習困擾與感官障礙、情緒障礙無關。

一般人觀念裡,「努力」、「用功」等於學習成就,「勤能補拙」就是美德。但對學障者而言,不適合的學習方法只會事倍功半、徒勞無功,長期下來,反覆積累的成績挫折反而會擊垮學習的興趣,許多人因而自暴自棄。

字裡行間的秘密

走進教育現場,洪儷瑜表示,多數閱讀障礙學童合併有注意力缺損、過動及口語表達抓不到重點的問題,而且數學成績較差,再加上讀、寫及識字能力不足,因此,從小到大,每位障礙者的學習歷程都是一本血淚奮鬥史。

「我再怎麼學,也學不會!」是他們常說的絕望之詞。

譬如目前小五的男童小羊(匿名),就有注意力不集中與理解的困難。

小羊從二年級開始接受資源班的協助。輔導小羊的葉老師說,小羊可以分辨同音異形字如「因」跟「音」,但書寫常漏筆劃,「犬」寫成「大」,或把「鳥」寫成底下只剩兩撇的「烏」。

此外,小羊也是「省話一哥」,老師指著繪本問他,「為什麼圖片中的房屋主人要打掃房間?拿什麼工具打掃?」希望他能用口語敘述緣由,但他就只會簡單回說「擦桌子、掃地」。

已經升上高年級的小羊,目前最大的困難就是無法理解抽象詞彙,譬如「珍惜」、「施捨」、「朦朧」的意思。

「其他小朋友可以很快理解『珍惜』等於『愛惜』,但對小羊就必須用更具體的例子解釋,譬如你珍惜你的鉛筆盒,表示你很喜歡這個鉛筆盒,而且你會保護它,不讓它摔壞,」葉老師說。

「有時一個句子還不夠,必須要多用不同例子,再請小羊換個句子自己說說看。」然而,令葉老師深感挫折的是,即使課堂上一再反覆練習、確認,過了一個暑假,小羊可能就把辛苦學來的詞彙忘了一半。

天生我才必有用

在台灣,國中之後的知識學習幾乎完全仰賴文字敘述,在升學壓力下,對有閱讀障礙的學生來說,這個階段形同人間煉獄。

例如高3及國3(9年級)的Allen與凱蒂,清楚知道他們在學科方面永遠無法「考贏」其他同學;山不轉、路轉,他們選擇在各自有興趣的領域裡,重新找回學習樂趣。

Allen 小學4年級前的學習都很順利,小1第一次注音考試考了96分,往後每次月考每科平均也都在80分左右,老師不覺得他有什麼問題,但Allen的媽媽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因為「他錯字很多,」張太太說。

升上5年級後,張太太發現兒子經常無法寫完數學作業,經過一年的追蹤,最後被鑑定確認有閱讀障礙。上國中後,Allen更因成績差,常有放棄的念頭,他總是無奈地告訴媽媽:「我都有唸啊!」

老天微微關上了Allen讀寫文字的大門,卻也另外為他開啟了一扇窗。張太太家裡經營花藝店,Allen從小就喜歡拿拆開的紙箱蓋模型屋;性向測驗裡的空間及色彩得分也高出語言一大截。

基於對美術設計的興趣,Allen決定選讀高職美術科,高1就考取美工設計類的丙級技術士證照,今年還要再接再厲報考乙級資格。

張媽媽表示,學障的孩子很敏感,Allen曾經一度拒絕上資源班,「沒有一個學障孩子願意因為上資源班而被貼上『有問題』的標籤。」

有障無礙與愛的鼓勵

凱蒂是罕見「愛上寫作」的閱讀障礙者,為此,凱蒂的媽媽一度喜極而泣,因為看到女兒「跳級的成長!」

相較於長她兩歲、聰明、外向、能言善道的姊姊,凱蒂從小就是個怕生、敏感的女孩,遭遇挫折時,僅自個兒躲在廁所偷哭。

凱蒂的小學老師很強調學科成績,會以負面語言的評價,說她「不用功」;好在她也遇過給予機會的老師,在一些非重點科目上,他們樂於讓凱蒂當「小老師」,這在一般人眼中微不足道的作法,對凱蒂可是天大的獎勵與鼓舞。

