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才.留才.攬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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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 / 1月

文‧林欣靜 圖‧薛繼光


1984年,應聘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與勞倫斯柏克萊國家實驗室的華裔科學家李遠哲,返台協助中研院籌辦原子與分子化學所,兩年後榮獲諾貝爾化學獎的他,在原分所發揮「磁吸效應」,吸納了數十名優秀青年科學家回國,如今原分所在表面物理、雷射光學、化學動態學等領域,屢有突破性的研究發表;連美國知名化學家Sylvia T. Ceyer都曾公開盛讚,美國的化學動態學研究遠遠不及台灣。

成功大學畢業,中研院院士、多次被提名諾貝爾物理獎候選人的華裔科學家朱經武,2001年被香港特首董建華招聘至港,出任香港科技大學校長8年,他仿效美國普林斯頓大學的「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模式,廣納各國傑出人才,將港大變成「東方的普林斯頓」,結果這所香港最年輕的大學(1991年成立),短短幾年就發展成國際知名的研究型學府。

人才是掌握學界及產業未來方向的舵手,在全球化的浪潮下,人才爭奪戰早已激烈開打。對照歐美競逐人才的開放積極,以及大中華經濟圈崛起後,亞洲鄰國的重兵佈署,台灣要用甚麼樣的優勢與誘因,吸引具有國際視野的高階人才?已是刻不容緩的「國安」議題。


全國最高學府的台大經濟系,竟然難以聘到新老師,你相信嗎?

「我們在99學年度共發出6張助理教授的聘書,結果只有一人應聘;100學年度動用系友基金會及學校的各種薪資補貼,發出了5張聘書,最後好不容易才來了3個人!」台大經濟系主任王泓仁無奈地說。

十幾年前,台大經濟系只要開出職缺,收到本國籍新科博士(通常都為留美博士)寄來的履歷就有五、六十件,但這幾年大幅下降至十四、五件;即使開放給外籍人士申請,等經過層層審核關卡與面試,最後發出聘書時,又有大半人嫌薪水太低,或因有更好的機會、甚至寧願到英國進行博士後研究而婉拒。

現象:學界等嘸新老師

「經濟學界優秀的新血在各國都非常搶手,薪資水準比他國差一大截的台灣,在競逐人才上非常吃虧。」王泓仁說,以台大為例,新進助理教授的年薪約為台幣百萬元,但中國大陸有愈來愈多的學校,只要是「海歸派」學者,薪水就3級跳,再加上住宿補貼,年薪可達台幣兩百萬元以上;香港和新加坡的薪資水準更是台灣的4~5倍。

台大經濟系「找嘸人」的焦慮,不是個案。

政大商學院副院長陳春龍表示,該院雖然甫在《英國金融時報》所公布的「2011年全球商學管理碩士排名」中,榮獲全球第41名、台灣第1名,但這些國際知名度與高評價對他們找人仍加分有限,目前該院10個系所中,至少就有二十幾個職缺。例如這學期的6個缺,遲遲找不到人,直到學期末了才聘到2人。

「更淒慘的是,我們還得隨時提防老師被別校或別國挖走!」陳春龍說。

自2006年起,政大商學院就籠罩在「人才流失」的陰影,包括前金融系教授霍德明、財管系主任劉玉珍、會計系教授李怡宗均應聘北大;財務工程研究中心主任陳松男,則被挖角到上海交通大學高級金融學院。

2011年,一直處於「挨打」角色的政大商學院,動用學校各種資源,重金禮聘美國普渡大學管理學院副院長唐揆回國出任商學院長,才總算在一波波頭破血流的挖角戰中稍稍扳回一成。

然而,陳春龍仍憂心忡忡地說,「再過5年,政大商學院近150位老師,約有1/3將屆退休年齡,到時缺老師的問題會更加嚴峻。」

危機:台灣學界的人才寒冬

值得關注的是,國內人才失衡的問題似乎已蔓延到所有領域。

以需下苦功鑽研古文文獻的文史哲領域來說,中研院就「受傷不輕」,光是史語所即有4名研究員轉戰香港,其中還包括院士梁其姿及在埃及學研究享譽國際的蒲慕州等人。

理工領域方面,國內產業技術研究龍頭工研院,近年在晶圓光電領域也被對岸間接挖走二十多人(先轉戰台灣企業,再被大陸挖角)。

「從工研院直接出走者,目前尚屬個案,我們怕的是未來中國大陸提供更多誘因,把實驗室『整串人』一起帶走,那就茲事體大,損失慘重了!」工研院董事長蔡清彥嚴肅地說。

國科會副主委張清風指出,根據國科會的內部統計,最近5年國內大學及中研院,至少有超過百名的教授和研究人員被挖角,不只是中國大陸、香港和新加坡,甚至連南韓、沙烏地阿拉伯等非華語體系的國家,都跑來台灣搶人。

「如果把退休後至他國另起爐灶的人都算進去,流失數量可能還會多上1.5倍,」張清風說。

人才流動的歷史脈絡

台灣學界人才為何頻頻出走?與全球化浪潮政經情勢板塊挪移的歷史脈絡有關。

所謂「人往高處走」,觀諸全球人才流動的歷史,也印證人才「追尋適才適所」的經驗法則。中華經濟研究院第二研究所長陳信宏在「主要國家吸引人才政策之研究」報告中指出,二次大戰結束後,被戰火蹂躪、百廢待舉的歐洲大陸,高階人力大舉流向政治穩定、經濟又蓬勃發展的美國,進而帶動美國大學與政府實驗室的基礎研究突飛猛進。

