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當年,陳淑英產後獨自出了院,辰辰卻仍留在醫院裡,因為小兒科醫師告訴她,孩子罹患複雜型先天性心臟病──法洛氏四重症,簡單地說,就是心臟有4個地方有缺陷。
「除了震驚之外,就是無助,」她說,雖然醫師採和緩的方式告知,還不時安慰她:「沒那麼絕望!」但她還是忍不住恐慌,不太能夠理解什麼是法洛氏四重症?預後如何?一肚子問號的她,立刻打電話請朋友到書店去買相關書籍。
就這樣,辰辰從出生那一刻起,就和醫師結了緣,媽媽陳淑英一路伴隨、紀錄,寫下了一篇篇動人的「醫病日記」。
2歲4個月,辰辰動了第一次的開心大手術:「我的害怕誰能體會,雖然主治的翁仁崇大夫說有9成的成功率,但誰也不敢說自己會不會是那最不幸的一個......」辰辰住進醫院當天,陳淑英聽完醫師告知手術進行中可能發生哪些情況及後遺症後,心情起伏、忐忑不安。
手術進行了十幾個小時。
「早上8點40分翁大夫走進手術室,下午6點15分,5名醫師推著滿身管子、緊閉雙眼的辰辰往電梯跑,一路上儀器一直叫,終於到了加護病房......」
「聽說翁大夫中飯、晚飯都沒空吃,累得癱坐在椅子上,9點多翁大夫吃過飯又回加護病房看望辰辰,直到午夜過後才離開。他說最危險的時間就在今晚,我和辰辰的爸爸整夜輪流為辰辰持藥師咒及觀音菩薩聖號......」
沒想到,開刀後第3天,辰辰就開始「病危」,發燒、尿中排出奇怪的粉紅色顆粒、胸腔不明原因的積水、血小板一路下降到3萬3000(正常人在20萬以上)。
「黃主任向我們道歉,手術不如預想中的順利;翁大夫開完第一台刀又趕來看辰辰;麻醉科蔡主任在一旁不停說笑話紓解我的壓力,我實在是很感動......」
陳淑英說,對醫生的盡心盡力從來沒有質疑過,「我看到醫生竭盡所能地在救孩子,心中只是充滿感激。」她說,有一天,辰辰連輸了2次血小板,但不知道為什麼,指數卻往下掉,翁醫生顧不得是三更半夜,立即打電話給血液科主任。
「黃主任來看過後,懷疑真的是溶血,考慮注射免疫球蛋白......」幾經折騰,辰辰血小板的下降慢慢止住了。只是出了加護病房後,辰辰的傷口又不斷地滲出鮮血。
「今天是星期日,翁大夫親自來換藥,他說,辰辰有許多情形讓他想不透......」
「早上的第一件喜事是,導流管流出的是黃色液體,翁大夫高興得直說:『大家都有功勞』,我覺得他的心和我們的心靠得很近,看著他已半白的頭髮,外科醫師的壓力真的很大。」
辰辰在好幾名醫師的協力奮戰,以及眾親友的禱告、祝福、陪伴下,終於情況漸漸好轉。
雖然辰辰心臟的4個缺陷只解決了3個,肺動脈狹窄的問題仍有待日後克服;原先預計住院7天,也因種種不明原因,延長到39天,但身為母親的陳淑英坦然接受。
「雖然過程中有很多難以控制的狀況,但我親眼看到醫生的努力,心中沒有任何責怪,只有感激,」陪兒子住了39天的醫院,陳淑英有感而發:「在醫院有太多的生老病死,生命是這般脆弱,其實有時候,最無助的是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