凱蒂的轉變,發生在今年暑假全家一塊兒到歐洲旅行之後。前陣子,袁太太發現凱蒂借助電腦打字,試圖用奇幻文學的筆法寫下對歐洲之旅的印象。

「在凱蒂看似天馬行空的文字裡,故事中的紅頭髮與藍頭髮各有不同的魔力,」袁太太似懂非懂地說。

袁太太回想,凱蒂以前曾被國文老師批評「作文很差」,除了可能因為凱蒂字跡凌亂、字形大小不一之外,考試時間的壓力、作文考試對文章結構與字數的限制,也在某個程度上限制了凱蒂的想像力。凱蒂從小就喜歡看漫畫,「雖然讀得很慢,但很專注」,原來只要她有興趣,是可以沉浸在厚達數百頁的《龍騎士》奇幻小說裡。

「閱讀障礙的小孩要的不多,」台北市學障者家長協會理事長郭馨美說。她的二兒子、現年27歲的耿彥堯,以前常在學校被罵「笨」,「西瓜」會唸成「漆瓜」、「老師」唸成「喇師」,上資源班還被同學嘲笑是去「資源回收」。

資源班允許考試人工報讀之後,耿彥堯的成績從二、三十分提升到七、八十分,雖然讓他增加不少信心,但也引來原班同學的家長私下抱怨「資源班有特權」。

因為對電子零件感興趣,耿彥堯選擇循技職體系升學,大安高工電子科畢業後,考上北台技術學院電子科,雖因英文連續被當而重修兩年,仍順利畢業。

郭馨美語重心長地說,有學習障礙的小孩,在以考試、分數為導向的求學過程中,「最不缺的就是挨罵」,他們若能找到興趣,並且勝任相關的工作,就應該給予多一點掌聲!兒子目前在電子公司上班,除了閱讀資料較慢之外,工作能力與其他人沒有太大差異,讓她深感欣慰。

及早鑑定,及早補救

在國外,已經公開的閱讀障礙名人不少,包括美國前總統小布希、好萊塢巨星湯姆.克魯斯,以及新加坡前總理李光耀等人。

帶領新加坡走向現代化之路的前總理李光耀就讀劍橋大學時,寫給妻子的信就常拼錯字,閱讀時也總會遺漏一些關鍵詞,直到女兒李瑋玲建議他接受專家檢查,才證實患有輕微的閱讀障礙症,雖然李瑋玲也遺傳了此症,但並不妨礙她的事業成就,目前擔任新加坡國立腦神經醫學院院長。

美國巨星湯姆.克魯斯則是著名的「從小就與閱讀障礙奮鬥」的例子。

2003年,他接受「時人」雜誌訪問時透露,7歲時就被診斷患有又名「失讀症」的閱讀障礙;他很認真唸書,但讀完一頁卻幾乎不記得讀了什麼,腦中常空白一片,感覺焦慮、挫折、自己很笨、凡事缺乏興趣,甚至憤怒。寫作業時,他必須先口述給媽媽聽,媽媽幫他寫下來,他再慢慢的抄。雖然不會唸書,但他常即興表演給母親看,逗得她大笑,母親總鼓勵他,「真的很有表演潛力,千萬別放棄。」直到高中畢業、出社會,他一直深藏著自己是「功能性文盲」的秘密。

究竟閱讀障礙該如何補救,又能補救到甚麼程度?

台師大特教系教授洪儷瑜表示,如果家長發現孩子經常說話速度慢、用字少,只會用「是」、「不是」、「要」、「不要」等簡答回應問話,或抿緊雙唇,僅以點頭、搖頭、聳肩等肢體動作代替言語回答,就應聯繫學校輔導室予以鑑定。

「就像定期篩選蛀牙、視力,學校也應定期對學童做基本閱讀能力的檢測,這個小動作,可以拯救十幾萬名學生。」洪儷瑜說,小3之前是補救的黃金期,越早介入,越能及早幫助他們建立適性、適才的學習模式。

補救重點包括:低年級時,加強基本的識字能力(例如拆解中文文字的音部與形部);中高年級時,建立適合的學習策略(例如畫圖達意、練習抓文章重點);到了國中階段,老師可以試著改變作業及考試評量方式、鼓勵有閱讀障礙的學生朝優勢領域發展。

一生的奮鬥!?