1990年代以降,歐陸在高等教育、產業經濟與技術研發等面向,均已不遜於美國,人才轉而留在本土發展;反倒是高等教育快速擴張,為「追求更美好生活」的台灣、韓國、印度及中國大陸的亞洲學子取而代之,成為供應全球人才的大本營。

2000年後,影響全球專業人才流動的因素出現劇烈變化,首先是美國自911恐怖攻擊事件發生後,簽證核發的管控趨嚴;亞洲方面,經濟環境成熟的日本及新加坡,因少子化及人口老化的危機感,不得不改弦易張、開放移民政策以廣納各國人才。

同時,中國大陸及印度崛起,對於人才的需求也水漲船高,紛紛祭出多項延攬海外人才的政策,例如中國大陸在2008年啟動的「千人計畫」,就預計在未來5~10年內,引進約兩千名國際人才至大專院校、重點實驗室及中央企業。

換言之,在亞洲當家的21世紀,原本是人才輸出地的亞洲,因經濟情勢大好、政策積極,轉而成為吸納人才的大磁場。

在人才全球流動的趨勢下,身處亞洲的台灣,則既是「受傷國」,也是「受惠國」。1970~90年代,國內大批留學生赴美攻讀學位後,選擇留在美國,後來不少人在政府招手下,積極回國創業,帶動了台灣矽谷──新竹科學園區的榮景,其中典範首推曾任美國德州儀器副總裁、通用儀器總裁的張忠謀,回國創立台積電,奠定台灣半導體產業的堅實基礎。

兩岸開放後,距離近、機會多、文化語言相通的中國大陸,更成為吸納台灣人才的去處,初估目前常駐大陸的台商、台幹與眷屬約有百萬人。

國際人才拉警報!

人才如流水,來來去去實屬自然,但近年台灣學界會出現「只出不進」的「赤字」危機,就值得深入探究。

其中,學界的國際人才資源,已如枯水期的水庫,來到了拉警報的紅線區。

根據美國「國際教育協會」最新統計,台灣在2010~2011學年的留美學生總人數為2萬4,818人,排名全球第五。相較於1980年代,台灣的留美學生曾高居第一,現在的留學人數較1994年的高峰期(3萬7,580人),大幅減少34%。同時,中國大陸留學生則以他國難以望其項背的「人海戰術」,15萬7,558人後來居上,成為中國經濟成長的最佳後盾。

同為英語系國家,排名台灣第二及第三大留學國的澳洲、英國,也未吸納太多台灣學生,2011年核發給台灣的學生簽證分別為3,633件及3,610件,每年增減均僅數百人。

留學人數減少,符合學界高標準──具國際觀、研究能力強、語文能力佳的人才,當然也跟著減少。中經院陳信宏的報告指出,2003年美國的國際學者總數有8萬4,281名,其中來自台灣者1,241名(1.5%),而排名第一及第二的中國大陸與韓國,分別為1萬5,206人(18%)與7,286人(8.6%),台灣人才在國際社會網絡已相形弱化,在美國大學任教的人數減少,亟可能影響到「為台灣出聲」的國際發言權!

借鏡:獵才高手香港科大

雪上加霜的是,學界國際人才庫減少,這些日漸稀有的「千里馬」,更常被他國伯樂相中,頻頻被挖角。

例如2012年起,香港大學學制將由「3年制」改為「4年制」,估計全港8所公立大學需增聘1,000名師資,香港除了廣開大門外,文化相近的台灣師資,也成為最適合的招聘對象。

在2011年QS亞洲大學排名名列亞洲第一的香港科技大學,就是獵人才的箇中翹楚。世界銀行「通向卓越學術之路──如何建立世界級的研究型大學」報告中指出,港科大成功的關鍵就在於,「招募到傑出的天才學者和科學家,80%教師在世界排名前24的大學取得博士學位或曾在這些大學任職。」

台大機械系畢業、香港科技大學工業工程及物流管理學系系主任宗福季指出,港科大計畫成立跨領域的金融工程研究中心,研究全球金融危機,除了砸大錢在英國《經濟學人》等國際期刊上徵才,也開出不輸給歐美大學的優厚待遇與條件,包括低稅率和配備房舍等。

為了「說服」傑出學者前來香港,擔任金融工程中心人才蒐集小組召集人的宗福季,必須三不五時飛往世界各地面試。「兩岸三地有地緣之便,又是同文同種,被『接觸』成功的機會也較大,在管理科學領域中,台灣的研究素質比大陸成熟,當然也是被鎖定的對象。」

解方1:提升本土博士素質

在人才庫下降的劣勢下,我們該如何力挽狂瀾?

不少人提議,台灣留學生減少,但留在國內唸博士的比例逐年增加,應該大力栽培。根據國科會統計,1995年本土博士生有1,053人,2009年三級跳至3,705人,成長2.5倍。而究竟這些土博士,能否填補台灣學界的人才需求?