目前針對包含學障在內的身心障礙學生,小學和國中都會在原班級之外開設特教資源班,額外提供特教資源的協助,包括考試時允許報讀題目、延長應考時間等。

但洪儷瑜也提醒,並非每位讀障孩子都能受到資源班的幫助,家長的態度是關鍵。她的觀察是,100位讀障學童之中,只有一位家長願意承認自己孩子有這方面問題,多數家長常反問:「小孩才剛開始學,你怎麼知道?」

實情往往是,因為低年級課程較簡單,較少涉及抽象概念,有閱讀障礙的學童成績再差,也不至於落後到無以補救的局面,因此家長很難察覺出異樣;等到高年級課業難度遽增,孩子考試成績一落千丈,這才發現孩子有認字及閱讀的障礙。

洪儷瑜說,雖然閱讀障礙可以補救,但孩子也要有「一輩子都會很辛苦」的認知,面對未來預先做好心理準備。

國內認知科學專家洪蘭表示,從腦造影的圖像顯示,大腦在閱讀時,徵召了很多不同的區域前來「共襄盛舉」,可見會閱讀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父母和老師若了解大腦內部運作的繁複,對孩子讀得慢,或許可有多一點的寬容之心。

因為孩子有閱讀障礙,決定研究大腦與閱讀的關係,完成了《普魯斯特與烏賊:人類大腦如何演化出閱讀能力》一書的學者瑪莉安.沃夫就大膽立論,人腦並不是為了閱讀文字所「設計」,因為符號文字與閱讀出現的時間只有兩千年,閱讀的發明雖然讓大腦的精密結構重新排列組合,但閱讀行為並不是對所有人都是自然的事。能學會閱讀的,代表大腦有可塑性,但構造特殊而無法順利閱讀的大腦,可能隱藏了更多的演化秘密。

沃夫博士指出,不少歷史名人如達文西、愛因斯坦、畢卡索可能都是閱讀障礙者,研究閱讀障礙的目的,不只為了不讓閱障妨礙下一位達文西或愛迪生的誕生,更要確保我們沒有因此錯失任何一位孩童在閱讀以外的潛在才能。

辨識閱讀障礙的居家練習指南
如何初步判斷孩子早期是否有疑似閱讀障礙的問題?

特教專家建議家長可為孩子做注音聽辨練習,或要求快速唸出注音與數字混和編排的符號序列,如果孩子答錯次數太多,別慌張,先將練習的狀況告知學校輔導老師,再尋求專業意見。

方法1:操控聲韻的能力

練習一:以注音符號的聲母與韻母為單位,家長唸出「ㄈ」、「ㄚ」,再拼出「發」音為示範,循此押韻規則,詢問孩子「ㄇ」、「ㄚ」及「ㄊ」、「ㄚ」發什麼音?依此類推。

練習二:家長發出「妙」(ㄇ·一ㄠ,四聲)或「跳」音,並要求孩子發出該二字的雙音韻母(一ㄠ,四聲)音。接著依續提示「捉」音、「穿」音,測試孩子是否能正確發出其他同韻字,如「窩」音及「灣」音。

練習三:將練習二倒過來,唸出「要」音後,拼唸出「掉」音為示範;接著以「彥」音為例,測試孩子能否舉一反三,拼唸出「現」音或「面」音。

「注音符號就是聲韻綜合作業,」台灣師範大學教育心理與輔導學系副教授李俊仁指出,注音符號的拼讀若出現顯著困難,可能即代表最基本的文字符號和聲韻訊息的連結記憶有問題。

方法2:唸名,視覺刺激後,從大腦記憶提取字彙並將其唸出

簡言之,唸名就是「看到什麼唸什麼」。中文的唸名測驗,常見阿拉伯數字、注音符號、色塊及物件交錯的排列組合,例如看到「1、ㄇ、7、■、ㄚ」,必須快速唸出「一、ㄇ、七、黑、ㄚ」;也可加入國字,例如「8、天、ㄙ、ㄦ」測試。

台東大學特教系教授曾世杰強調,孩子看到這些符號式的視覺刺激必須要能立即唸出,就像障礙賽跑,要測試的是「速度」,而非準確度,「唸名測試花的時間越短,表示認字能力越好。」

曾世杰的研究顯示,學齡前測試唸名速度,可以有效預測國小4年級的中文識字能力。家長還可進一步指定孩子唸一段文章,觀察其朗讀速度是否流暢。由於中文的結構和拼音文字大相逕庭,曾世杰指出,在鑑測中文閱讀障礙方面,快速唸名的方法比聲韻處理法更有鑑別度。

(朱立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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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writing the Book on the Reading Disabled

Sam Ju /photos courtesy of illustrations by Lee Su-ling /tr. by Jonathan Barnard

It turns out that Jam Hsiao, the soft-spoken pop idol who is known for possessing real talent as a musician, is functionally illiterate. The news made a big splash, leading to a reassessment of how society is dealing with reading disabilities and prompting many questions: Why did it take Jam Hsiao until he was in his 20s to realize he had a reading disability? Can others with reading disabilities likewise find a realm where their particular talents can blossom? And how can parents and teachers discover and treat reading disabilities earlier?


"I haven't set a good example," said the teary-eyed Jam Hsiao during a television interview. A song writer and musician who taught himself how to play drums and keyboards, Hsiao continued: "I'm full of regret that I've read no books and can write only a few characters."

Hsiao's agent explains that after hiring Hsiao for a television commercial, an advertising production company gave him a script that he simply couldn't read. The producers were forced to read aloud his lines over and over. It wasn't until the agent subsequently arranged for the singer to see a doctor that Hsiao finally realized he had a severe reading disability.

Abnormal brain activation

Hung Li-yu, a professor of special education at National Taiwan Normal University, was pained to read in news reports that Hsiao hadn't worked hard at reading and writing as a child, because reading disabilities can be ameliorated. Yet because learning disabilities have no obvious outward signs, they are easy to overlook. Hung's research shows that about 10% of the school-age population, or about 200,000 students altogether, suffer from reading disabilities.

Reading disabilities are learning disabilities rooted in the way that the brain handles linguistic signals. In comparison with normal readers, dyslexics show different areas of brain activation when reading. What's more, those with reading disabilities have difficulty with phonological awareness and orthographic decoding regardless of the language being used.

"For students who have problems with orthographic decoding, the difficulties extend to writing, reading comprehension and oral expression," says Hung Li-yu.

Those with learning disabilities rooted in neuropsychological abnormalities have difficulties paying attention, remembering, understanding, reasoning, and expressing themselves, as well as difficulties with their perceptions or perceptual motor coordination. These extend to verbal issues when listening, speaking, reading or writing, and even to problems with understanding mathematics.

Dyslexics largely have IQs in the normal range, and their learning disabilities are unrelated to sensory or emotional disabilities.

Most people tend to think that hard work brings academic achievement, overcoming any deficits in intellectual aptitude. But for those with learning disabilities, the use of unsuitable methods is sure to lead to failure, with twice the work bringing half the results.

Between the lines

Hung explains that in class students with reading disabilities frequently suffer from attention deficits or hyperactivity and have difficulties expressing their main points. What's more, they struggle with math. When you combine these issues with their insufficient reading and writing skills, their formal educations tend to turn into long journeys of suffering and woe.

For instance, a fifth grader named Xiao Yang (not his real name) is having problems concentrating and understanding.

Xiao Yang has long been able to distinguish between homonyms such as the yin that means cause (因) and the yin that means sound (音), explains Ms. Ye, the school's resource room teacher, who has been tutoring Little Yang since second grade. But Ye notes that he often drops strokes when writing characters, turning, say, the character for dog (犬) into the character for big (大).

What's more, Little Yang used to be exceedingly taciturn. When Ye, hoping to prompt an involved narrative, would ask, "Why is the janitor in the picture cleaning the room? What tool is he using to sweep with?" Little Yang would merely respond, "He's cleaning the table and sweeping the floor."

Now Little Yang's biggest problem is being unable to grasp abstractions, such as the meaning of terms like "treasuring," "being charitable," or "hazy."

"Other kids will quickly understand that 'to treasure' equals 'to cherish,' but for Little Yang you've got to be much more concrete," says Ye. "For instance, 'Saying that you treasure your pencil case means that you really like your pencil case, and what's more that you'll protect it and keep it from dropping and breaking.'"

"Sometimes, one sentence isn't enough, and you've got to cite more examples, and then ask Little Yang to make a sentence for himself." Yet Ye couldn't help but feel frustrated when Little Yang returned from summer vacation having forgotten half of the vocabulary he had struggled to learn during the previous school year.

Born useful

In Taiwan, almost all education from junior high school on up requires literacy. Under pressure to advance to higher levels of education, this phase of education is purgatory to those with reading disabilities.

Take Allen, a high school senior, and Katie, a ninth grader. They understand that academically they will never be the equal of their classmates. But they've come to understand that while they can't move mountains, they can change their own path. Consequently, both have focused their studies on their interests.

Before fourth grade, Allen Zhang was progressing nicely at school. In first grade, when he was first tested on the phonetic system used in Taiwan elementary classrooms, he scored a 96. He then went on to score around 80 in his monthly subject tests. His teachers didn't think he had any problem, but Allen's mother always felt that something wasn't quite right. "He got a lot of characters wrong," she says.

After Allen entered fifth grade, Mrs. Zhang discovered that he usually couldn't finish his math homework. After a year spent searching for the root of the problem, it was discovered that Allen did indeed have a reading disability. In junior high school, Allen's grades were even worse, and he often felt like giving up. "I've done all my homework already!" he would snap at his mother in frustration.