「台灣留學人數直直落,優秀者如洛陽紙貴各國搶爭,但本土培養的博士,素質卻又良莠不齊。」交大學士、政大企管博士的政大校長吳思華指出,相較於留學歸國者,土博士的語文能力、國際視野略嫌不足,以政大為例,全校250名教職員工,有8成仍是在海外取得學位的博士。

「我們應該鼓勵更多學生出國,並確保自己訓練的博士素質,那麼台灣的人才問題也許可以解決大半,」他說。

為了提升土博士的競爭力,包括國科會、工研院及眾多具前瞻性的大學研究所,均有獎助優秀人才出國的計畫。

身兼中研院院士、陽明大學生化所教授、傑出女科學家等多重身分的交大首位女校長吳妍華表示,土博士不見得比洋博士差,若能前往他國一流研究機構進行研究,就可廣開國際視野、強化語文能力,稍加琢磨後,常會有傑出的表現。

「曾有學生去史丹佛大學回來後,很有自信地告訴我,台灣的訓練不比美國差,這位學生後來也被延攬到中興大學,」吳妍華說。

解方2:打破齊頭式平等的落伍思維

除了努力育才,台灣也有多重不利於留人的僵化制度,需要突破。

中研院院長翁啟惠指出,我國長期來將教授、研究人員視為公務員,未能落實公、教、研體制的分軌,年資、敘薪、升遷都用同一套標準,以致在薪資結構或其他規制上綁手綁腳。

公務體系講求「平等」的精神,更與國際學界「差異化定價」的思維背道而馳。

行政院政務委員朱敬一表示,在美國,各種領域新科博士的「價碼」天差地別,例如同樣在商學院內,經濟學新科博士年薪約為7 萬美金(約新台幣217萬元),但會計博士的起薪可高達17萬美金(約新台幣527萬元),相差2.4倍。

「要搶人,先決條件就是符合國際行情,如果我們創造不出差別,就很難說服人才進來!」朱敬一說。

政大商學院副院長陳春龍也直言,鄰近國家早以大幅度的差異薪資,向不同領域的人才招手,只有台灣仍在原地踏步。「難怪有人說,連中國大陸都擁抱資本主義了,只有台灣還在『共產主義』!」

解方3:打造友善外籍人才的環境

先天條件不良,更讓人搖頭的是,我國還以各種不合理的法規,限制外籍人才來台工作,形成「想走的人留不住、想來的人進不來」的困境。

根據行之有年的「外國人從事就業服務法」規定,外國人若要以「專業人員」名義來台工作,需符合碩士以上學位、或學士學位並有兩年以上工作經驗;另外,在台工作的每月起薪,還得達到4萬7,971元的最低下限。

這樣的規定下,像沒唸完哈佛大學的微軟創辦人比爾蓋茲,以及輟學跑到印度禪修的蘋果創辦人賈伯斯,即使年紀輕輕就開始創業,都是「不歡迎」在台工作的外籍人士。

就算是在台灣取得學位的僑生,也可能面臨「畢業後即遭驅逐出境」的命運,只因他們初出校園,沒有工作經驗,很難找到願意以近4萬8,000元月薪雇用新鮮人的公司!

「台灣必須思考如何借重他國人才,像美國國力即奠基於外籍留學生和移民一樣,」翁啟惠建議說。

人才雙向道

在全球人才攻防戰中,也有人認為不必如此悲觀。

從政大轉換跑道至北京大學光華管理學院金融系劉玉珍就表示,學界人才交流不管對於研究、教學經驗的累積,乃至於當地市場的了解均有助益。台灣學界不必著眼於少數個人的去留,反而應該鼓勵流動,因為「行銷台灣的優秀人才,也是提升台灣的國際影響力。」

台大副校長羅清華也指出,相較香港、新加坡的「城市」規格,研究腹地不大,中國大陸仍屬政治極權國家,台灣社會開放多元、研究題材豐富而不受限,學者的能見度、影響力與成就感均高,仍有競爭優勢。

「即使是出走的人才,也不會與母國切斷連繫,他們的研究主題多與台灣有關,也是學界洽談國際合作的第一線尖兵,」羅清華說。

「所謂大學者,非謂有大樓之謂也,有大師之謂也!」這是民國教育家、清華大學校長梅貽琦於1931年就職演說的名言。

沒有人才,就沒有未來的大師,為百年之計,台灣的人才保衛戰,已迫在眉睫,今日不做,更待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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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ining, Retaining, and Recruiting: Taiwan’s Talent Problem

Lin Hsin-ching /photos courtesy of Hsueh Chi-kuang /tr. by Scott Williams

In 1984, Academia Sinica succeeded in bringing Lee Yuan-tseh, then a professor at the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Berkeley, and a principal investigator with the Lawrence Berkeley National Laboratory, back to Taiwan to help establish the Institute of Atomic and Molecular Sciences (IAMS). Two years later, the Nobel Prize winning chemist’s “magnetic attraction” had drawn dozens of other outstanding scientists home to Taiwan. Since then, IAMS has published an array of discoveries in fields including surface physics, laser optics, and chemical dynamics. The renowned US chemist Sylvia T. Ceyer has even gone so far as to state that the US lags far behind Taiwan in chemical dynamics.