As Fate silently closed the door on Allen's book-learning, it also opened a window: Mrs. Zhang runs a flower-arranging store, and from a young age Allen enjoyed breaking apart the store's cardboard boxes and building structures with them. What's more, his spatial aptitude scores were always far higher than his verbal scores.

Based on his interest in art and design, Allen decided to enter a fine arts program in a vocational high school. In the first year of the program (tenth grade), Allen earned a Grade III professional license, and this year he is working hard to qualify for a Grade II license.

Love and encouragement

Katie Yuan is a rare student afflicted with a reading disorder who likes to write. Having harnessed that interest, she has made progress "by leaps and bounds" and prompted tears of joy from her mother.

One of Katie's homeroom teachers in elementary school, who stressed traditional academic achievement, gave her a negative assessment, saying that she "lacked diligence." Fortunately, Katie also encountered some teachers in non-core classes that gave her an opportunity to shine. They happily let Katie be a "little teacher." For most people, it might not have been particularly significant. But for Katie it served as a big reward and a source of great encouragement.

Katie's transformation occurred after the whole family traveled to Europe during summer vacation. Mrs. Yuan discovered that Katie was typing away on the computer, conveying her impressions of Europe in the style of a fantasy novel.

"Katie's writing was boldly imaginative. In her stories the people with red hair and the people with blue hair each had their own magic powers," says her mother, seeming only to half understand it herself.

Ms. Yuan recalls that Katie had been criticized by her Chinese teacher for "writing poorly." She has poor penmanship, with irregularly sized characters. What's more, the pressure of a test, with its word limits and demands for essay structure, shackled Katie's creativity. When she was little, Katie loved to read comics. "Although she'd read slowly, she would devote her full attention to them." With her interest piqued, she'd immerse herself in the fantastic world of Eragon.

"The learning disabled don't ask for much," says Guo Xinmei, director-general of the Taipei Parents' Association for the Learning Disabled. Guo's second son Geng Yanyao, now 27, was taunted as "stupid" back in elementary school. He was ridiculed for his mispronunciation of basic words such as "watermelon" and "teacher." When he left for the resource room, students would make fun of him as "a recycled resource."

One feature of resource rooms is that teachers will read test questions aloud, and as a result Yenyao's scores rose from the 20s and 30s to the 70s and 80s. It gave him a big boost in confidence-though it did cause the parents of others students to complain about "the special privileges of resource room students."

Because he was interested in electronics, Geng decided to pursue a technical education. After graduating from the electronics department of Taipei Municipal Da-an Vocational High School, he entered the Technology and Science Institute of Northern Taiwan. Apart from flunking English twice, which meant he had to retake the class, he was otherwise able to smoothly advance in his studies and graduate.

In the face of an educational process geared toward tests and scores, "the last thing those with learning disabilities need is scolding," says Guo Xinmei with great emotion. "If they can find an interest and then gain related employment, they deserve praise!" Her son is working at an electronics company now. Apart from reading reference material somewhat more slowly, his skills haven't proved to be inferior to those of his colleagues. And his success has gratified his mother.

Earlier diagnosed, earlier helped

Overseas, many people are open about their learning disabilities, including former US president George W. Bush, Hollywood megastar Tom Cruise, and former Singapore president Lee Kuan Yew.

Cruise is an example of someone who has battled with dyslexia from a young age. In an interview with People magazine in 2003, Cruise revealed that he was diagnosed with dyslexia when he was seven. He studied hard, but he would read a page only to find that he recalled next to nothing: His mind was blank. It made him feel anxious, bored, frustrated, stupid and even angry. When he had written homework to do, he would first dictate to his mother, and then painstakingly copy over what she had written. Although he was a poor student, he enjoyed performing skits for his mother and making her laugh. She always encouraged him, saying, "You have real potential as a performer. Don't ever give up." When he graduated from high school and went out into the working world, he kept his "functional illiteracy" a secret.

What remedies are available for the learning disabled, and how much of a difference can these interventions make?

Hung Li-yu says that if parents discover that their child is speaking slowly and has a small vocabulary, often answering with a simple "yes" or "no," or even merely pursing his lips, nodding, shaking his head, or shrugging his shoulders when the context would call for a spoken response, then they should take him to his school's counseling office for an evaluation.

"Like regular checkups for cavities or vision, the school ought to conduct regular evaluations of its students' reading abilities so as to protect the more than 100,000 at-risk students," says Hung. She notes that diagnosing these issues before third grade is best: The earlier the diagnosis, the earlier educators can develop an educational model well suited to the individual child.

In the early years of primary school the focus should be on strengthening the child's ability to distinguish characters. In the latter part of elementary school, the focus should shift to building suitable learning strategies (such as using illustrations to express one's meaning and practicing how to glean an essay's thesis). In junior high school teachers of students with reading disabilities may want to change their methods of evaluating homework and tests, encouraging dyslexics to find their strengths and pursue their interests.

A life of struggle?

Currently, elementary schools and junior high schools place disabled students, including those with learning disabilities, in resource room classes in addition to their regular classes. There they have access to special resources and are given special treatment, with extended times to take tests and having test questions read aloud.

But Hung Li-yu has observed that not all parents of reading disabled children want help from the resource room. The attitude of the parents is key. For every 100 children with reading disabilities, there is typically only one with parents who are willing to admit that their child has a problem of this kind, she says. Most parents respond, "The kid has just started school. How can you know he has dyslexia?"

The reality is that the curriculum in the lower years is simpler. With fewer abstract concepts, children with reading disabilities can muddle through. Consequently, parents may find it hard to tell that their child is really different. But once the difficulty increases in higher grades, and the child's test scores plummet, the parents discover belatedly that their child has a reading disability.

Hung Li-yu notes that although help can be provided for those with reading disabilities, the child needs to understand that "there is a lifetime of hardship ahead." They need to brace themselves psychologically as they face their futures.

Maryanne Wolf, the author of Proust and the Squid: The Story and Science of the Reading Brain, was drawn to this topic as a result of her own child having a reading disability. Because written symbols came relatively late in the history of human evolution, she argues that the brain isn't designed for reading. Although the invention of writing has reorganized the brain's complex wiring, reading is not natural behavior. That most people can learn how to read bears witness to the brain's plasticity. But brains that are structured in ways that impede reading may hold even more evolutionary secrets.

Dr. Wolf points out that many famous historical figures such as Leonardo da Vinci, Albert Einstein and Pablo Picasso are thought to have suffered with reading disabilities. But the point of researching reading disabilities and helping dyslexics isn't only to keep obstacles from blocking the paths of future da Vincis and Einsteins. It's also to ensure that we don't lose out on any child's potential.

識字障害(ディスレクシア)を理解する

文・朱立群 絵 写真・李淑玲

寡黙なことで知られる実力派アイドル歌手の蕭敬騰が、自分はほとんど字が読めないと告白したことで、改めてディスレクシア(識字障害)の問題が注目を浴びた。なぜ彼は20歳を過ぎるまで自分がディスレクシアだと気づかなかったのか。障害があっても彼のように才能を花開かせることは可能なのか。子供がこの障害を持つことに、保護者や教師はいかにして早く気づくことができるのだろう。


「悪い見本です」「よく勉強しなかったことを後悔しています」と、蕭敬騰はテレビのインタビューで喉を詰まらせながら語った。レコード会社やマネージャーによれば、彼は自分についての報道も写真を見るだけだし、CM撮影の台詞は誰かが何度も読み聞かせて覚える。医者に見せて初めてディスレクシアであるとわかったという。

情報処理領域の問題

台湾師範大学特殊教育科の洪儷瑜教授は報道でそれを知り、胸を痛めた。ディスレクシアはある程度の克服が可能であるのに見過ごされやすいからだ。

洪教授の研究では、義務教育就学児のほぼ10%がディスレクシアで、20数万人に上る。

台北市学習障害者家長協会も、協会に属する学習障害児のうち10人に6人がこの問題を抱えていると概算する。

ディスレクシアは学習障害の一種で、彼らは言語情報を処理する際に働く大脳の領域が一般の人とは異なることと、染色体の問題であることがわかっている。音韻処理や正字法的処理に問題があるため、音と文字の間に関連性が見出せない。「正字法的処理に問題があると、書くことや読解、言語表現にも影響します」と洪教授は言う。

2006年改正の「身心障害児及び特殊才能児判定基準」によれば、学習障害者は、神経心理機能異常によって、注意力、記憶力、理解力、推察力、表現力、知覚、知覚動作協調に問題があり、言語を聞く・話す・読む・書くこと、計算などに困難を覚える、とされている。