In 2001, physicist Paul Chu, a National Cheng Kung University graduate and Academia Sinica academician who has been nominated for the Nobel Prize in Physics several times, was hired by then Hong Kong chief executive Tung Chee Hwa to run the Hong Kong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a position Chu held for eight years. There, Chu implemented the model utilized by Princeton University’s Institute for Advanced Study, recruiting outstanding scholars from around the world in an effort to turn HKUST into the “Princeton of the East.” In just a few short years, his efforts catapulted Hong Kong’s youngest university (it was founded in 1991) into the ranks of the world’s top research institutions.

The future of academia and industry is in the hands of talented individuals such as these. With globalization, the battle to recruit such people has become fierce. Faced with aggressive competition from Europe and the US, and the rise of the Greater China economic sphere, what kinds of incentives can Taiwan use to attract international talent? The question has become one of “national security” and demands an immediate response.


If someone were to tell you that the economics department at Taiwan’s top university, National Taiwan University, has been unable to hire new faculty, would you believe them?

“We had six assistant professor positions open in 2010, but were only able to hire one person,” says an exasperated Wang Hung-jen, the department’s chair. “In 2011, we attempted to fill five positions using both the department’s alumni association and a variety of salary incentives, but barely managed to hire three people.”

Lack of new faculty

“Global demand for talented new academic economists is very high,” says Wang, “Taiwan’s very low pay levels are causing us to lose the hiring battle.” He offers NTU as an example, noting that the starting salary for an assistant professor there is about NT$1 million per year. In contrast, in mainland China, more and more universities are offering better salaries and throwing in a housing supplement, bringing total annual compensation to NT$2 million or more. In Hong Kong and Singapore, salaries are four to five times those in Taiwan.

And NTU’s economics department isn’t alone in its hiring woes.

Samuel C. L. Chen, associate dean of National Cheng­chi University’s College of Commerce, says that even though the college ranked 41st in the world and first in Taiwan on the UK Financial Times’ 2011 list of top MBA programs, international acclaim is of little help in recruiting faculty. In fact, the college’s 10 departments currently have more than 20 vacant positions. The college attempted to fill six of them this past semester, but as of the end of the term had only succeeded in filling two.

“Worse, we constantly have to defend ourselves against poaching of current faculty by other universities both in Taiwan and abroad,” says Chen.

The College of Commerce lives under threat of a brain drain, and has lost numerous faculty to Peking University since 2006, including Hou Teh-ming, a professor in the Money and Banking Department, Liu Yu-jane, the former chair of the Finance Department, and Lee Yi-tsung, a professor in the accounting department.

In 2011, the college mobilized all the university’s resources and a good deal of money to hire Tang Kwei, then the vice dean of Purdue University’s Krannert School of Management, as its dean, staunching the flow for the moment.

But Chen remains worried: “The faculty shortfall is going to become even more serious in five years, when roughly one-third of the college’s 150 current teaching staff will have reached retirement age.”

Hemorrhaging talent

Unfortunately, Taiwan’s academic outflow has extended to virtually every field.

Academia Sinica is also suffering in literature, history, and philosophy, where scholars must expend considerable effort studying documents written in classical Chinese. Its Institute of History and Philology alone has lost four fellows to Hong Kong, including Academician Angela K.C. Leung and the internationally renowned Egyptologist Poo Mu-chou.

In engineering and the sciences, Taiwan’s leader for industrial R&D, the Industrial Technology Research Institute (ITRI), has lost more than 20 integrated circuit and photonics researchers to mainland China in recent years. (Such experts usually leave for the Taiwanese private sector before being hired away by a mainland organization.)

“To date, we’ve only had individuals go directly from ITRI to the mainland,” says ITRI chairman Dr. Tsay Ching-yen. “What we worry about is the mainland offering people still greater incentives and taking whole research groups at once. That would be devastating!”

Chang Ching-fong, deputy minister of the National Science Council, says NSC figures show that at least 100 professors and research personnel have been poached from local universities and Academia Sinica over the last five years. And it’s not just the mainland, Hong Kong, and Singapore. Non-Chinese-speaking nations such as South Korea and Saudi Arabia have also come to Taiwan hunting talent.

Talent flows

Why are so many Taiwanese academics leaving? The answer is related to globalization and to the “plate tectonics” of political and economic trends.

An old saying has it that “people strive to advance themselves.” If you look at the history of talent flows, they show people going where their talents are appreciated. In a study on the talent recruitment policies of major nations, Chen Shin-horng, director of the Second Research Division of the Chung-Hua Institution for Economic Research, noted that after World War II the intellectual elites of the war-ravaged European mainland moved to the politically stable, economically booming US, where they contributed to the breakthroughs in pure research that emerged from government and university labs.

In the 1990s, European higher education, industrial economics, and technological R&D caught up with those of the US and its intellectual elites have since been more inclined to pursue their careers at home. Over that period, the rapid expansion of higher educational opportunities in Taiwan, South Korea, India, and mainland China turned them into replacement sources of international-class talent.

Since 2000, there’s been a radical change in the factors influencing the flows of technical personnel. First, the US has become much more stringent about issuing visas since the September 11 terrorist attacks. Second, the low birthrates and aging populations of the developed economies of Japan and Singapore have compelled them to adopt more liberal immigration policies to expand their talent pools.