つまり知能は一般と換わらず、学習上の困難は感覚器官障害や情緒障害とも関係がない。

努力すれば達成できるとよく言うが、彼らの場合、やみくもに努力しても徒労に終わり、挫折感や学習意欲低下を招く。

文字に潜む秘密

洪教授によれば、ディスレクシアは、注意力欠如や多動、話す時に要領を得ないといった問題も併せ持つことが多く、加えて算数や読み書きができないため、学校では惨憺たる毎日を過ごすことになりがちだ。

「いくらやってもできない」というのが彼ら共通の嘆きだ。

小学5年の小羊(仮名)は、集中力と理解力に欠ける。

小羊は2年から特別支援学級の授業を受け始めた。指導の葉先生によれば、小羊は字の違いは区別できるが、書くと「犬」が「大」になったり、「鳥」の点が少なかったりする。

小羊は言葉も少ない。叙述能力を引き出そうと、先生は絵本を用いて「この人はなぜ掃除するの?どんな道具を使う?」と問うが、小羊は「机を拭いて床を掃く」と答えるだけだ。

高学年になった小羊の目下の問題は、抽象的な言葉が理解できないことだ。「『珍惜』(大切にする)という言葉も、彼には具体的に例を挙げて説明する必要があります。彼が好きな筆箱を例に挙げ、『小羊はこれが好きだから、壊したり壊されたくないでしょう』と説明します」

「時には例をもっと多く挙げる必要もあるし、その言葉を使った文を作らせてみます」だが、繰り返し練習し確認しても、夏休みが終われば習った言葉の半分以上を小羊は忘れてしまっている。

天分を生かす

中学以降の知識習得型学習は読み書きの世界だ。受験競争もあり、ディスレクシアに悩む生徒にとって学校は地獄と化す。

アレンとキティはそれぞれ高3、中3だ。勉強では絶対ほかの生徒に勝てないとわかっているので、自分の興味のある領域に新たな道を見出した。

アレンは小4までは成績もよかった。小1の時は注音符号(中国語の表音文字。漢字習得前に学ぶ)の試験で96点を取ったし、その後のテストも各教科平均80点ほどだった。だが字の書き間違いが多く、母親は少し変だと感じていた。

小5になり、算数の宿題をやり終えることができないことに母親が気づく。1年ほど詳しく観察した結果、ディスレクシアだとわかった。中学になると悪い成績ばかりが続いた。「さぼっているわけじゃない」とアレンもやるせない様子だ。

だが神様はアレンに別の扉を用意してくれた。アレンは小さい時から空き箱で小屋を作るのが好きだった。適正テストでも空間や色彩感覚は言語より高得点だった。

美術デザインへの興味から、アレンは職業高校美術科に進学し、高1で美術工業デザイン技術士の丙級資格を取得した。今年はさらに乙級を目指す。

学習障害を持つ子供は傷つきやすい、と母親は言う。アレンも支援学級に通うのを拒絶したことがあった。「そういうレッテルを貼られたいと思う学習障害児は一人もいません」

チャンスと励ましを

キティは珍しく「書くことが好きになった」ディスレクシアだ。娘が大きな成長を見せ、母親も喜びに涙したという。

2歳年上の姉は外向的で話し上手、それに対し、キティは人見知りで傷つきやすく、何かあるとトイレでひっそり泣いた。

小学校の教師は成績を重んじ、「怠けている」と彼女を叱った。だが幸い、キティに活躍の場をくれる教師もいた。実技教科などでキティにアシスタント役を任せてくれたのである。些細なことだが、キティにとっては大きな励みになった。

転機は夏休みの家族旅行後に訪れた。欧州旅行での見聞をもとに、ファンタジーのような物語をパソコンに打っていることに母親が気づいた。

「奇想天外な物語で、登場人物は赤い髪と青い髪とでそれぞれ異なる魔力を持つのです」と母親は不思議そうに説明する。

学校では「作文能力が劣る」と評価されていた。書く字が拙いのと、時間やテーマ、字数に制限があって、持ち前の想像力が発揮できなかったのだろう。幼い頃から漫画が好きで「読むのは遅いが熱心に読んでいた」という。興味さえわけば、何百ページもあるファンタジー『ドラゴンライダー』でも読みふけることができる。

「ディスレクシアの子に必要なものはそう多くありません」と台北市学習障害保護者協会理事長の郭声美さんは言う。郭さんの次男、今年27歳になる耿 彦堯さんは、学校では字を読み間違えてよく笑われた。支援学級も見下されていた。

支援学級で試験の際、文を読み上げてもらう方法が許されると、30点ほどだったテストの点も80点ぐらいになって自信がついた。ところが、一般クラスの保護者から「支援学級には特権があるのか」と苦情が出た。