The period has also seen the rise of the Chinese and Indian economies, increasing their domestic demand for talent and prompting them to implement policies to attract personnel from abroad. For example, in 2008 the mainland inaugurated a “global expert” recruitment program aimed at bringing 2,000 foreign experts into institutions of higher learning, key labs, and state-owned enterprises over a five to 10 year period.

In other words, economic power and aggressive policy-making are transforming Asia from an exporter of talent to an importer of it in the 21st Century.

As talent migrates around the globe, Taiwan is both victim and beneficiary. From 1970 to 1990, large numbers of Taiwanese who studied in the US chose to remain there after graduation. Later, the government encouraged many of these individuals to come back and start businesses, spurring the growth of Taiwan’s “Silicon Valley”: the Hsinchu Science Park. Morris Chang is a classic case in point. After serving as a group vice president at Texas Instruments and the president and chief operating officer of General Instrument, Chang founded Taiwan Semiconductor, thereby laying the foundations for Taiwan’s semiconductor industry.

Sounding the alarm

Talent flows like water, moving where it will. But in recent years, Taiwanese academia has been in crisis, “consuming without producing.”

Taiwan’s pool of international academic talent has been drying up, and has reached the warning line.

According to the US’s Institute of International Education, Taiwan had 24,818 students studying in the US in 2010–2011, a figure that ranked fifth in the world. But Taiwan ranked number one in the world in the 1980s, and the current number of Taiwanese students in the US is down 34% from its 1994 peak of 37,580. Meanwhile, mainland China has surged ahead, sending an army of 157,588 students abroad in 2010–2011 to support its economic development.

With the number of Taiwanese studying abroad declining, the number of job candidates meeting academia’s high standards of international vision coupled with strong research and language skills has fallen. Chen’s paper notes that there were 84,281 international scholars in the US in 2003. Taiwan accounted for just 1,241 of them (1.5%), versus mainland China’s 15,206 (18%) and South Korea’s 7,286 (8.6%). The dilution of Taiwanese talent in the international sphere and the decline in the number of Taiwanese holding teaching positions with US universities is almost certainly reducing scholars’ ability to “speak for Taiwan” in international settings.

Hunting talent

Making matters worse is that academia’s diminishing pool of international-caliber talent is being poached by other nations.

In 2012, Hong Kong’s universities will switch from a three-year to a four-year degree system, creating demand for an additional 1,000 faculty members at the territory’s eight public universities. Taiwan’s similar culture makes Taiwanese academics prime recruiting targets.

The Hong Kong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HKUST), which topped the 2011 QS Asian University Rankings­, excels at landing talent. According to the World Bank’s “The Road to Academic Excellence: The Making of World Class Research Universities,” the key to the school’s success has been its ability to recruit outstanding academics and technologists. Some 80% of its faculty either obtained their PhDs or worked at one of the world’s top 24 universities.

According to Tsung Fu­gee, who received his undergraduate degree in mechanical engineering from NTU and is now head of the Department of Industrial Engineering and Logistics Management (IELM) at HKUST, the school is in the process of creating a multidisciplinary financial engineering research center to study global financial crises. In addition to spending large sums of money to advertise vacancies in the UK’s The Economist magazine, it is also offering salary-and-benefits packages comparable to those offered by US and European universities, with added perks that include a housing subsidy and Hong Kong’s low tax rates.

Improving local PhDs

How are we to refill our leaky talent pool?

Many people have noted that as the number of Taiwanese studying abroad has declined, the number pursuing PhDs at home has increased. According to the National Science Council, some 1,053 Taiwanese were pursuing PhDs domestically in 1995. By 2009, this figure had increased roughly 2.5 times to 3,705. Can these homegrown scholars make up the shortfall?

“The number of Taiwanese pursuing advanced degrees abroad has been declining steadily,” says NCCU president Wu Se-Hwa, who received his undergraduate degree from National Chiao Tung Unversity and his PhD from NCCU. “And the best of our students abroad are recruited by foreign institutions. The products of our domestic PhD programs are more of a mixed bag.” He says that homegrown PhDs tend not to have the language skills or international vision of those who received their PhDs abroad. At NCCU, for example, roughly 80% of the teaching staff obtained their doctorates overseas.

“We should encourage more students to go abroad while also ensuring the quality of our domestically trained PhDs,” he says. “Such an approach would likely resolve more than half of Taiwan’s talent shortfall.”

To make our PhDs more competitive, the NSC, ITRI and a large number of forward-looking universities and research institutions have put together programs offering awards that help talented individuals go abroad.

Fresh approaches

In addition to cultivating talent, Taiwan must dismantle numerous sclerotic systems that make talent retention difficult.

Wong Chi-Huey, president of Academia Sinica, says that existing law treats professors and researchers as civil servants, and provides no mechanism for administering them differently. Instead, it mandates a single system for the salaries, raises, and promotions of all “civil servants,” handcuffing educational institutions’ efforts to hire and retain people.

Public institutions in Taiwan utilize an “egalitarian” model quite different from the “differential pricing” employed by educational institutions abroad.

Cyrus Chu, a minister without portfolio, says that in the US the “price” of newly minted PhDs varies by field. For example, even within the same business school, a new economics PhD may earn US$70,000 per year (approximately NT$2.17 million), while a new accounting PhD might make as much US$170,000 (roughly NT$5.27 million).

NCCU’s Chen says flatly that neighboring nations have long since begun differentiating salary by field and performance. Only Taiwan continues to offer the same pay across the board. “No wonder people say that even mainland China has embraced capitalism; only Taiwan is still ‘socialist!’”

Becoming more welcoming

But what really makes people shake their heads is that Taiwan continues to place unreasonable restrictions on the hiring of foreign nationals in the broader job market. This creates a situation where we can’t keep people who want to leave, and can’t bring in those who want to come.

Under longstanding provisions of the Employment Services Act that relate to foreign jobseekers, the minimum qualifications for a foreign national seeking professional work in Taiwan are a master’s degree, or a bachelor’s degree and at least two years of work experience. In addition, hiring institutions are required to offer such individuals a salary of not less than NT$47,971 per month.

Under these rules, neither Microsoft founder Bill Gates, who never finished his Harvard degree, nor Apple Computer founder Steve Jobs, who quit school to study meditation in India, would have been welcome to work in Taiwan in spite of their amazing achievements as young entrepreneurs.

Even overseas Chinese graduates of Taiwanese universities are likely to face “immediate deportation” on completing their degrees because, as new graduates without any work experience, they’re unlikely to find anyone willing to pay them NT$48,000 per month.

A two-way street

Yet there are those who feel we needn’t be so pessimistic about our position in the global battle for talent.

Liu Yu-jane, who left NCCU for the finance department of Peking University’s Guanghua School of Management, says that the flow of academics across borders is a good thing, not just in terms of research and teaching experience, but also in terms of understanding local markets. In her view, Taiwanese academia shouldn’t fixate on the departure of a few individuals, and should instead encourage movement. “Marketing outstanding Taiwanese talents abroad also increases Taiwan’s international influence.”

Lo Ching-hua, NTU’s vice president for academic affairs, says that whereas Hong Kong and Singapore are urban and have little physical space for research, and mainland China is still a totalitarian state, Taiwan has a liberal, diverse society that tolerates research on a broad array of topics. The high levels of visibility, influence, and sense of achievement that scholars enjoy here are competitive advantages.

“People who take jobs overseas don’t cut their ties to their motherland. Most do research in areas related to Taiwan, and end up on the frontlines of academic discussion and international cooperation,” says Lo.

During his 1931 inauguration as president of Tsinghua University, Dr. Mei Yi-chi is reported to have said: “Great universities are not great for their facilities but for their scholars.”

Without talented academics now, there will be no great scholars in the future. The battle to retain talent has begun. Taiwan needs to start fighting.

グローバル化の中で 人材を育て、確保するには?

文・林欣静 写真・薜継光

1984年、カリフォルニア大学バークレー校とローレンス・バークレー国立研究所に在職していた科学者の李遠哲氏が求めに応じて台湾へ帰国し、中央研究院で原子・分子化学研究所の設立に協力した。その2年後に氏がノーベル化学賞を受賞したことが吸引力を発揮し、海外で活躍していた科学者数十名の帰国を促した。現在、原子・分子研究所は、表面物理、レーザー光学、化学動力学などの分野で突出した研究成果を上げている。米国の著名な化学者Sylvia T. Ceyer氏も、アメリカの化学動力学研究は台湾のそれに遠く及ばないと称賛しているほどだ。

成功大学出身で中央研究院アカデミー会員、ノーベル物理学賞候補に何回も挙げられている華人科学者の朱経武氏は、2001年に香港特別行政区の董建華・行政長官に招かれて香港科技大学の学長を8年務めた。その間、プリンストン高等研究所に倣い、各国から優秀な人材を広く集めて香港科技大学を「東方のプリンストン」にすることを目指した。その結果、1991年創設という香港で最も若いこの大学は、わずか数年で世界に知られる研究型大学となったのである。

人材は学術と産業の将来を決めるカギであり、世界では早くからその争奪戦が繰り広げられてきた。欧米だけでなく、大中華圏の興隆でアジア各国も人材獲得に乗り出している。こうした中、台湾はどのような誘因をもって国際レベルの人材を惹きつけていけばいいのか。これは一刻の猶予もない「安全保障」上の課題でもある。


国立台湾大学の経済学科で、教員がなかなか集まらないという。信じられるだろうか。

「2010年度、助教の招聘書を6人分出しましたが、実際に入ってくれたのは1人だけ。2011年度は同窓会基金や学校の各種手当などを加えて、5人の枠にようやく3人採用できました」と台湾大学経済学科の王泓仁主任は言う。

十数年前、同学科では欠員さえあれば、すぐに博士号取得者(多くは米国の博士号)から50~60件もの履歴書が寄せられたものだが、ここ数年はそれが14~15件に減った。外国人に門戸を開いても、最後に招聘書を出す段階になると、大半の人が給与が少ない、もっと良いチャンスが見つかったなどの理由で断ってくるのである。

教員不足

各国が経済学の優秀な研究者を求める中、台湾は他国に比べて待遇面で大きく劣り、優秀な人を集めるのは困難だと王泓仁主任は言う。台湾大学の場合、新人助教の年収は約100万台湾ドルだが、中国大陸では海外の学位を持つ人なら200万台湾ドルに達することも多い。香港とシンガポールの給与も台湾の4~5倍だ。