電子部品に興味があったので大安高工電子科から北台技術学院電子科に進学、英語の単位を連続して落として2年留年したものの、無事卒業した。

郭声美さんはこう言う。学習障害のある子供は成績重視の学校生活で常に叱られて育つ。そんな彼らがやりたいこと、やれることを見つけたら、大いに褒めてあげるべきである。郭さんの息子は現在、電子関連企業に勤めている。資料を読むのがやや遅い点以外は、ほかの同僚と能力に差はなく、郭さんは深い安堵を感じている。

早期発見、早期治療

海外では自分がディスレクシアだと公にしている著名人も多い。ブッシュ前大統領やトム・クルーズ、シンガポールのリー・クアンユー前上級相などがそうだ。

シンガポールの近代化を進めたリー・クアンユーは、ケンブリッジ留学時代、妻に書く手紙は綴り間違いだらけだったし、文章を読んでも重要な語句が拾えない。娘の李瑋玲の勧めで専門家の検査を受け、軽いディスレクシアだと判明した。李瑋玲にも遺伝が見られるが、事業の成功の妨げにはならず、彼女は現在シンガポール国立脳神経医学院の院長を務めている。

トム・クルーズの場合、「幼い時からディスレクシアと奮闘してきた」典型例だ。

彼は2003年に雑誌「ピープル」のインタビューで、7歳の時にディスレクシアと診断されたと語っている。いくら一生懸命勉強しても、1ページ読み終わると頭には何も残らず、焦りや挫折を感じ、興味を失って怒りすら感じたという。宿題は自分が口述する内容を母親に書き取ってもらい、それを時間をかけて書き写した。勉強はできなかったが、即興演技でよく母親を笑わせた。母親は常に「演技の才能があるから絶対あきらめちゃだめよ」と励ましてくれた。高校卒業後社会に出ても、自分がディスクレシアだという事実を隠してきたという。

では、ディスレクシアはどうすれば、そしてどの程度まで克服できるのだろう。

台湾師範大学特殊教育学科の洪儷瑜教授によれば、子供が話す時、速度が遅い、語句数が少ない、或いは唇を尖らせたり、頭を振る、肩をそびやかすなどの動作のみで返事するといった場合、学校と連絡を取り、検査を受けるべきだという。

「虫歯や視力の検査を定期的にやるように、基本読解能力試験も定期的に行うべきで、こうした小さなことが10数万人の児童を救います」小学3年までの黄金期を逃さず、彼らの適正や才能に合わせた学習方法をできるだけ早く確立すべきだと、洪教授は言う。

ポイントは、低学年時に基本的な識字能力を身につけること。中高学年では自分に適した学習方法を確立する(絵を活用する、文章の重点を把握する練習を積むなど)。中学生になれば、教師が宿題や評価の方法を変えたり、生徒の得意分野の発展を促すことなどが有効だ。

一生、奮闘!?

現在小中学校では、学習障害を含め、ほかの障害を持つ生徒も支援学級に参加し、試験問題の読み上げや、試験時間延長といった支援を得られる。

だが、ディスレクシアの児童が皆その恩恵に預かっているわけではないと洪教授は言う。自分の子に障害があると認める親は、ディスレクシアの児童が100名いればそのうち1名ぐらいで、多くは「まだ勉強を始めたばかりなのに何がわかる?」と反問してくるという。

低学年は勉強の内容も簡単で察知するのは難しい。高学年になり、成績ががくんと下がって初めて識字や読解に障害があると気づくのだ。

認知科学の専門家である洪蘭教授はこう言う。脳機能画像解析で見れば、人間は字を読む時、大脳のあちこちを同時に駆使していることがわかる。字を読んで理解する作業がかくも複雑だと知れば、子供の読む速度が少々遅くても許せるのではないだろうか。

わが子がディスレクシアだったため、大脳と読書の関係を研究し、『プルーストとイカ:読書は脳をどのように変えるのか?』を著したメアリアン・ウルフは、人間の脳は文字を読むようには設計されておらず、記号文字を読むという営みを行うようになって大脳の回路を変化させたが、それもわずか2000年にしか過ぎないため、読書はすべての人にとって自然な行為だとは限らない、と論じる。特殊な回路を持ち、読むことが困難な大脳には、脳の進化に関する多くの秘密が隠されているのかもしれない。

ウルフはまた、ダ・ヴィンチやアインシュタイン、ピカソもディスレクシアだった可能性があると指摘する。天才誕生のためでなくても、子供たちの埋もれた才能を見逃さないために、ディスレクシアはさらに研究されなくてはならな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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