新教員が入ってこないという悩みは台湾大学経済学科だけのものではない。

政治大学商学部の陳春龍・副学部長によると、英フィナンシャル・タイムズによる「2011年世界MBA大学ランキング」で同学部は世界41位、台湾で1位だったが、現在学部全体で20以上の欠員があり、今学期は6人の募集でようやく2人採用できた。

教員が他の学校や海外に引き抜かれるという問題もある。2006年以来、政治大学商学部では「人材流出」が続いている。金融学科の霍徳明教授、財政学科の劉玉珍主任、会計学科の李怡宗教授は北京大学に、財務工学研究センターの陳松男主任は上海交通大学に引き抜かれた。

2011年、それまで人材流出が続いていた同学部は、学校の各種資源を用い、米パデュー大学経営学部の唐揆・副学部長を商学部長に招き、ようやく頭脳流出に一矢を報いた。

だが、政治大学商学部の150人近い教員の3分の1が5年後には定年退職を迎え、その時には教員不足が一層深刻化すると見られている。

台湾の学界の人材不足

人材不足はすでにあらゆる分野に及んでいる。

例えば、文学・歴史・哲学の分野では中央研究院が痛手を負っている。歴史言語研究所だけでアカデミー会員の梁其姿氏やエジプト研究で有名な蒲慕州氏など、4人の研究員が香港へ移ってしまった。

理工学分野では、産業技術研究の牽引車である工業研究院でウエハ・光電の研究者が20余人、まず台湾企業に移ってから中国大陸に渡った。

「工業研究院から直接中国大陸へ移ったケースは今のところ稀ですが、心配なのは、大陸が将来的により多くの誘因をもって実験室を丸ごと持っていく可能性です。そうなると損失は甚大です」と工業研究院の蔡清彦・董事長は語る。

国家科学委員会の張清風・副主任委員によると、ここ5年、台湾の大学と中央研究院では百人以上の教授や研究者が海外へ引き抜かれている。中国大陸、香港、シンガポールといった中華圏だけでなく、韓国やサウジアラビアも台湾の人材を引き抜いていく。退職後に海外に移る人を加えると、この1.5倍になると張清風氏は言う。

人材移動の要因

台湾の研究者はなぜ海外へ出ていくのだろう。グローバル化による政治経済地図の変化にその要因が読み取れる。

中華経済研究院第二研究所の陳信宏・所長は、「主要国の人材吸引政策の研究」において、こう指摘している。第二次世界大戦直後、戦火に見舞われた欧州では上級人材が経済発展著しい米国へ大量に移動し、それによって米国の大学や研究室の基礎研究は長足の進歩を遂げた。

1990年代に入ると欧州の状況は回復し、人材は地元に留まるようになった。一方、高等教育が急速に普及し、より良い生活を求めるようになった台湾や韓国、インド、中国大陸など、アジアが世界の人材供給源となる。

2000年以降は、世界の人材移動の要因が劇的に変化した。まず米国では911同時多発テロ以降、入国ビザ発給が非常に厳しくなり、アジアでは経済的に成熟している日本とシンガポールが、少子高齢化への危機感から海外の人材を広く受け入れ始めた。一方、経済発展を始めた中国大陸やインドで人材需要が高まり、海外から人材を集めるための政策が次々と打ち出された。中国で2008年に始まった計画では、5~10年以内に海外から約2000人の人材を取り込もうとしている。

これまで人材を輸出していたアジアが、経済情勢の変化と政策により、海外の人材を吸収し始めたのである。

人材のグローバルな移動の中で、台湾は複雑な位置に置かれている。1970~90年代、台湾からは多くの学生が米国留学してそのまま現地に残ったが、その後、政府の招きを受けて帰国するようになり、これが新竹サイエンスパークの繁栄をもたらした。典型的な例は、米国のテキサス・インスツルメンツで副社長、ゼネラル・インスツルメンツで社長を務めた張忠謀氏だ。張氏は帰国してTSMC(台湾集積電路製造)を創設し、台湾の半導体産業の基礎を築いた。

台湾と中国大陸の交流が始まると、言語も共通するので台湾の多くの人材が大陸へ移り始めた。現在、大陸に暮らす台湾人ビジネスマンやその家族を合わせると100万人ほどと見られている。

求められる国際人材

人材が移動するのは自然なことだが、台湾の学界では「出ていく一方で入ってこない」という状況が生じている。

米国の国際教育協会(IIE)の統計によると、2010年度、台湾から米国への留学生数は2万4818人で世界5位だった。1980年代には米国の外国人留学生の中で台湾人が最も多かった時期もあり、最も多かった1994年の3万7580人に比べると今は34%減少している。今では中国大陸が台湾を追い抜き、15万7558人が留学している。同じ英語圏の豪州と英国への留学生も減っている。

海外留学が減少すれば、国際感覚を持ち、研究能力と語学力に優れた人材が減少する。中華経済研究院の陳信宏氏によると、2003年、米国で活動する外国人学者は8万4281人、そのうち台湾人が1241人で1.5%、最も多いのは中国大陸と韓国で、それぞれ1万5206人(18%)と7286人(8.6%)である。このように台湾の研究人材は国際ネットワークにおいて少数となり、「台湾の声」を世界に伝える力が弱まるとも考えられる。

香港科技大学の強み

こうした状況で、台湾の学界における国際的人材が、さらに海外から引き抜かれていく。

例えば、2012年から香港の大学は3年制から4年制に変わる。香港に8つある大学は新たに1000名の教員を必要とし、海外から教員を受け入れる計画で、台湾も重要なターゲットとなった。

2011年のQSアジア大学ランキングでトップの香港科技大学は、人材引き抜きに大きな力を発揮している。世界銀行の報告「いかにして世界レベルの研究型大学を構築するか」によると、香港科技大学は「傑出した天才的学者や科学者の招聘に成功しており、教員の8割は世界トップ24の大学で博士号を取得したか、そこで教鞭を執ったことがある」という。

台湾大学機械学科出身で、香港科技大学生産工学・物流経営学科の宗福季・主任によると、同大学では各種分野にまたがる金融工学研究センターを設立する予定だ。そのために大金を投じて英エコノミスト誌に人材募集広告を載せ、欧米の大学に劣らない高い待遇で人材を招こうとしている。

同センターの人材募集を担当する宗福季氏は、優れた学者を招くために、世界各地を飛び回っている。「香港と台湾と中国大陸は言語も文化も相通じるので接触する機会は多く、経営学の分野では台湾の方が大陸より成熟しているので、当然ターゲットになります」と言う。

国内の博士の能力を高める

では、台湾はどう人材を確保するべきなのか。

海外留学する学生は減少しているが、国内で博士号を取得する人は増えているので、それらの人材の育成に力を注ぐべきだという意見が多い。国家科学委員会の統計では、1995年に国内の博士課程の学生は1053人だったのが2009年には3705人まで増えている。これらの人材で、台湾の人材不足を補うことができるだろうか。

交通大学卒業、政治大学経営学博士で、政治大学学長を務める呉思華氏は、国内で育成した博士の質は揃わないと言う。留学帰りの博士と比べると、国内で学位を取った博士は語学力や国際感覚という点でやや劣る。政治大学では全校250名の教員の内、8割が海外で学位を取得している。

呉学長は、多くの学生に海外留学を奨励し、それと同時に国内の博士の質も高めていけば問題の半分は解決できるかもしれないと言う。

国内の博士の競争力を高めるため、国家科学委員会と工業研究院、それに多くの大学院が優秀な学生の留学助成計画を進めている。

中央研究院のアカデミー会員で陽明大学生化学研究所の教授、交通大学初の女性学長である呉妍華氏は、台湾で学位を取った博士の質は、海外の博士に劣らないと語る。

横並びの思考を抜け出す

だが、国内に人材を留めるにはさまざまな制度を変えていく必要がある。

中央研究院の翁啓惠院長によると、台湾では昔から教授や研究員を一般公務員と同等に扱い、給与や昇給を同一基準にしてきた。世界では業績によって研究職の給与に大きな差をつけており、平等を重んじる公務員体系はそれに反する。

行政院の朱敬一・政務委員によると、米国では分野によって新任博士の給与に大きな開きがある。経済学博士の年収は7万米ドル、会計学博士は17万米ドルという具合だ。世界の待遇と合致することが重要で、均一待遇では人を納得させられないと朱政務委員は言う。

政治大学商学部の陳春龍・副学部長によると、近隣諸国は早くから待遇をフレキシブルにしており、そうしていないのは台湾だけだと言う。「中国大陸も資本主義化しているのに、台湾は『共産主義』なのかと揶揄されます」と言う。

外国人が働きやすい制度を

この他にも非合理的な法令や規制が多い。その一つは外国人の就労規制だ。「外国人就業服務法」によると、台湾で専門職に就く外国人は、修士または経験2年以上の学士でなければならず、初任給は4万7971元以上と決められている。これでは、大学を中退したビル・ゲイツもスティーブ・ジョブズも採用できないことになる。

台湾で学位を取得した華僑も、卒業と同時に台湾から出ていかなければならない。学位取得直後は仕事の経験がなく、新人を5万元近い高給で雇う企業はなかなかないからだ。米国が外国からの留学生や移民の力で国力を支えているように、台湾も外国人材の力を借りることを考えなければならないと翁啓惠氏は言う。

双方向の移動

だが、それほど悲観する必要はないという声もある。政治大学から北京大学金融学科に移った劉玉珍教授は、学界の人材交流は研究や教育経験の蓄積、現地の理解などに役立つもので、台湾はむしろ移動を奨励するべきだと考える。台湾の優秀な人材を世界に売り込むことは、台湾の影響力を高めることにもつながるからだ。

台湾大学の羅清華・副学長は、都市規模の香港やシンガポールや、一党独裁の中国大陸と比べると、台湾社会は開放的で研究テーマも制限されず、影響力と業績は他国に劣らないと言う。

海外に出て行っても母国とのつながりが切れるわけではなく、その研究テーマの多くも台湾と関わるもので、学界における国際協力の先兵とも言えるのだと羅・副学長は考える。

「大学とは、建造物を指すのではなく、大学者を指すのである」というのは、民国の教育者、清華大学の梅貽琦・元学長が1931年の就任時に語った言葉である。

優秀な人材がいなければ、将来の大学者は生まれない。国家百年の計のために、今こそ台湾の人材について真剣に考えなければならな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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